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
京城最繁華的商業中心。
霓虹閃爍，人聲鼎沸。
鐵柱帶著石榴，走進一家品牌服裝店。
導購迎上來，職業性地微笑。
但當看到鐵柱那身樸素的裝扮，和石榴一身校服時——
笑容，淡了幾分。
鐵柱不在意。
他帶著石榴，一件件看。
「這件怎麼樣？」
他拿起一件粉色的羽絨服。
石榴看了看標籤。
八千八。
她搖搖頭。
「哥，太貴了。」
「而且我不喜歡粉色。」
鐵柱又拿起一件。
藏青色的衝鋒衣，款式簡約。
石榴看了看標籤。
一千二。
她點點頭。
「這件可以。」
「穿著舒服，也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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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看著她。
心裡，一陣酸澀。
他知道妹妹為什麼選這件。
不是因為喜歡。
是因為便宜。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
石榴試了很多衣服。
但最後選的，都是那些款式簡約、價格實惠的。
所有名牌，她看都不看。
所有貴的，她都說「不喜歡」。
鐵柱好幾次想直接刷卡買下那些貴的。
但石榴拉著他的手，搖搖頭。
「哥，真的不用。」
「衣服穿著舒服就行。」
「我從小就穿便宜衣服，習慣了。」
鐵柱無言以對。
只能嘆氣。
看著懂事的妹妹，心裡又暖又疼。
從商場出來。
夜色已深。
鐵柱帶著石榴，來到附近一家高檔酒樓。
古色古香的裝修，燈火通明。
門前停滿了各種豪車。
「哥，這裡會不會很貴？」
石榴有些擔心。
鐵柱笑了。
「放心，哥現在不缺錢。」
兩人走進酒樓。
沒有選擇包間。
就在靠窗的位置，找了個卡座坐下。
逛了近兩小時的商場，兄妹倆都累了，也餓了。
他們本身就是吃貨。
胃口，也相當能裝。
所以——
當那個清純漂亮、大約18歲左右的女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時——
鐵柱一口氣，點了十幾個硬菜。
鹵豬蹄。
烤鴨。
紅燒肉。
糖醋排骨。
清蒸鱸魚。
……
女服務員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看了看鐵柱，又看了看石榴。
善意地提醒：
「先生，您點的菜已經很多了。」
「我們的廚師上菜很快的。」
「如果不夠，可以再點。」
「沒必要浪費。」
她的聲音很好聽，軟軟的，帶著一絲關切。
石榴看著這個漂亮的服務員姐姐。
笑了。
「小姐姐，您放心！」
「就這點菜，我哥一個人可能都不夠！」
「所以您就按他點的上！」
服務員愣了愣。
然後，笑了。
笑得很好看。
「好的，那請稍等。」
她轉身離開。
背影，纖細而忙碌。
不到十分鐘。
菜開始陸續上桌。
鹵豬蹄色澤紅亮，香氣撲鼻。
烤鴨片得薄薄的，擺盤精緻。
紅燒肉顫顫巍巍，肥而不膩。
鐵柱和石榴這兩個吃貨，立刻開動！
吃得滿嘴流油！
「哥——！」
石榴嘴裡塞著肉，含糊不清地說。
「這個鹵豬蹄，吃的一點也不油膩！」
「要不再來兩份？」
鐵柱正啃著一根骨頭。
點點頭。
「嗯！」
「兩份哪夠？」
「至少也要來四份！」
他咽下嘴裡的肉。
「烤鴨呢？妹妹？要不要再來兩份？」
石榴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好——！」
兄妹倆暢快地吃著，暢快地聊著。
石榴說起學校那些事，手舞足蹈。
鐵柱聽著，笑著，偶爾插一句嘴。
窗外的夜色，很溫柔。
窗內的時光，很溫暖。
這是石榴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的——
家的味道。
菜，很快被掃蕩一空。
十幾個盤子，幾乎都是空的。
石榴舔了舔嘴唇。
意猶未盡。
她扭頭，朝身後喊道：
「服務員姐姐！」
「我們還要加菜呢！」
沒有回應。
石榴愣了一下。
又喊了一聲：
「服務員姐姐？」
還是沒有回應。
那個漂亮的女服務員，不見了。
石榴有些奇怪。
她環顧四周。
大堂里，客人依舊在用餐，聊天。
服務員們穿梭忙碌。
但那個剛才為他們點菜、提醒他們不要浪費的溫柔姐姐——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