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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血色圍城,怒焰燎原~下

2026-07-31 01:46:58 作者: 空中跳舞

  小雅看著曾凌龍狂奔的背影,眼眶再次一熱。

  但她猛地轉身,掏出加密通訊器。

  直接接通——劉老專線。

  「劉老!我是林小雅!」她的聲音因急切而尖銳,「閆茹歌中彈!心臟附近!危在旦夕!老大也重傷!我們需要最近最好的醫院!立刻!」

  通訊器那頭。

  劉老正在辦公室來回踱步,焦急等待消息。

  聽到「閆茹歌中彈」「危在旦夕」八個字——

  這位戎馬一生、見慣生死的老將軍,身體猛地一晃!

  手中的茶杯「啪嚓」摔碎在地!

  茶水濺濕褲腳,他卻渾然不覺。

  「你……你說什麼?!」劉老的聲音在顫抖。

  但他深吸一口氣——只用了半秒,就強行壓下了所有震驚與慌亂。

  軍人的本能接管了身體。

  「軍區總醫院!」他的聲音斬釘截鐵,「我馬上聯繫院長!你們直接過去!所有綠色通道全部打開!快!」

  掛斷與小雅的通話。

  劉老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停頓了一瞬。

  然後,他咬了咬牙,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閆復山老爺子。

  電話接通。

  劉老的聲音沉重如鐵:「閆老……,聽著,保持冷靜。茹歌出事了。中彈,重傷,正在送往軍區總醫院。你……儘快過去。」

  說完,他不敢等對方回應,立刻掛斷。

  因為他知道——

  閆家此時已經成為即將點燃的火藥桶。

  閆家老宅。

  書房。

  

  閆復山老爺子握著已經傳出忙音的電話聽筒,一動不動。

  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沒有震驚。

  沒有怒吼。

  沒有摔東西。

  他只是緩緩地,將聽筒放回座機。

  然後,緩緩地,坐回太師椅。

  雙手放在膝蓋上,挺直腰背。

  眼神,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眼神里——

  最初是空洞。

  然後是極致的冰冷。

  最後,是某種……如同深淵般寂靜、卻蘊含著毀滅一切力量的——暴怒。

  他抬起手,按下了書桌下的一個隱秘按鈕。

  10秒後。

  書房門被無聲推開。

  一名身著軍裝、氣息沉穩如淵的中年男子,垂首立於門口。

  「首長。」

  閆復山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房間的溫度驟降十度:

  「通知所有『警衛員』。」

  「全部出發。」

  「目標:所有可能與今晚襲擊有關的勢力、家族、個人。」

  「調查權限:無上限。」

  「行動指令:待命。」

  「是。」他躬身,退出書房。

  門關上。

  閆復山依舊坐在椅中。

  只有那雙放在膝蓋上的手,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平靜之下——是已經啟動的核彈發射器。

  只等,他按下按鈕。

  曾老爺子的紅旗專車,正在夜色中狂飆。

  車內。

  老人握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

  車載通訊器里,傳來那名受傷警衛員的匯報:

  「首長,龍少已登上直升機,前往軍區總醫院!」

  「閆茹歌小姐傷勢極重,正在機上急救!」

  「襲擊者身份不明,有一名狙擊手逃脫,其餘全部擊斃!」


  「……」

  曾戎閉上眼睛。

  三秒後,睜開。

  眼中已無任何老年人的渾濁,只剩下鷹隼般的銳利,與鐵血統帥的殺伐決斷。

  他拿起通訊器,接通兒子曾晟。

  「爸!」曾晟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焰,「我已經帶兵出來了!尚怡居周邊三公里——」

  「聽我說。」曾戎打斷他,聲音冰冷如鐵,「你親自帶隊。」

  「封鎖尚怡居周邊三公里。」

  「許進,不許出。」

  「三個小時內,我要這片區域——連只老鼠都鑽不出去。」

  「三個小時後,等我下一步指令。」

  「如果遇到抵抗……」曾戎頓了頓,一字一頓,「格殺勿論。」

  「是!」曾晟的聲音斬釘截鐵。

  掛斷。

  曾戎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蒼老的臉龐,在路燈映照下,如同冰冷的石雕。

  第二個火藥桶——引爆。

  尚怡居停車場。

  龍回小隊除了葉楓外,其餘十一人全部護送曾凌龍登機。

  直升機艙門關閉,旋翼加速,拔地而起,朝著軍區總醫院方向疾馳而去。

  留下的,是屍體、硝煙、鮮血。

  以及——

  剛剛從另外三架直升機上衝下來的、約一百多名集訓隊員。

  他們在空中已經看到了下方的慘狀。

  看到了彈坑。

  看到了血跡。

  看到了那些黑衣死士的屍體。

  現在,他們在二號教官的介紹下——圍攏在勞倫斯和納德身邊。

  這兩個渾身浴血、多處掛彩、卻依舊如同標槍般挺立的漢子,正在用嘶啞的聲音,向隊員們講述剛才發生的一切。

  「十面埋伏……」

  「交叉狙擊……」

  「多名死士包圍埋伏……」

  「挾持人質 ……」

  「老大雙膝中槍……」

  勞倫斯詳細訴說著,他們總教官那近乎神一般的戰鬥技能,在毫無生還的絕境中,絕地反殺。最後當聽到對方死士還挾持了總教官的未婚妻,讓總教官雙腿跪地時——

  每一句話,都像一桶汽油,潑灑在這些年輕戰士胸腔中早已燃燒的怒焰上!

  「啊——!!!」

  山鷹第一個發出怒吼!

  他雙目赤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是誰——!!!誰他媽的精心策劃的這場絕殺局——!!!」

  「殺——!!!」

  「殺光他們——!!!」

  一百多名集訓隊員,如同被激怒的狼群,爆發出震天的咆哮!

  總教官——是他們心中的戰神,是信仰,是不可觸碰的逆鱗!

  第三個火藥桶——徹底爆裂!

  尚怡居大門,終於被推開。

  騰傲、曾凌雨、閆海、蘇曼琪、蘇曉棠、李倫傑……

  所有人,踉蹌著走出。

  他們的臉上,淚痕未乾。

  他們的眼中,驚恐未散。

  他們親眼看到剛才曾凌龍所經歷的一切……

  雙膝中槍,跪於敵前。

  閆茹歌撲身擋彈,命懸一線。

  孤身血戰,絕境反擊。

  「哥……哥……」曾凌雨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捂著臉痛哭失聲。

  閆海死死咬著牙,牙齦滲血,他猛地轉身,一拳砸在牆壁上!

  「砰!」拳頭皮開肉綻。

  但他感覺不到痛。

  只有無盡的憤怒,與撕心裂肺的擔憂——為了姐姐,也為了龍哥。

  騰傲扶住顫抖的曾凌雨,抬起頭,看向夜空。


  那雙向來玩世不恭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血絲,與某種……徹底沉澱下來的冰冷。

  第四個火藥桶——無聲引燃。

  巷口深處。

  丹尼正將最後一名死士死死壓制在牆角。

  對方的步槍已被打飛,正用匕首瘋狂反抗。

  丹尼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但他仿佛感覺不到,右手軍刺每一次突刺,都直奔要害!

  就在這時——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過巷口。

  停在他身側。

  丹尼眼角餘光一掃——是葉楓。

  「留活口。」葉楓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

  話音剛落,葉楓已瞬間閃到死士身前,他的動作在黑暗裡更加無影無形,軍刺直接刺入對方持刀的手腕!

  「啊!」死士慘叫,匕首脫手。

  然後順勢一個肘擊,砸在對方太陽穴上。

  死士瞬間昏厥正倒向地面時——

  葉楓單手快如閃電,直接卸掉了死士的下頜。

  當死士軟綿綿的切底倒在地面時,葉楓蹲下身,開始快速搜查對方身上的一切——武器、證件、通訊器、甚至口腔內的毒囊。

  他的動作細緻而冰冷。

  眼神,如同在解剖一具屍體。

  他要線索。

  他要所有與此相關的人——

  全部,殺光。

  夜空。

  這時已經有四架直升機,全速飛向軍區總醫院。

  機艙內。

  曾凌龍依舊抱著閆茹歌。

  小雅正在為他進行緊急止血包紮——他拒絕了麻醉,只是咬著毛巾,任由小雅處理傷口。

  他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閆茹歌的臉。

  地面上。

  曾晟的部隊已經完成合圍。

  裝甲車橫亘路口,士兵持槍警戒,探照燈將夜色撕成碎片。

  三公里封鎖圈——形成鐵桶。

  閆老爺子的警衛員,如同甦醒的毒蛇,潛入京城的各個陰影角落。

  曾戎、閆復山的車隊,正在不同路線,朝著同一個目的地狂飆。

  劉老、張老的車也已出發。

  李衛國在辦公室接到消息,沉默良久,然後抓起外套衝出大門。

  何靜在家中接到電話,當場差點昏厥,她立馬叫來了司機,趕往醫院。

  閆茹歌的父母,夫妻倆雙手緊握、雙眼血紅地坐在車裡。

  消息,如同瘟疫般擴散。

  所有世家、所有勢力、所有與曾、閆兩家有關聯的人——

  都在朝著軍區總醫院,蜂擁而去。

  那裡,即將成為整個京城——

  風暴的中心。

  怒焰的焦點。

  所有火藥桶——最終引爆的戰場。

  直升機艙內,小雅為曾凌龍包紮完最後一處傷口。

  抬起頭,看向窗外。

  遠處,軍區總醫院的紅色十字標誌,在夜色中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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