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雅接到曾龍的指令,準備押送汪光頭離開時。
兩場更加迅捷、精準、且不留絲毫餘地的雷霆行動,正在同步展開。
目標: 另外兩名直接參與毆打石慶烈致死的黑社會頭目——「刀疤劉」與「黑皮」。
執行者: 訓練營精銳,分組行動。
地點一: 縣城某豪華洗浴中心頂層私人包廂。
「刀疤劉」正左擁右抱,享受著溫柔鄉還在睡夢中。
「砰!」
厚重的實木門不是被推開,而是被一股巨力整個從門框上踹飛,轟然向內倒塌!
木屑未散,幾個黑衣身影已如鬼魅般切入!
「什麼人?!」 包廂外七八個混混驚起,下意識去摸藏在角落下的砍刀、鋼管。
回答他們的,不是話語,是快到極致的打擊!
「咔嚓!」 第一個衝上來的混混,手腕被乾脆利落地反關節折斷,砍刀落地。
「嘭!」 一腳側踹,第二個混混如同被卡車撞中,肋骨斷裂的脆響中倒飛出去,撞碎玻璃茶几。
「呃啊!」 第三個被一記手刀精準砍在頸側,哼都沒哼一聲就癱軟下去。
沒有槍聲,只有肉體碰撞的悶響、骨骼斷裂的脆響、以及短促悽厲的慘叫。
動作乾淨、凌厲、高效,每一個招式都直奔要害,卻又刻意避開了致命處——他們要的是活口,但必須是失去一切反抗能力、承受巨大痛苦的活口。
「刀疤劉」被驚醒,臉上的刀疤因驚懼而扭曲,他猛地從床底下抽出一把自製火銃,還沒來得及舉起——
「嗖!」
一道黑影掠過,他持槍的手腕傳來鑽心劇痛!火銃脫手,而他整條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反向彎折!
一隻穿著作戰靴的腳,重重踩在他的臉上,將他的慘嚎碾進昂貴的波斯地毯里。
「目標一,捕獲。」 冷漠的匯報聲在微型耳麥中響起。
地點二: 郊區非法砂石場。
「黑皮」正在一群馬仔的簇擁下,罵罵咧咧地指揮車輛」。
突然,砂石場響起來慘叫聲,一名看門的馬仔痛苦的叫喊著。
「怎麼回事?!」 黑皮警覺地回頭。
數道身影如同蝙蝠,從圍牆、從料堆頂、從大門中無聲顯現!
「抄傢伙!」 黑皮嘶吼。
然而,他們的反應速度,在訓練營精銳面前,慢得如同慢鏡頭。
「咻——啪!」 一條帶著倒刺的戰術繩套凌空飛來,精準套住一個揮舞鋼管的馬仔脖子,猛地一拉,那人便雙腳離地,窒息翻滾。
接著,是一面倒的碾壓!
這些平日裡好勇鬥狠、欺壓鄉里的混混,此刻面對的是真正從地獄式訓練中爬出來的殺戮機器。他們的拳腳棍棒顯得可笑而無力。
精銳們三人一組,配合默契如一體。擒拿、反關節、重擊要害…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慘叫著倒下,抱著扭曲的肢體哀嚎。
斷腿者抱著白骨刺出的小腿翻滾。
斷臂者看著不自然彎曲的手臂慘叫。
頭破血流者躺在地上,意識模糊地呻吟。
砂石場,頃刻間化為人間地獄。血腥味混合著塵土味,瀰漫在冰冷的空氣中。
「黑皮」想跑,卻被一記精準射來的戰術弩箭穿透小腿,釘在了地上!
一名精銳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到空地中央。
「目標二,及主要骨幹,捕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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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整。
幾輛越野車,與小雅押送汪光頭的車隊在預定地點匯合。
車門打開,訓練營精銳利落下車,將像爛泥一樣的「刀疤劉」、「黑皮」,以及十多名同樣帶傷、面如土色的混混頭目,移交過來。
小雅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精銳們沒有任何廢話,甚至沒有停留。交接完成瞬間,便迅速散開,登上不同的車輛,引擎轟鳴,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再次消失在縣城錯綜複雜的道路網絡中。
他們還有任務——暗中的任務。
監視所有可能與汪光頭案有牽連的「保護傘」動向。
搜集更隱秘的罪證。
防備任何可能的「滅口」或「意外」。
這是曾龍的風格——明暗雙線,層層布局。明處,有軍隊、有專案組、有小雅和唐隆的「暴力執法」;暗處,有這些來去如風的幽靈,確保沒有任何變數能逃脫掌控。
而更深處,還有一道連曾龍都輕易不願動用的終極保險——
死神,葉楓。
他的「暗影」組織,幾名頂級殺手,此刻還在趕來的路上,卻已經鎖定了那份長長的名單。
一旦事態滑向最不可控的深淵,沒有按照自己所要求的路線發展。
一旦鐵柱被逼上絕路…那麼,名單上的許多人,將會以各種「合理意外」的方式,無聲無息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曾龍決不允許,自己的兄弟走向那個絕望的懸崖。為此,他不惜動用一切手段,包括…最黑暗的那一種。
上午,十點三十分。石家溝村口。
低沉有力的螺旋槳轟鳴聲,再次撕裂天空,由遠及近!
村民們、聞訊而來的外地觀眾們,剛剛從軍隊和豪車的震撼中稍緩過神,此刻又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望向聲源。
只見一架塗裝迷彩、體型龐大的武裝運輸直升機,如同鋼鐵巨鷹,衝破雲層,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緩緩降低高度!
「呼——轟轟轟——!」
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壓彎了荒草,吹得靈堂的白幡瘋狂舞動,也吹得人們幾乎睜不開眼。
直升機穩穩降落在村口那片已被士兵清理出來的空地上。
艙門滑開。
首先躍下的,是唐隆和小雅。 兩人面色冷峻。
緊接著,幾名士兵拖拽著三個渾身是血、狼狽不堪、如同死狗般的人,粗暴地扔在了直升機下的空地上!
「嘶——!」
當看清那三人的面孔時,圍觀人群中爆發出巨大的倒吸冷氣聲,隨即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便是壓抑不住的、如同火山噴發前的劇烈騷動!
「是汪光頭!真是他!那個王八蛋!」
「天啊!旁邊那個是『刀疤劉』!那個是『黑皮』!都是縣裡最凶的惡霸!」
「他們…他們怎麼成這樣了?被打得好慘!」
「報應!真是報應啊!!老天開眼了!!」
震驚、快意、恐懼、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在人群中瘋狂衝撞、蔓延。
士兵們迅速組成人牆,隔開人群。唐隆和小雅則如同押送祭品的死神,親自拖著汪光頭三人,一步一步,走向那片白幡招展、香火繚繞的靈堂。
靈堂前,曾龍、葉楓、方榮早已靜靜佇立等候。
當小雅和唐隆押著人走近,五個人——曾龍、葉楓、方榮、小雅、唐隆——匯聚在一起。
沒有任何言語交流。
但五個人身上,那壓抑了許久、此刻再無保留的沖天殺意與冰冷怒氣,如同五座瞬間解封的火山,轟然爆發!
空氣,以他們為中心,驟然變得粘稠、冰冷、仿佛凝固!
那不是簡單的憤怒,那是從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凝聚了無數亡魂哀嚎的實質般的煞氣!
汪光頭、刀疤劉、黑皮三人,被這如有實質的恐怖氣勢迎面擊中!
他們平日那點欺軟怕硬、好勇鬥狠的凶戾,在這股純粹為毀滅而生的殺意面前,脆弱得如同狂風中的燭火!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幾乎同時雙腿一軟,像被抽掉了全身骨頭,爛泥般癱倒在地,褲襠處迅速洇開深色的水漬——嚇尿了。
唐隆面無表情地上前,一把抓住汪光頭後頸的肥肉,像提起一隻待宰的豬,猛地向上一提,然後朝著石慶烈棺木的正前方,狠狠向下一摜!
「砰!!!」
汪光頭的膝蓋骨結結實實、毫無緩衝地砸在堅硬冰冷的地面上!
劇痛讓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但更多的是無邊的恐懼,讓他連嚎叫都只能憋在喉嚨里,變成「嗬嗬」的怪響。
方榮和葉楓,如同鏡像般同步行動。
方榮拎起「刀疤劉」,葉楓提起「黑皮」。
「砰!砰!」
又是兩聲讓人心頭髮顫的沉重悶響!
三名主凶,以最屈辱、最痛苦的姿勢,被強行摁跪在了石慶烈的靈前!
唐隆抽出腰間手槍,「咔嚓」 一聲上膛,槍口冰冷地抵在汪光頭還在流血的後腦勺上。
他的聲音不高,平靜得可怕,卻字字如冰釘,鑿進三個兇手的靈魂里:
「跪好。」
「沒跪好……」
「我槍里的子彈,可能會不小心……打穿你的腦袋。」
「也可能會,鑽進你的五臟六腑……」
「或者,打斷你的四肢骨頭。」
「你,可以試試。」
汪光頭三人,瞬間僵直如木偶,連顫抖都不敢太明顯,拼命忍著劇痛,維持著跪姿,冷汗和血水混合著,順著臉頰、脖子往下淌。
而另外那十幾名被抓來的混混頭目,則被士兵們押著,跪在了靈堂外圍更遠一些的空地上。
這不是心善。
這是曾龍刻意為之的布局。
這些爪牙,不配靠近石叔的靈樞。讓他們跪在外圍,暴露在成千上萬鄉親眼皮底下。
他們的恐懼、他們的狼狽,是對受害百姓的一種無聲宣告,也是一劑催化劑。
曾龍要的,就是讓這些平日裡被他們欺壓、敢怒不敢言的百姓,
親眼看到惡霸的下場,從而點燃他們心中壓抑已久的怒火,讓他們敢於站出來,揭發、控訴!
他要讓這些兇手的每一樁罪行,都在陽光下曝曬!他要讓他們,在民意的滔天怒火與法律的鐵拳共同作用下,被碾得粉身碎骨!
「啊——!!!」
一聲嘶啞、悲憤到極致的童稚尖叫,猛然打破了靈堂前死寂般的肅殺!
是小石榴!
她像一隻被徹底激怒、傷痕累累的小獸,猛地撲到跪著的汪光頭身前!
她沒有武器,只有一雙瘦小的、因長期勞作而粗糙的手。
她用盡全身力氣,握緊拳頭,朝著汪光頭肥胖骯髒的身體,一拳!一拳!又一拳! 地捶打下去!
「為什麼?!!」
「為什麼你們這麼狠心!!!」
她一邊瘋狂捶打,一邊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發出泣血般的哭喊:
「把我爹!!把我爹活活打死!!!」
「為什麼啊——!!!」
「把愛我的爹還給我!!把保護我的爹還給我啊——!!!」
每一拳,都承載著一個女兒失去山嶽般的父親的無盡悲慟!
每一句哭喊,都撕扯著在場每一個尚有良知的人的心臟!
李英秀哭喊著想衝過來抱住女兒,卻被旁邊的婦女死死拉住,只能掩面痛哭。
圍觀人群中,無數人紅了眼眶,咬牙切齒,低聲咒罵,更多人情不自禁地跟著抹淚。
而靈堂最前方,火盆旁。
鐵柱,依舊背對著這一切。
他寬闊如山、披著麻衣的背影,跪得筆直,卻又仿佛承載著萬鈞之重,在微微地、難以抑制地顫抖。
他的雙手,穩穩地,將一張又一張黃紙,輕輕放入燃燒的火盆中。
火焰「呼」地竄起,貪婪地吞噬紙錢,化作飛舞的黑蝶與溫暖的橘光,映照著他稜角分明、此刻卻沒有任何表情的側臉。
紙錢化為灰燼,如同他父親平凡而悲苦的一生,也如同他心中某些正在死去的東西。
他不敢回頭。
他怕一回頭,看到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看到那三個跪著的畜生…
他怕心中那頭被名為「理智」的鐵鏈死死鎖住的復仇凶獸,會瞬間掙斷一切束縛!
他只能跪在這裡,用這重複了千萬遍的、為父親送行的動作,來對抗那幾乎要將他靈魂都撕裂的仇恨與痛苦。
火光明滅。
灰燼盤旋。
靈堂前,兇徒戰慄跪地,稚女泣血捶打,孝子默然焚紙。
一場風暴,已然將它的祭品,擺上了祭壇。
而真正的審判與血償,已經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