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龍提著建哥,幾步就走到了跪著的吳晨、吳謙等公子哥面前。
他將建哥的臉強行扭向那群跪著的人,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認識他們嗎?」 他頓了頓,不給建哥思考的時間,語氣帶著一種殘酷的玩味:
「好好看看,好好認認。認不出,沒關係。那只能證明……」
他的聲音驟然轉冷:「你的骨頭,比較硬!」
話音未落,曾龍猛地抓著建哥的頭髮,將他的腦袋狠狠地朝著堅硬冰涼的大理石地面撞去!
「咚!!!」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建哥的額頭瞬間皮開肉綻,鮮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湧出,迅速在光潔的地面上暈開一團刺目的猩紅。
「啊——!認識!認識!我認識!!」
劇烈的疼痛和瀕死的恐懼徹底摧毀了建哥的心理防線。
他涕淚橫流,混合著鮮血,整張臉猙獰可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尖叫道。
曾龍抓著他頭髮的手微微鬆了些力道,讓他能抬起頭,語氣威嚴如獄:
「他,叫什麼名字?」 他目光指向跪在最前面,身體抖得最厲害的吳晨。
「吳晨!他叫吳晨!是京城吳家的大少爺!!」
建哥幾乎是吼出來的,語速快得像是生怕慢一點就會再遭受酷刑:
「是他!是他背後指使的!」
「他說讓蕭明遠輸光所有,欠下巨額高利貸,然後把事情緣由轉嫁到一個叫曾龍的人身上!」
「再…再逼迫他女兒就範,讓她帶領全班同學離開今晚的晚宴,並把所有的恨也轉嫁到那個叫曾龍的身上!!」
他像倒豆子一樣,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吼了出來,聲音里充滿了求生欲和對眼前這個少年魔神無邊的恐懼。
他到現在才隱約明白,這個恐怖到極點的少年,恐怕就是那個被當作靶子的「曾龍」。
而此時,跪在地上的吳晨已經徹底慌了神。
聽到建哥的指認,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
眼神渙散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只是聽別人的安排…不是我主使的啊…」
他試圖辯解,但在曾龍那漠然的目光掃過他時,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只剩下篩糠般的顫抖。
曾龍甚至懶得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隻無足輕重的螻蟻。
他的目光轉向了旁邊跪著的吳謙以及他的兩個跟班。
他隨意地伸出手,動作快如閃電。
「啪!」 「啪!」 「啪!」 三個清脆而響亮的巴掌,分別蓋在了吳謙三人的臉上!
力量之大,讓他們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抬起你們的頭。」 曾龍的聲音仿佛帶著鬼神般的指令,不容抗拒。
吳謙三人被打懵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艱難地抬起了頭,臉上充滿了恐懼和順從。
曾龍用食指,指向了站在一旁,同樣被眼前暴力場面震撼得臉色發白的郝源方向,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認識他嗎?」
吳謙三人看著剛才建哥的慘狀,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
他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爭先恐後地倒豆子:
「認識……認識!他是郝帥的父親,區議委副議長!」
「這次他上升的提名被取消,並被人實名舉報,是我們幾個…聯合家族資源造成的!」
「目的…目的是讓郝帥臣服於我們,並離開閱亭苑,同時…同時對您產生怨恨。」
曾龍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輕輕「哦?」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冰冷的質疑。
吳謙嚇得一個激靈,立刻補充道:
還有!這次換㧂…我們幾個家族已經有內定的人了,所以郝副議長上升的可能根本不會有!
我們只是想利用這個藉口,要挾郝帥而已!從而讓他對您產生隔閡及怨恨。
「呵呵。」 曾龍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這笑聲在大堂里迴蕩,讓所有人不寒而慄,「一石三鳥啊,算計得不錯。」
他目光如刀,掃過吳謙、吳晨等人,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冷漠:
「沒事,你們同樣沒說出這背後之人。」
「不過,沒關係。能讓你們都不敢輕易說出口的人,能量肯定不小。這樣……」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如同發現獵物的興奮光芒:
「才好玩,才有趣。我越來越期待了。」
「希望結果,不要讓我失望。」
「我前面說過,我不需要你們供出背後實際操控人。因為後面,你們會知道,會有人自己告訴我……」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牆壁,望向了未知的遠方,或者某個正在趕來的大人物,語氣輕描淡寫,卻蘊含著無邊的自信與霸氣:
「或者,那個背後之人,會自己跳出來的。」
話音落下,整個大堂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建哥微弱的呻吟和鮮血滴落的聲音,在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實與殘酷。
曾龍的身影矗立在那裡,仿佛一尊剛剛執行完審判的暴力神祇,冷漠地等待著下一場,或許更加驚心動魄的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