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龍被拍得腦袋往前一栽,徹底拜服在這群老將軍的「物理說服」之下。
他雙手高高舉起,做投降狀,連聲喊道: 「停!停!停!我投降!我無條件投降!」
他甩了甩被拍得有點發懵的腦袋,沒好氣地說:
「不就是想讓我龍宇集團為軍隊多做點貢獻嗎?至於你們幾位大佬聯合起來,又是哄騙,又是嚇唬,最後還耍無賴?」
「至於!」 五位老將軍異口同聲,聲音洪亮,震得窗玻璃都嗡嗡作響。
「好好好……」 曾龍咂巴了一下嘴,知道今天不出點血是別想脫身了。
他坐直身體,臉上恢復了幾分正色,開始掰著手指頭開條件:
「第一!」
他豎起右手食指,「我龍宇集團旗下所有公司及下屬單位的安全保衛工作,優先、並且只接收軍隊的傷殘軍人及光榮退役的老兵!
工資,起步給他們開到七千以上,並根據崗位和能力上浮!
同時,集團為他們足額繳納最高標準的醫療保險和養老保險!
說完,他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個「耶」的手勢:
「第二!龍宇集團未來所有的科研成果,只要是對軍方有用的,無條件共享,優先、無償提供!」
接著,是無名指:
「第三!中東C國和D國的戰後重建,包括城市基建、交通網絡等等,所有工程項目,首選軍方旗下的工程兵團來承接!」
最後,他伸出小拇指,覺得還要下點猛藥,又默默把大拇指也加上:
「第四!龍宇集團正式步入正軌後,每年從集團總利潤中,拿出百分之十,無償捐贈給軍方,用於軍隊的現代化建設、裝備研發和官兵福利!」
四點說完,曾龍長長舒了口氣,感覺心都在滴血。
他抬眼看向圍著他的五位老將軍,帶著點期待問道:「這總可以了吧?誠意夠足了吧?」
然而,預想中的點頭和笑容並沒有出現。五位老將軍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再次異口同聲,聲音比剛才還要整齊、還要洪亮: 「不——可——以——!」
「我……」 曾龍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已經氣得開始咬牙切齒了,「我說,你們到底想鬧哪樣啊?這還不行?這還不讓你們滿意嗎?!」
「不滿意——!」 這一次,連一直躲在角落儘量減少存在感的李衛國,都被這氣氛感染,弱弱地跟著喊了一嗓子。
曾龍徹底沒脾氣了,他往後一癱,有氣無力地說:
「那行!我今天就豁出去了!你們直接畫出個道來!到底要怎樣,你們才滿意?我照做!行了吧?!」
劉老將軍眼中精光一閃,知道火候到了。他清了清嗓子,接過話頭,臉上帶著一種「奸計得逞」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
「滿不滿意呢,現在還真不確定……但是呢,你剛才可是親口說了,讓我們『畫出道來』,你照做,讓我們『滿意』。這話,我們可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話鋒一轉,圖窮匕見:「上次中東行動之前,你小子可是親口答應過,要幫我們訓練一支能打硬仗、能揚我國威的境外維和部隊出來。但是——」
劉老用手指了指屋內的其他四位將軍,無奈中又帶著點幸災樂禍:
「他們幾個老傢伙,聞著味兒就來了!非要摻一腳!要求要練,就所有軍區一起練!搞集中選拔,集中訓練!而且,不止是維和部隊,還要打造一支全新的、全軍最強的特種作戰部隊!」
他雙手一攤,做無奈狀:「我是強烈反對啊!這明明是我陸軍的主場!可沒辦法,吵也吵了,桌子也拍了,誰也說服不了誰。剛好,你這個『總教官』就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送上門來了。所以,沒得選,只能『一鍋燴』了!」
劉老盯著曾龍的眼睛,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至於你曾龍,有沒有這個本事,能不能勝任,能不能把這兩支來自不同軍種、心高氣傲的兵王們,操練成兩支令行禁止、所向披靡的鐵血勁旅……那就只能拭目以待了!」
他最後重重一拍曾龍的肩膀,徹底堵死了所有退路:
「反正你剛才也答應了,我們幾個都聽得清清楚楚!別找任何藉口往後拖,這事,必須馬上、立刻執行!」
曾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搞了半天,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醉翁之意在這兒等著呢!
「原來你們幾位,費這麼大勁,演這麼一出大戲,就是為了這個啊?有必要玩這麼狠嗎?」
「行!」 曾龍也被激起了脾氣,猛地坐直,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既然你們要玩這麼狠,那我也就只能奉陪到底,玩得更狠了!」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
我的訓練大綱,跟你們常規的完全不一樣。
那是基於人類生理與心理極限設計的,包含了非人類的殘酷體能磨練、極端環境下的意志摧殘、配合特殊藥劑激發潛能——
並且,會結合高度擬真的、殘酷的特種作戰實戰來進行的綜合操練體系。
他目光掃過每一位將軍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醜話說在前頭,這種訓練,不是過家家,是……有可能會死人的!」
他的眼神仿佛穿越了時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我從有記憶開始,就天天承受著類似的訓練,連睡夢中都無法擺脫。那種將人體與精神一次次打碎,再強行重塑的殘酷,不是用言語能夠形容清楚的。」
辦公室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幾位老將軍的表情都變得凝重起來。
劉老將軍深吸一口氣,與其他幾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絕。
他代表眾人,下定了重大的決心,聲音沉穩而有力:
曾龍,你放心。我們相信你的分寸。只要你根據每個受訓人員的身體素質差異,合理控制訓練強度,在儘可能確保控制人員傷亡和永久性傷殘指標的前提下……
我們幾個,授予你最高的訓練權限!一切,由你全權負責!
「好!」 曾龍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點頭:
那就這樣安排。最初的選拔階段,由你們各軍區自己負責,用你們最嚴格的標準去篩。
等淘汰到只剩下三千人的時候,再通知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衣服,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與深邃:
「到時候,我會親自接手。這三千人……我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地獄。」
說完,他不再停留,徑直走向門口。留下五位軍中巨擘站在原地,面面相覷,既為「陰謀」得逞而鬆了口氣,又為那即將到來的、被曾龍稱之為「地獄」的訓練,感到一絲隱隱的不安與期待。
這場軍方高層的「圍獵」,以曾龍簽下一份近乎「賣身契」的承諾而告終。
而一場席捲全軍精英的、前所未有的殘酷選拔與鐵血鍛造,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