軍部總參作戰會議室,氣氛本該莊嚴肅殺,此刻卻有點跑偏。
曾龍和李衛國剛踏進門,就被一陣洪亮的笑聲震得耳膜發癢。
陸軍劉老將軍一個箭步衝上來,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摟住曾龍的肩膀,用力拍打著,
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菊花,還好劉老墊腳跟後身高還行,不然他還真夠不著:
哈哈哈!好小子!你這腦袋瓜子是怎麼長的?
昨晚我們幾個老傢伙還在琢磨你怎麼調動那兩支武裝,今早上一看國際新聞,全明白了!高!實在是高!
曾龍被拍得一個趔趄,手裡的半根油條差點掉地上,一臉懵逼:
「劉老,您……您慢點,我這早餐還沒吃完呢……」
「還吃啥早餐!你小子立大功了!」
劉老興奮得唾沫星子橫飛:
「中東D國那幫傢伙,前幾天跟我們扯皮,死活不同意我們派兵入境營救。」
「好嘛!今天一早,他們外交部急吼吼地主動聯繫我們,請求我們儘快派特種部隊去解決油田和人質問題!態度那叫一個誠懇!」
海軍張老也笑著湊過來,忍不住也踮起腳跟,用手揉了揉曾龍的腦袋(手法類似揉自家哈士奇):
「還不是被帝武裝和賽武裝突然向邊境集結嚇的?」
「D國政府自己都快被反動武裝掀翻了,哪還經得起這兩頭餓狼在旁邊蹲著?」
「再加上咱們的油田和人質在他們手裡就是個燙手山芋,正好借坡下驢,求著我們趕緊去搞定!」
「這下好了,咱們可以名正言順、大搖大擺地進去了!」
「你小子這一手,既達成了目的,又撇清了國際嫌疑,還順手把水攪渾方便你們行動,一箭三雕啊!」
空軍王老也樂呵呵地墊起腳跟捏了捏曾龍的臉蛋(手感似乎不錯):
「就是!這腦子咋長的?我家那傻孫子要有你一半機靈,我做夢都能笑醒!」
曾龍:「……」
他感覺自己像動物園裡被圍觀的猴子,還是手裡抓著半根油條的那種。
他艱難地從幾位老將軍的「魔爪」中掙脫出來,躲到李衛國身後,趕緊咬了一大口油條壓驚。
「我說幾位老總,夸歸夸,別動手動腳啊!」
曾龍含糊不清地說,「C國的裝備和我們行動的後勤物資準備好了沒?我這邊馬上要和隊員集結了。」
「放心!三小時後,三架最新型的運-XX戰略運輸機準時起飛!」
「你要的傢伙,還有給你小隊準備的那些『好玩具』,一件不少全在裡面!」劉老拍著胸脯保證。
張老這時收斂了點笑容,關切地問:
「話說回來,小龍,舊金山那邊……你真的有把握兩小時內把『鴿子』救出來?CIA的據點可不是遊樂場。」
曾龍咽下最後一口油條,舔了舔手指,那動作看得幾位老將軍眼角直抽抽。
他走到巨大的電子屏幕前,語氣輕鬆得像要去樓下取個快遞:
「兩小時?足夠了。正好,舊金山那邊天黑了,好戲該開場了。給你們來個現場直播吧,稍等啊,我聯繫一下現場導演。」
眾將軍:「……」 現場直播營救被CIA看押的頂級特工?這小子還能再離譜點嗎?!
而且……為什麼都這種時候了,他還在惦記那半根油條?!
曾龍才不管他們想什麼,拿出衛星電話撥通:
「小麻雀,接入會議網絡,準備直播信號。」
「好嘞老大!稍等三十秒!」一個清脆又帶著點……咀嚼音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三十秒後,會議室主屏幕亮起。
畫面中出現一個頂著一頭堪比愛因斯坦的爆炸頭、臉蛋帶著嬰兒肥和小酒窩的女孩。
她正對著攝像頭……奮力啃著一個碩大無比的醬豬蹄,油光滿面。
「唔…唔…各位老總首長們好呀!」
小麻雀揮舞著豬蹄,熱情地打招呼。
「吃了嗎?剛宰的野豬,老殺貨巴洛克的手藝,新鮮著呢!來一口不?」
會議室里,所有將軍,包括李衛國,嘴巴張得能塞進那個豬蹄。
這……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能用AI用於軍事和情報、用鍵盤縱橫網絡世界的妖孽天才黑客?!
這形象……跟想像中冷酷炫酷的暗網女王也差得太遠了吧?!
是不是信號接錯到美食直播間了?!
曾龍痛苦地一巴掌捂住臉,手指縫裡都能看到他的尷尬:
「小雀雀!!!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注意形象!要淑女!淑女!你這是在野蠻人的道路上策馬狂奔還不回頭了啊!」
小麻雀委屈地癟癟嘴,啃豬蹄的動作都沒停:
「老大!你還好意思說!把我一個人丟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基地!你知道這基地什麼環境嗎?」
「隨便拉出一個退役傭兵,眼神凶得能嚇死一頭野豬!」
「他們睡覺打呼嚕跟打雷一樣,能震死一窩羊!」
「吃飯喝酒就像打仗,左邊擺酒右邊架AK,好像誰要搶他們似的!」
「說話基本靠吼,嗓門大得能嚇死一大堆飛在天上的小鳥!」
「你還讓我淑女?我沒變成女張飛就已經很對得起你了!」
曾龍被她懟得青筋直冒,無言以對:
「……行行行,你贏了!趕緊的,切換信號給冷刺他們!」
「好嘛!」小麻雀嘟囔著,油膩的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一通敲(幾位老將軍心疼地看著那滿是油污的鍵盤)。
屏幕畫面立刻切換。背景變得昏暗,似乎是某個建築物的通風管道或者角落。
冷刺、郭偉、齊亮三人如同暗夜中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潛伏著。
冷刺對著鏡頭(他手中的平板攝像頭)冷靜地匯報,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營救小組已就位。『小精靈』已全部釋放,正在進行滲透偵查。等待最終行動指令。」
接著,屏幕畫面開始分裂,切換成幾個不同的視角——有的是低矮的老鼠視角,在倉庫地面快速爬行,傳回昏暗的環境和巡邏人員的靴子。
有的是蜜蜂視角,嗡嗡地飛過走廊,穿透門縫,將倉庫內部的結構、守衛位置、攝像頭角度清晰地傳回。
「電梯是通往地下的關鍵,有密碼。」冷刺補充。
曾龍下令:
「小麻雀,黑掉他們的監控系統,五分鐘後開始循環播放靜態畫面。」
「派一隻『機械螞蟻』潛伏到電梯密碼鍵旁邊,等有人輸入密碼時記錄。」
「再派幾隻『靜電飛蚊』做好準備,等人進電梯時附著上去,跟下去探查『鴿子』的具體位置和內部守衛情況。」
「明白!」小麻雀那邊傳來更激烈的鍵盤聲和……啃豬蹄的吧唧聲。
「冷刺,通知勞倫斯,他那邊的『煙火表演』可以開始了。」
畫面再次切換。這次是倉庫外圍約800米處的一條街道。
兩伙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正在緊張對峙,劍拔弩張。
冷刺三人混入人群,然後,勞倫斯那個騷包的身影出現了,他穿著騷紫色的西裝,竟然還端著一杯紅酒,正跟對方領頭人「友好」交談。
突然,他耳機里似乎收到了指令。只見他優雅地喝了一口紅酒,然後手腕一抖,一把小巧的手槍如同變魔術般從袖口滑入他手中!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對方領頭人額頭上瞬間多了一個血洞,眼神里還殘留著錯愕。
「送他們去見上帝!!」勞倫斯大吼一聲,一個狼狽卻有效的翻滾躲到了掩體後。
瞬間,街道上槍聲大作,喊殺聲、慘叫聲響成一片!原本的對峙變成了激烈的街頭火拼!
而冷刺三人,則趁此混亂,如同鬼魅般脫離戰場,再次消失在陰影中。
會議室屏幕畫面切回倉庫內部。
果然,門口的一名守衛聽到耳機里的匯報(關於外面的「黑幫火拼」),臉色一變,快步走向電梯,輸入密碼。
「密碼已記錄。」小麻雀的聲音傳來。
電梯門打開,守衛進入。
幾隻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型仿生機器人——「靜電飛蚊」和「擬態蜘蛛」——悄無聲息地吸附在了他的褲腿和衣角上。
電梯下行,到達地下二層。守衛向一名似乎是頭目的人匯報:
「長官,外面有兩伙本地黑幫在搶地盤交火,已經通知警方。好像是義大利幫派的人。」
「shit!這些該死的渣滓!盯緊點,別讓任何人靠近這裡!」頭目不耐煩地罵道。
「是!」守衛轉身走向電梯返回地面。
而他帶來的幾個「小乘客」,則在他離開後,迅速脫離,如同真正的昆蟲一樣,朝著不同的通道和房間分散飛去,開始深入探索這處秘密巢穴。
會議室內,幾位老將軍屏息凝神,緊張地看著屏幕上不斷切換的、由不同「小精靈」傳回的實時畫面。走廊、休息室、監控室……
突然!
一個由「機械蜂」傳回的畫面,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一個燈火通明的刑訊室!三個穿著CIA制服的白人男子,正圍著一個被綁在電椅上的男人施暴!
那個男人——滿臉血污,左眼只剩下一個空洞的血窟窿,嘴巴被塞滿防止咬舌,胸口貼著電擊片,全身因持續的電擊而劇烈抽搐,幾乎不成人形!
但李衛國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他猛地站起身,雙目赤紅,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低吼:「鴿子!是鴿子!!!」
其他將軍們也瞬間攥緊了拳頭,臉上肌肉扭曲,眼中噴薄出無盡的怒火和心痛!
那是他們的同志!是龍國的英雄!此刻正在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
屏幕里,一個行刑者不耐煩地說:
「這龍國佬的嘴是真硬!藥物、電擊、肉體折磨輪番上陣,幾天了都不開口!」
另一個說:「加大藥量和電流!看他能撐多久!」
第三個冷漠地道:「最大劑量的話,他最多還能活一小時。但如果再不開口,留著也沒意義了。準備吧。」
「同意。去配藥。」
聽到這對話,會議室里的將軍們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憤怒和殺意幾乎要衝破屋頂!
曾龍看著屏幕上鴿子慘不忍睹的樣子,聽著敵人冷漠地決定鴿子的生死。
他臉上的最後一絲玩笑徹底消失,眼神變得冰冷徹骨,如同萬年寒冰。
他對著麥克風,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清晰地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冷刺!行動!」
「指令:全滅!」
屏幕那頭的冷刺,只是極其簡短地回應了兩個字: 「收到。」
殺戮,在會議室的怒火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