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基地後山,一片隱秘的林地。
二十多名身體雄壯的集訓隊員,整齊列隊。
肩膀寬厚,手臂粗如樹樁。
他們是——重火力手。
鐵柱站在他們面前。
如山的身軀,在夜色中更顯壓迫。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
眼神,平靜卻充滿力量。
「知道重火力壓制,在戰場上的重要性嗎?」
他的聲音,渾厚,低沉。
如同悶雷滾過夜空。
隊員們屏住呼吸。
沒有人回答。
因為教官要的,不是回答。
是記住。
鐵柱抬起右手。
指向對面山林。
那裡,黑暗中,閃動著幾十個紅點。
密密麻麻,如同惡魔的眼睛。
「現在,我讓你們看著——」
「何為真正的壓制,及封鎖。」
他彎腰。
單手提起那挺改裝過的火神炮。
六管旋轉,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六十多斤的重量,在他手裡,輕如無物。
「你們看清楚。」
「也要記住。」
鐵柱的聲音,在夜風中迴蕩。
「特戰,就是要爭取時間。」
「所以火力手,要以最快的時間——」
「計算出射程,與對方火力點。」
「然後再以最快的時間——」
「迅速壓制,及封鎖敵人的火力。」
「並要與身邊戰友,達到無縫隙火力銜接。」
他頓了頓。
「其他非常規特種部隊——」
「他們小隊,一般只配置一名重火力手。」
「但總教官,他的指揮與團隊協同不一樣。」
「他要求——」
「每支特戰小隊,要配置一名主火力手。」
「一名副火力手。」
「然後必須還要配置——」
「兩名狙擊手。」
隊員們眼神閃爍。
有人露出不解。
為什麼?
這不是浪費人力嗎?
鐵柱憨憨地一笑。
那笑容,在夜色中,卻讓人心生寒意。
「因為要速戰。」
「因為要傷亡最低。」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
彷佛穿透夜色,看到了某個遙遠的戰場。
「可能你們現在,還沒有真正了解總教官的恐怖之處。」
「他指揮的每次行動——」
「幾乎都是零傷亡的速戰。」
他沉默了片刻。
臉上,浮現出一絲嚮往的神情。
那是經歷過生死、見證過奇蹟的人,才會有的神情。
「每次,我用重火力壓制敵人時——」
「我身後,或者我的側方——」
「一定會有一名副火力手。」
「我掩護他,他掩護我。」
他的聲音,變得緩慢。
「然後,總教官與二號教官——」
「永遠會在我不知道的方位——」
「為我壓制敵人的狙擊手,以及火力手。」
話音落下。
鐵柱猛然抬起火神炮!
對準對面山林那幾十個紅點!
「噠噠噠噠——!!!」
火舌噴涌!
子彈殼,如同暴雨般拋灑而出!
在月光下,劃出金色的弧線!
一秒。
兩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槍聲,戛然而止。
山林那邊,幾十個紅點——
全部熄滅。
一片死寂。
五秒。
只有五秒。
而且是夜晚。
鐵柱在極短時間內,徹底壓制與封鎖了敵人的射界與火力點。
他把火神炮,重重扔在草地上。
「砰!」
沉悶的聲響,震得地面一顫。
他目光看向隊員。
語氣,平靜得可怕。
「今晚,你們就輪次對山林紅點,進行火力壓制。」
「必須要在10秒內,全部擊滅紅點。」
「如果一人不行,就兩人協同。」
說完。
他轉身。
走了。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因為該說的,該教的——
都用行動,展示出來了。
未來這些隊員能達到什麼標準——
就只能看他們自己的造化,與毅力了。
鐵柱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二十多名重火力手,站在原地。
久久,沒有人說話。
終於——
一名代號「雄獅」的隊員,吞了吞口水。
他看向身邊的戰友。
聲音,帶著顫抖。
「教官……這也太恐怖了吧?」
「五秒時間內,把紅點就全部擊滅了?」
「這要是在戰場上,敵人連頭都不敢冒!」
另一名代號「花豹」的隊員,喉嚨在滾動起伏。
「教官剛才還說了——」
「每次他身邊,還有一名副火力手。」
「你們想想,要是一起配合協同——」
「那敵人,還不被玩殘啊?」
他深吸一口氣。
「我們都知道,總教官與二號教官,那恐怖的狙擊能力。」
「前有重火力壓制,後有頂級狙擊手狙殺——」
「那敵人,只有絕望的份了。」
雄獅突然發出振奮的吼聲!
「練——!」
「我們趕緊按教官的方案練!」
他的眼睛,在夜色中燃燒。
「媽的,想想都熱血沸騰!」
「如果我們都有教官的一半本領——」
「那在戰場上,基本上橫著走!」
「三天後,就先讓兄弟隊伍,嘗嘗咱們狂涌的子彈!」
「哈哈哈——!!!」
笑聲,在夜空中迴蕩。
二十多名重火力手,迅速就位。
火神炮,再次咆哮。
「噠噠噠噠——!!!」
子彈殼,如同暴雨。
山林那邊的紅點,一個個熄滅。
雖然比鐵柱慢。
但每個人,都在拚命。
都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