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曾凌龍的手指按在警報按鈕上，停了三秒。
他盯著窗外漆黑的基地，瞳孔里倒映著遠處宿舍樓的輪廓。
那裡，五百多名集訓隊員正在沉睡。
他們不知道演練方案，不知道對抗區域，不知道自己在天亮後將面對什麼。
三秒後，他按了下去。
「嗚——！！！」
「嗚——！！！」
「嗚——！！！」
刺耳的警報聲，驟然炸響！
撕裂凌晨兩點的寂靜！
撕裂整座基地的沉睡！
宿舍樓里，燈光瞬間全亮！
528名隊員，同時從床上彈起！
沒有迷茫！
沒有慌亂！
只有本能般的——條件反射！
曾凌龍的聲音，通過廣播擴音器，傳遍每一個角落：
「現在為一級戰備演練——！」
「特種作戰沒有預知——！」
「只有時刻準備——！」
他的語氣，急促而充滿感染力！
像一把火，瞬間點燃所有人的血液！
「拿好你們準備好的武器——！」
「軍用直升機已在等候——！」
「你們16支小隊，各分配一名信息兵通訊員——！」
「每小隊33人——！」
「以最快速度登機——！」
「相關演練方案簡報——！」
「你們每小隊登機後，會發送到通訊員電腦終端——！」
「這次對抗，沒有預案——！」
「沒有作戰方案——！」
「更沒有規則——！」
「一切看你們自己——！」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記住——！」
「你們是地獄塵埃走出來的利刃——！」
「是從地獄走出來的鋼鐵勇士——！」
「忘記你們是血肉之軀——！」
「你們是守護家國山河的殺戮機器——！」
「這一戰——！」
「拿出你們的全部實力——！」
「打出你們的作風——！」
「殺出你們的威名——！」
「去證明——！」
他猛然加大音量：
「你們不是菜鳥——！」
「你們是——！」
「龍國陸軍最神秘、最強悍的——」
「特種兵——！」
話音落下。
警報聲，依舊在迴響。
但比警報更響的，是528名隊員——
沸騰的血液！
燃燒的戰意！
第一聲警報響起時，山鷹就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的身體比意識更快。
雙腳落地時，手已經伸向床頭的戰術背心。
五秒鐘，穿戴完畢。
七秒鐘，檢查彈夾。
十秒鐘，他已經衝到門口。
「快快快——！！！」
整個宿舍樓已經炸了。
走廊里，全是軍靴踩踏地板的轟鳴聲。
那不是跑，是砸，每一步都像要把樓梯砸穿。
吼聲，在各樓層炸響！
狙擊手老鬼第二個衝出宿舍門，手裡抱著他那把狙擊步槍，槍托上還纏著昨晚剛換的偽裝布。
他的眼神清醒得可怕，完全不像是剛被警報從睡夢中拽起來的人——瞳孔收縮，目光銳利，像一隻在黑暗中突然睜開眼的貓頭鷹。
他身後，重火力手蠻牛沖了出來。
他左手抱起那挺M134火神炮——六根槍管在走廊燈光下泛著冷光——右手抓起彈藥箱往肩上一甩，整個人像一台人形坦克，衝下樓梯。
「讓開！讓開！」
副火力手猴子跟在他身後，肩上扛著PF-98式120毫米火箭彈發射器。
左手還提著一挺88式通用機槍，兩件裝備加起來超過三十公斤。
但他跑得比蠻牛還快，像一隻扛著大樹奔跑的螞蟻，每一步都踏得樓梯震顫。
各層樓里，吼叫聲此起彼伏：
所有狙擊手抓起早就準備好的狙擊步槍！
槍身，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所有主重火力手，一把抱起火神炮！
沖向樓梯！
六管旋轉，如同死神的牙齒！
所有副火力手，把火箭彈發射器扛在肩上！
另一隻手，提起重機槍！
那沉重的身軀，壓得肩膀一沉！
但他們腳步不停！
向外沖！
「快快快——！！！」
「讓開！讓我先下！」
「彈藥！彈藥帶齊了沒有？！」
「帶了！快走！」
各種彈藥箱、武器包、裝備袋，在空中飛舞！
每個人，負重至少在20公斤以上！
但他們跑得像沒有負重。
腳步，快如獵豹！
軍靴踩踏樓梯台階的聲音——
「咚咚咚咚——！！！」
密集如鼓點！
急促如暴雨！
整棟樓，都在顫抖！
衝出樓道！
沖向停機坪！
528道身影，在凌晨的微光中，匯成一道鋼鐵洪流！
停機坪上。
數架軍用直升機，已經啟動！
螺旋槳，瘋狂旋轉！
巨大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狂風，吹得人睜不開眼！
吹得地面塵土飛揚！
「快快快——！！！」
「登機！登機！」
「按小隊順序！」
隊員們，沖向各自的直升機！
艙門打開！
他們魚貫而入！
動作，快如閃電！
每架直升機旁，都站著一名信息兵。
他們背著特製電腦包，手裡拿著平板。
眼神，冷靜而銳利。
如同即將出征的獵鷹。
16名信息兵，16雙眼睛。
他們在等待。
等待登上戰場。
等待成為隊友的——眼睛和耳朵。
最後一箱彈藥，被扔進機艙。
最後一名隊員，跳上直升機。
艙門，重重關上！
「砰——！！！」
「砰——！！！」
「砰——！！！」
艙門關閉的聲音，此起彼伏。
「全員登機完畢——！！！」
對講機里，傳來各小隊長的匯報。
塔台上。
曾凌龍看著這一切。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弧度。
那弧度里，有滿意，有期待。
還有——
熊熊燃燒的戰意。
他轉身。
看向身後的葉楓等人。
「走吧。」
「先去作戰室。」
「等下，該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