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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暗夜附骨,死神叩門~上

2026-07-31 01:47:43 作者: 空中跳舞

  京龍會所頂層。

  陳一風站在整面落地窗前,已經站了將近兩個小時。

  他手裡握著的威士忌酒杯早已見底,冰塊早已融化,但他毫無察覺。

  尚怡居的槍聲、爆炸、死亡…… 這些碎片化的消息通過各種渠道傳到他耳中。

  每一條,都讓他心臟收緊一分。

  吳軍。

  這個名字像毒蛇一樣盤踞在他腦海。

  他幾乎可以確定——這絕對是吳軍的手筆。

  但……

  這個懷疑本身,就瘋狂得讓他渾身發冷。

  他最初的算盤很清楚:等吳軍和曾凌龍這兩頭猛獸斗到兩敗俱傷,再根據風向選擇站隊,攫取最大利益。

  可現在——

  這已經不是「爭鬥」了。

  這是戰爭。

  是恐怖襲擊。

  是他陳一風連沾一點邊都可能粉身碎骨的——深淵。

  「不能碰……」

  他低聲自語,聲音乾澀:

  「這渾水……碰不得。」

  他完全不知道。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這段時間裡——

  會所走廊外。

  兩名值守的精英保鏢,背靠牆壁站立,目光警惕掃視四周。

  

  突然!

  左側保鏢的後頸,被一隻從陰影中憑空出現的手輕輕一按。

  指尖按壓的位置精準無比——頸動脈竇。

  保鏢雙眼一翻,身體軟倒。

  右側保鏢察覺不對,剛要轉頭——

  另一隻手已經捂住他的口鼻!

  一塊浸透高濃度乙醚的紗布,死死按在他臉上。

  兩秒。

  身體癱軟。

  無聲放倒。

  緊接著——

  監控室里,三名保安盯著屏幕。

  其中一人忽然皺眉:「3號走廊畫面怎麼卡了?」

  話音剛落。

  「嗤——!」

  輕微的、如同氣球漏氣的聲音。

  三支吹箭,從通風口柵欄縫隙射出,精準命中三人後頸。

  箭頭上塗著速效神經麻痹毒素。

  三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趴在控制台上,陷入深度昏迷。

  整條安保鏈——

  在五分鐘內,被無聲切斷。

  陳一風依舊站在窗前。

  他感到一絲疲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完全沒察覺到——

  一道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站在他身後。

  距離:三十公分。

  影子沒有呼吸——或者說,他的呼吸頻率被刻意調整到與陳一風完全同步。

  陳一風呼氣,他吸氣。

  陳一風吸氣,他呼氣。

  氣息的微弱氣流相互抵消,連最靈敏的聲波探測器都無法分辨這是兩個人的呼吸。

  影子就那樣站著。

  不動。

  不語。

  如同一道真正意義上的「影子」,貼在陳一風背後。

  他那張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在窗外透進的微光下泛著冰冷的釉色。

  面具的眼孔後,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靜靜注視著陳一風的後腦勺。

  仿佛在欣賞獵物死前最後的平靜。

  陳一風終於感到口渴。

  他嘆了口氣,準備轉身去倒水。

  身體轉動——

  視線從窗外夜景,移向室內昏暗的空間。

  然後——

  他的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內,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一張青面獠牙、眼窩深黑、嘴角咧到耳根的恐怖鬼面,幾乎貼在他的鼻尖上!

  面具的冰冷氣息,噴在他臉上!

  「啊——!!!」

  陳一風的慘叫卡在喉嚨里,變成破碎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般的嘶鳴!

  他雙腿瞬間失去所有力氣!

  「噗通!」

  整個人癱軟在地!像一灘融化的蠟!

  後背重重砸在地毯上,震得他肺里的空氣全部擠出!

  冷汗在瞬間浸透衣服!

  全身汗毛根根倒豎!雞皮疙瘩從腳底蔓延到頭皮!

  心臟瘋狂捶打胸腔,幾乎要炸裂!

  而那張鬼面——

  如同有磁力般,隨著他癱倒的動作,依舊緊貼著他的臉!

  面具後的眼睛,平靜地俯視著他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五官。

  然後——

  一隻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從黑暗中伸出。

  冰涼的手指,如同鐵鉗般,掐住陳一風的喉嚨。

  緩緩收緊。

  將他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無力地晃蕩。

  陳一風雙眼翻白,舌頭外伸,雙手徒勞地抓撓那隻手,卻如同撓在鋼鐵上。

  「真想……現在就殺了你。」

  一個聲音響起。

  嘶啞、乾澀、仿佛兩片生鏽的金屬在摩擦,又像墳墓里爬出的惡鬼在低語。

  「但今晚……」

  「閻王那裡的名單……已經滿了。」

  手指微微鬆開一絲縫隙。

  陳一風像破風箱般猛吸一口氣,眼淚鼻涕混著口水一起湧出。

  「那就……」

  「給你七天陽壽吧。」

  另一隻手伸出,食指和拇指捏著一顆黃豆大小、暗紅色的藥丸。

  手指粗暴地撬開陳一風的嘴,將藥丸塞進他喉嚨深處!

  然後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捏住他的鼻子!

  「唔……唔唔——!!」

  陳一風拼命掙扎,但窒息感讓他本能地吞咽。

  「咕咚。」

  藥丸入腹。

  手鬆開。

  陳一風癱跪在地,劇烈咳嗽,想把藥丸嘔出來,但已經來不及。

  那惡鬼般的聲音再次貼著他耳朵響起:

  「吃下的……是很好的『補藥』。」

  「七天後……」

  「會讓你『補』得……全身肌肉爆裂。」

  「血管……也會一根根炸開。」

  「放心……」

  聲音帶著詭異的「溫柔」:

  「你不孤單。」

  「有人……會陪你。」

  「我這七天內……也會過來『陪』你的。」

  「哈哈哈……」

  低沉、沙啞、如同夜梟啼哭的笑聲,在房間裡迴蕩。

  然後——

  「鏘。」

  金屬摩擦的輕響。

  一把刃口泛著幽藍寒光的短刀,出現在鬼面手中。

  刀尖,輕輕抵在陳一風的喉嚨皮膚上。

  緩緩橫向移動。

  不是割。

  是劃。

  像屠夫在挑選生豬下刀的位置,反覆丈量、比劃。

  刀刃的冰冷透過皮膚,刺入骨髓。

  陳一風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只有嘴唇在一直抖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刀鋒每一次移動的軌跡,那細微的、令人崩潰的觸感。

  突然!

  鬼面舉起刀!

  狠狠朝著陳一風的頭頂——劈落!

  刀光在陳一風瞳孔中急速放大!

  「不——!!!」

  他在心中發出無聲的、絕望的尖叫!

  雙眼死死緊閉!

  等待頭顱被劈開的劇痛——

  然而。

  只有一絲極其輕微的、如同微風吹過的觸感。

  幾縷斷髮,從頭頂飄落,掉在他顫抖的手背上。

  陳一風愣住。

  他猛地睜開眼睛。

  雙手瘋狂摸向自己的頭頂、喉嚨——

  沒有血。

  皮膚完整。

  只有頭頂中央,被利刃削出了一道整齊的、寬約兩指的「禿痕」。

  而面前——

  空無一人。

  鬼面消失了。

  如同從未出現過。

  陳一風癱在地上,劇烈喘息,渾身被冷汗浸透。

  他顫抖著抬起手,看著手背上那幾縷自己的頭髮。

  又摸了摸頭頂那片光滑的禿痕。

  「幻覺……?」

  他喃喃自語,聲音破碎:

  「是夢……?」

  但濕透的衣服、狂跳的心臟、頭頂真實的觸感——都在告訴他,剛才的一切,真實發生過。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

  手撐地面時,摸到了一張紙。

  低頭。

  一張純白色的方形紙片,不知何時貼在了他胸前衣服上。

  他撕下紙片。

  上面,用鮮血般的暗紅色顏料,寫著八個鐵畫銀鉤、殺氣森森的字:

  閻王索命

  神鬼靠邊

  「啊——!!」

  陳一風像被燙到般將紙片扔出!

  紙片在空中翻轉,落地。

  他連滾爬爬後退,背抵牆壁,縮成一團。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他。

  他想打電話。

  想叫保鏢。

  手顫抖著摸向上衣口袋——

  手機,不見了。

  此刻。

  同樣的恐怖劇幕,正在京城另外幾處豪宅中同步上演。

  吳晨在自己的書房裡,被從書櫃陰影中「生長」出的鬼面掐住脖子,餵下藥丸,剃去頭頂一片頭髮,留下血字帖。

  吳謙在臥室床上驚醒,看到鬼面站在床頭俯視自己,當場嚇暈過去,在昏迷中被餵藥、剃髮、留帖。

  何子明在浴室洗澡時,鏡子裡突然出現鬼面倒影,他尖叫著摔倒在地,被拖出浴室完成「儀式」。

  劉升分別和前面與閆海有過節的一世家子弟,倆人在不同場所——都在外面浪夠了,來到車庫準備駕車回家,剛拉開車門,鬼面從后座陰影中坐起,刀鋒抵住他們的後頸。

  六個人。

  六場精心設計的恐怖儀式。

  六張「閻王索命帖」。

  七天的「陽壽」倒計時——

  同時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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