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 躲在閆復山身後的閆海,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而周圍的旁觀者們,表情也和閆海差不多,集體陷入了石化般的震驚之中!
他們就算是做最瘋狂的夢,也夢不到眼前這幅景象!
五位上將!五位京城頂級豪門的掌舵人!幾十名荷槍實彈的警衛環伺!
曾龍和他的夥伴,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能?!這已經不是猖狂了,這簡直是……逆天。
「你,就是曾龍?」 吳老(吳敬中)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看向曾龍,聲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
曾龍語氣淡漠如初:
「說出你的身份。」
「京城吳家的掌舵人,吳晨的爺爺!」吳老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分量。
「說出你們的條件。」
曾龍的眼神在吳老、劉老、何老三人面前緩緩掃過,仿佛他們不是來興師問罪,而是來談判的。
「什麼?!」
「狂妄!」 吳老、劉老、何老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是什麼身份?平日跺跺腳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親自前來,對方不僅沒有絲毫懼意,反而像是審問者一樣,向他們索要條件?
閆海等旁觀者已經徹底麻木了,今晚發生的一切,不斷刷新著他們對「囂張」二字的認知上限。
劉興光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向前一步,聲色俱厲地喝道:
「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
「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不要以為你們身份特殊,就可以無法無天,凌駕於法律之上!」
「信不信我讓你們今天都走不出這個大門!不死也要脫層皮。」
「哦?」 曾龍眉毛微挑,語氣依舊冰冷,「你可以試試。」
他的目光轉向吳老和何老,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挑釁,「你們,也可以試試。」
突然! 曾龍周身的氣勢變了!
如果說吳老幾位老爺子的威壓,是久居上位、執掌權柄形成的厚重與壓迫。
那麼曾龍此刻爆發出的氣勢,則是純粹的、赤裸裸的殺戮之意!
他的眼神冷冽如萬載寒冰,透著能冰封萬物、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意!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一直站在角落,眼中淚痕未乾,身體微微顫抖的蕭婉茹。
「她!」曾龍的聲音如同炸雷,帶著悲憤與力量,響徹整個大堂:
「是我的同學及班長!一個家庭貧困,父母離異,靠著母親含辛茹苦、省吃儉用,用那微薄的血汗錢,拼命努力才考上大學的普通女孩!」
「她跟你們的後輩,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她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依靠,她唯一的願望,就是通過知識改變命運!」
「可為什麼?!為什麼你們的後輩,還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傷害她?!甚至無情地,讓她連那間破舊、但卻是她和母親唯一容身之所的房子,都沒了?!」
曾龍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火焰,死死盯住吳敬中幾人,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質問:
「你們還在這裡跟我談無法無天?!跟我談凌駕法律?!」
「當她被你們的後輩害得走投無路、絕望無助的時候——」
「法!管過她嗎?!」
「天!理過她嗎?!」
「啊——?!」
這聲聲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曾龍怒目圓睜,眼神掃過那些跪著的肇事者,掃過那些旁觀的冷漠者,最終,定格在三位臉色變幻的老爺子身上。
他用右手,重重地捶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沉悶的「咚咚」聲響,仿佛要將那顆為不公而憤怒的心臟掏出來!
「既然法不管!天不理!」
「那就由我來管!我來幫她!去掃清這世間加諸在她身上的不公!去斬斷伸向她的骯髒黑手。」
他的目光再次轉向地上瑟瑟發抖的吳晨,語氣中帶著極致的鄙夷:
「你們為了針對我,做出如此下作齷齪的事情,真以為有著超然的家世背景,就沒人敢報復了是吧?!」
曾龍猛地轉身,再次直面吳敬中,眼神中的寒意幾乎要將他凍結,聲音冷得如同北極玄冰:
「吳老!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句……」
「我!能!不!能!管?!」
「我!能!不!能!報!復?!」
話音落下,整個閱亭苑大堂,死寂無聲。
只有曾龍那如同戰神般的身影矗立中央,以及那餘音繞樑、振聾發聵的終極質問,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猛烈迴蕩!
吳敬中張了張嘴,面對那雙燃燒著正義與怒火、仿佛能審判一切的眼睛,他竟一時語塞!
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在這一刻,似乎被這少年身上那股一往無前、捨我其誰的磅礴氣勢,硬生生地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