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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塵封的刀痕與零號起源

2026-07-31 01:43:58 作者: 空中跳舞

  賓客散盡,喧囂褪去。

  廳堂內,只留下曾戎老爺子、曾晟、曾勇,以及今晚真正的主角——曾凌龍。

  曾凌龍的目光緩緩掃過至親的面容,最終落在爺爺曾戌臉上。

  他的眼神沉靜如深潭,卻蘊含著足以焚化鋼鐵的執著。

  「爺爺,」 他開口,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穿透力,「現在,沒有外人。請您…原原本本地告訴我——」

  「從我出生,到被調包,發生的所有細節 。」

  「以及這些年來,你們追查到的,哪怕是最微小、最不起眼的任何線索 。」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

  「我必須知道一切。每一個環節,每一個接觸過的人,每一次調查的方向與結果,哪怕是 失敗的嘗試 或 矛盾的疑點 。」

  「唯有掌握全部碎片,我才能嘗試拼湊出,背後那隻黑手的輪廓。」

  曾老爺子聽到孫子的詢問,原本就未曾完全平復的心潮,驟然被更猛烈的怒火與痛楚席捲!

  這位一生剛硬、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老將軍,此刻眼眶瞬間充血,額頭上青筋如同虬龍般根根暴起!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猛然炸開!

  老爺子右掌狠狠地、拍在了身旁堅硬的紅木茶几之上!桌上的茶杯猛然跳起,茶水四濺!

  「畜生!一群該千刀萬剮的畜生!!!」

  老爺子霍然站起,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顫抖。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要穿越時光,將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敵人揪出來生吞活剝!

  他詳細描述了當時醫院的情況、值班人員名單、相關實際接觸醫護人員——

  乃至為了掩蓋真相,以身體虛弱要隔離為由,最後生生的瞞過了整個曾家。

  後面追查線索,當時的監控恰好在那一片區、電源『巧合』地出了問題!」

  老爺子的冷笑讓人不寒而慄:

  「所有的『巧合』都撞在了一起!天衣無縫!這他媽不是預謀已久、精心策劃,老子把名字倒過來寫!」

  他講述了事發後曾家如何雷霆震怒,動用一切力量——徹查全院。

  如何將當時所有可能接觸的醫護人員、清潔工、甚至訪客進行全面調查和控制時。

  老爺子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憤怒,甚至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挫敗與寒意:

  「可是……沒等我們順著這些線索深挖下去……」

  

  「那些人!所有最初被列為重點懷疑對象的,與事件有直接或間接關聯的十幾個人 ……」

  「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在京城,在曾家全力發動追查下 ……」

  老爺子猛地閉上眼睛,又猛烈睜開,眼中是滔天的怒火與一絲後怕:

  「他們……全部人間蒸發了!」

  「像水汽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出境記錄,沒有長途交通痕跡,沒有與任何已知親屬的異常聯繫,什麼都沒有!」

  「就仿佛,他們從來不曾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一樣!」

  曾凌龍聽著爺爺的講述,臉上的平靜早已消失。

  他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捏成了一個微微顫抖、卻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鐵拳!

  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仿佛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眼眸深處,寒冰與烈焰交織,瘋狂地消化、分析著每一個信息碎片。

  當聽到所有關鍵嫌疑人如蒸發般消失時,他緊握的拳頭驟然鬆開,又迅速握緊,反覆幾次,最終手掌猛然張開,五指如鉤!

  他抬起頭,看向曾戎:

  「也就是說,直到現在,當年醫院裡所有與我被調包有直接關聯的人員,一個都沒找到?他們就那樣…… 徹底、神秘地消失了?」

  「對!」 這次是父親曾晟接過了話頭,他的聲音同樣沉重,帶著疲憊與不甘。

  「小龍,」 曾晟走到兒子面前,眼神痛楚而嚴肅:

  「事發後,我,你大伯,還有你李叔,動用了我們當時所能調動的一切資源——」


  「軍方的、情報系統的、甚至一些灰色地帶的勢力,進行了長達數年的、地毯式的秘密追查。」

  他搖了搖頭,語氣充滿無力感:

  「沒有。 一絲一毫 的痕跡都沒有。」

  「就像你爺爺說的,人間蒸發。你李叔幾乎翻遍了所有可能的出境記錄、偷渡渠道,甚至黑市人口流動的信息,一無所獲 。」

  曾晟的眉頭緊鎖:

  「後來,我們又調整方向,針對這些失蹤人員的 直系親屬、密友、同事 ,進行了長達兩年左右的 全方位監控與摸排 。」

  「監聽通訊,分析財務,觀察行蹤……,希望能找到他們暗中聯繫的蛛絲馬跡。」

  他深吸一口氣,吐出的是更深的失望:

  「結果……還是 零 。這些人仿佛從他們的社會關係網中被 徹底抹除了。」

  曾晟的拳頭也握緊了:

  「我們最終的推斷,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在我們發覺前,他們已經分批被幕後黑手滅口 ,屍體處理得無比乾淨,乾淨到我們動用國家力量都找不到。」

  「第二,他們分批或者集體囚禁 在某個絕對隱秘、與世隔絕的地方,至今……可能還活著,但比死了更難以尋覓。」

  這時,曾老爺子重重地嘆了口氣,接過話茬,聲音帶著更深的疑慮:

  「最初,我懷疑是 境外敵對勢力 ,聯合了京城內部某些與我們曾家有隙的勢力,共同策劃了這場針對我曾家血脈的陰毒行動。」

  「但是,衛國仔細核查了事發前後半個月,所有可疑的入境、出境記錄,包括外交人員、商務人士、乃至偷渡嫌疑……依舊沒有發現能直接關聯上的線索 。」

  老爺子的眼神變得複雜:

  「在沒找到你確切下落之前,我和你爸,甚至一度以為……你可能已經……」

  曾戎的聲音哽了一下,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但那瞬間黯淡的眼神和曾晟驟然攥緊的拳頭,已說明一切——

  他們曾以為曾凌龍早已被害。

  曾晟穩定了一下情緒,繼續分析,語氣帶著困惑:

  「所以,如果不是境外敵對勢力的血腥報復,那動機是什麼?」

  如果對方的目標是針對曾家,或者針對我本人——

  那他們費盡心機調包一個嬰兒,而不是採取更直接、更有效的打擊手段,這在邏輯上說不通 。

  更矛盾的是,如果他們如此恨我們,恨到要對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下手……

  那麼,被調包走的你,他們又怎麼可能心存善念 ,讓你活下來?

  「這完全不符合報復行為的常理,更像是一個……,無法解釋的邏輯死結 。」

  廳內陷入一片壓抑的沉默。

  曾家三代人,都為這個充滿矛盾與迷霧的事件,感到深深的無力與憤怒。

  然而,曾家所有人,包括此刻眉頭緊鎖、大腦飛速運轉的曾凌龍,都絕不會想到——

  真相,遠比他們基於常理的推測,更加黑暗、更加偶然,也更加……,充滿命運的諷刺。

  當初,執行調包任務的神秘勢力,接到的原指令,確實是讓這個剛出生的曾家子孫——

  曾凌龍,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永絕後患,不留任何痕跡。

  行動進行得很順利,嬰兒被成功帶離醫院。

  但在最後處理環節,出了「岔子」。

  那名具體負責「處理」的執行者:

  為了想儘快撤離、為了想積點德不想親手殺死剛出生的嬰兒!

  把曾凌龍隨意的扔進垃圾堆,讓其自行滅亡——

  於是,在寒冷的深夜裡,他將包裹著曾凌龍的襁褓——

  隨意地、像丟棄垃圾一樣,扔進了那個偏僻郊外、臭氣熏天、滿是污穢大型垃圾堆放處。

  在那樣的環境下,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沒有食物,沒有保暖,暴露在嚴寒與危險中……生存機率,只能為零。

  在執行者看來,這與他親手了結沒什麼區別,甚至更「乾淨」——是「自然死亡」,是「意外」。

  他匆匆離去,以為完成了一次「相對不那麼血腥」的任務。

  可是……

  上天,仿佛早已在命運的長卷上,為這個孩子預留了截然不同的筆觸。

  就在那個嬰兒微弱的啼哭即將被寒風和死寂吞噬的極限時刻——

  一個高大的、渾身散發著硝煙與野性氣息的身影,如同幽靈般出現在了垃圾場邊緣。

  他並非特意來此,只是任務途經,被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屬於此地的生命氣息所吸引。

  他走了過去,撥開骯髒的廢棄物,看到了那個襁褓中臉色青紫、呼吸微弱、卻依然頑強存在著的小小生命。

  這個身影,就是巴洛克——威震地下世界的地獄火傭兵團創始人之一。

  那一刻,巴洛克心中也充滿詫異。在這種地方,出現一個活著的嬰兒?概率有多低?。

  後來,這個被他撿回來的孩子,沒有名字,只有代號。巴洛克給他起的代號——

  (零號。)

  意喻著:在生存機率為零的絕境中被發現並存活下來的孩子。

  這個代號,伴隨了曾凌龍整個黑暗的童年與少年時代,直至他成為名震四方的「零號」,成為曾龍,最終……,回歸為曾凌龍。

  塵封的刀痕依舊淌血,零號的起源卻始於一次冰冷的「仁慈」與一次偶然的「路過」。

  仇恨的種子深埋,而揭開它所需的第一把鑰匙,或許就藏在這極端矛盾與偶然交織的起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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