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軍區總醫院。
閆茹歌靠在病床上,臉色比以前紅潤了許多。
她面前,站著兩個人——
鐵柱和童可。
童可手裡,捧著一疊需要簽字的資料。
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因為閆茹歌和曾凌雨的四隻眼睛,正像探照燈一樣,在她和鐵柱身上來回掃射。
「鐵柱。」
曾凌雨笑眯眯地開口。
「你站在童可旁邊幹嘛?」
「怕她跑了?」
鐵柱的臉,瞬間漲紅。
「我……我送她過來……」
他的手,又開始撓頭髮。
「送她過來?」
閆茹歌眨眨眼。
「從龍宇總部,送到醫院?」
「這一路,得有一個多小時吧?」
「你們聊什麼了?」
童可的頭,垂得更低了。
「閆總……我們……我們沒聊什麼……」
「沒聊什麼?」
曾凌雨湊過來。
「那為什麼你的臉這麼紅?」
「為什麼鐵柱站在你旁邊,像座山一樣一動不動?」
「為什麼你們的眼神,一直在偷偷對視?」
「我...我......!」
童可羞得直跺腳。
閆茹歌笑得像春天綻放的花朵。
她好久沒這麼開心了。
好久沒見到曾凌龍了。
但能看到他的兄弟,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她也高興。
「好了好了,不逗你們了。」
閆茹歌接過資料。
快速翻閱,簽字。
然後把資料還給童可。
「小可,加油。」
她握住童可的手。
「鐵柱是個好人。」
「我們這些人,都認可你。」
童可的眼眶,微微發紅。
她用力點頭。
「謝謝閆總。」
「行了,你們趕緊去約會吧。」
曾凌雨揮手趕人。
「別在這裡礙眼。」
「鐵柱,好好送童可回家!」
鐵柱憨憨地點頭。
和童可一起,離開了病房。
門關上後。
閆茹歌和曾凌雨對視一眼。
然後——
「哈哈哈——!」
兩人同時笑出聲。
「鐵柱那個樣子,太可愛了!」
曾凌雨笑得直拍床。
「我哥身邊頭號打手,單手能把人舉起,也能單手壓著京城大紈絝們,跪地求饒的存在——」
「站在童可面前,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閆茹歌也笑。
笑得溫柔。
「這就是愛情啊。」
「再厲害的人,遇到喜歡的人——」
「都會變成傻瓜。」
晚上。
京城某家安靜的餐廳。
靠窗的位置,坐著三個人——
鐵柱、石榴、童可。
石榴坐在中間。
左邊是哥哥,右邊是可可姐。
她的小嘴,從坐下就沒停過。
「哥,你給可可姐夾菜啊!」
「可可姐,你嘗嘗這個,可好吃了!」
「你們倆怎麼都不說話?」
「光我一個人說?」
鐵柱和童可,對視一眼。
又迅速移開目光。
然後鐵柱憨笑,童可溫柔一笑。
石榴翻了個白眼。
「唉,我太難了。」
「吃個飯,還得當電燈泡。」
「石榴——!」
兩人同時開口。
石榴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你們倆連說話都同步了!」
氣氛,終於輕鬆起來。
鐵柱給童可夾了菜。
童可給鐵柱倒了杯水。
兩人的眼神,開始敢在對方臉上停留。
吃完飯。
鐵柱開車,送童可回家。
車子停在她家租住的農民房門口。
童可坐在副駕駛。
兩人沉默了片刻。
「我……我到了。」
童可輕聲說。
「嗯。」
鐵柱點頭。
「那……明天見?」
童可笑了。
「明天見。」
她推開車門。
下車。
走了兩步。
回頭。
看到鐵柱還坐在車裡,傻傻地看著她。
童可的心,像是抹了蜜一樣甜。
她轉身,跑向家門口。
背影,輕快得像只小鳥。
來到門口,童可抬起右手。
握拳。
舉在半空。
「可可,你要加油!」
「一切都會好的!」
鐵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開始傻笑。
笑得像個孩子。
「嘿嘿……」
「嘿嘿嘿……」
「哥,你能不能別笑了?」
「笑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鐵柱沒理她。
繼續傻笑。
發動車子。
往別墅開。
一路上,他滿腦子都是童可的身影。
童可的笑。
童可的眼神。
童可害羞時低頭的模樣。
童可說「明天見」時的溫柔。
石榴在旁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但鐵柱,一個字都沒聽見。
他現在,已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那個世界裡,只有他和童可。
還好他駕駛技術高超。
不然這車,開哪兒去了都不知道。
集訓隊員對抗演練,第二天。
基地作戰室。
大屏幕上,山林深處的對抗演練依舊激烈。
16支小隊,還在相互廝殺。
但作戰室里——
歡樂的氣氛,比昨天更濃。
郭偉、李武國、張正、吳磊等人,依舊在打牌。
「三個K!」
「四個2炸!」
「我贏了哈哈哈!」
葉楓依舊坐在角落看雜誌。
但嘴角的笑意,比昨天更深。
曾凌龍依舊站在窗前。
但此刻,他的眼神銳利的看著遠方,他在等,等一個既將到來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