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四營,營長黑鯊舉起望遠鏡,緊緊盯著二營營地。
他看到人質上了車!
傷員上了車!
戰鬥人員也緊急收拾好武器裝備,鑽進了車內。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直到看到所有越野車發出轟鳴!
帶著漫天沙塵向南面狂飆時——他瞳孔驟然收縮!
大聲喊道:「不好!敵人往南邊跑了!」
而南面,是他們兵力最弱的方向。
他一邊下達指令「所有隊員全都給我趕緊上車」!
一邊向帝眼匯報:
「副首領,龍國那些人剛才帶著人質,全都往南邊跑了!」
「什麼?」
帝眼的語氣帶著詫異!
「他們怎麼知道南面是我們兵力最弱的方向?」
「那邊還沒有連成合圍,兵力正在往那邊趕呢!」
黑鯊一臉不解:
「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這麼快就想到了要往南面跑……」
帝眼憤怒地吼道:
「那你還不給我趕緊追!」
「這裡是荒漠,你只要在後面緊追——死死咬住他的!」
「我與一營向南面匯合,他們會死得更快!」
「你要是沒追上,讓他們跑了——我不殺你,首領也會殺了你!」
「這些龍國人,必須要為二營和三營陪葬!」
「是!我馬上追!」
黑鯊大手一揮!
「所有人,以最快速度給我追!」
「轟轟轟——!!!」
幾十台沙漠越野車同時發動!
帶起漫天沙塵!
向二營營地、也向南面狂沖而去。
幻影趴在營地內,與所有爆破手手上同時握著遙控器。
速射火炮與榴彈炮也填充了炮彈,炮口隱藏在偽裝網下。
小雅帶領的所有通訊員,身旁都放著一架無人機,隨時準備升空。
岩石山、沙丘、營地內,所有重火力手都緊握火神炮、重機槍、火箭彈發射筒。
突擊手蹲在牆體內,子彈上膛,槍栓拉緊。
狙擊手扒在偽裝網上,紋絲不動!
只有瞄準鏡在牢牢鎖定敵人。
曾凌龍在岩石山頂,靜靜地扒在偽裝網下,望遠鏡緊緊鎖定著狂沖而來的車隊。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車隊沖入雷區——
「給我炸——!!!」
曾凌龍的行動指令如同驚雷炸響!
齊亮及所有爆破手快速按下遙控按鈕——
「轟轟轟——!!!」
首先是高爆糖果炸彈,在車隊中炸開,火光沖天,車輛被掀翻。
然後是觸發地雷,連環爆炸將後續車輛吞沒。
汽車油箱被引爆,爆炸聲此起彼伏,燃燒的碎片四處飛濺。
龍影隊員緊急掀開炮口偽裝網——「砰砰砰——!!!」
速射火炮與榴彈炮發出震天巨響,炮口衝出火光,帶著炮彈沖入四營陣地!
火箭彈也接連緊跟其後,拖著長長的尾焰,精準射向四營的車輛和人員!
鐵柱傷口扎著白色綁帶,一馬當先,從掩體站起,端起火神炮在岩石山發出狂射!
六管旋轉,子彈如同暴雨傾瀉!
然後是其他的火神炮與重機槍,從四面八方同時開火!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交織成死亡的樂章!
這一切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生。
黑鯊的反應已經很快了,從聽到爆炸聲他就知道上當了!
他趕緊跳出車內,向側方翻滾,並下達指令:
「快跳車!這裡埋了遙控炸彈!」
但他反應再快,沒有曾凌龍的行動指令快,更沒有槍炮速度快!
等他跳出車外!
先不管糖果炸彈有沒有炸到他——海嘯般的火箭彈與火神炮及重機槍,就讓他逃無可逃。
他只能扒在一輛被炸廢的車後,碎片和沙土砸在他身上,耳邊是接連不斷的爆炸聲。
等他抬頭一看——到處是槍聲,爆炸聲,隊員倒地的畫面,以及遍地車輛殘骸。
他的四營,在短短几十秒內,已經不成建制。
「隱蔽!給我隱蔽!」
黑鯊聲嘶力竭地喊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天上,無人機已經在扔糖果炸彈。
葉楓帶領的狙擊手正在狙擊點名,每一聲槍響就有一個敵人倒下。
重火力與突擊手全都從營地沖了出來,如同猛虎下山,撲向殘存的敵人。
曾凌龍下達指令:「戰斧,天狼,調轉車頭,按原計劃行動!」
李武國與張正帶領的車隊,立馬響起刺耳的剎車聲!
車尾一甩,向著來的方向狂飆!
他們分成兩個車隊,在東面與西面灑下了無數糖果遙控炸彈!
然後一路向北,沖向主戰場。
一進入北面,看到到處是敵人的屍體,!
龍影隊員衝出戰鬥的畫面——李武國及車上的龍影隊員左手握方向盤!
右手向著正在戰鬥的戰友方向,敬了一個久久沒有放下的軍禮。
他們的雙眼濕潤,緊盯前方,戰友的身影在淚水中逐漸模糊。
聲音帶著哽咽:「戰友們,兄弟們——願你們平安歸來。」
車內,23名同胞透過車窗!
淚目地看著還在為他們衝出血路、為他們安全撤離浴血奮戰的勇士。
他們嚎啕大哭,哭的是這段絕望與希望重生的經歷,也是為救他們那悍不畏死的精神與付出——感動而哭。
黑鯊扒在車底下,只能眼睜睜看著左右兩個車隊從身前狂沖而過。
他雙手猛拍沙地,對著通訊器憤怒地吼道:
「副首領!我們上當了!」
「對方不是要往南面逃,而是早就在北面埋下了遙控炸彈,等我們上鉤再從北面逃離了!」
「他們帶著人質已經跑……」
話還沒說完,一個槍托狠狠砸向他的頭部。
等眩暈過後,兩隻鐵鉗般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飛了起來,重重摔倒在沙地上。
「咳咳咳——」
黑鯊吐出大口血水。
三支突擊步槍的槍口全都指著他的腦袋。
齊亮嘿嘿一笑:
「看你在向外匯報,肯定是一個領頭的了!」
說到這裡,齊亮又用槍托狠狠砸在黑鯊的左臉上。
黑鯊吐出幾顆牙齒,一顆膠囊也吐了出來。
齊亮冷笑一聲,看著地上的膠囊,再把目光瞪向黑鯊:
「我現在沒時間讓你嘗試我審訊的手法。」
「等這次行動過後,會讓你體驗的——希望你還能緊緊咬住,不透露情報!」
他揮手,「帶走!」
兩名隊員粗暴地把黑鯊里三層外三層捆綁了起來。
齊亮抬腳,狠狠踩下——黑鯊的雙腿發出清脆的骨折聲。
大內會議室里!
劉老「唉呀」一聲,氣憤地開口——只是氣憤中帶著無比興奮:
「這小子怎麼這麼粗暴了,要優待戰俘啊!」
他看著大秘!
「這段以及剛才曾凌龍的行動方案不能直播,給掐掉。」
他這樣子,誰都知道他現在比誰都高興。
撤離了。
救走了。
電視機前,所有人全都興奮地鼓掌。
咱們國家的特種兵真強,在如此絕境還能衝出血路,救走同胞,救走傷員。
太振奮了——國家有如此精兵強將,民族振興可望。
我們有如此悍不畏死、保護我們的勇士,去到哪裡,腰杆都是直的。
廣場上,煙花還在綻放。一個小男孩指著天空,大聲喊道:
「兵哥哥贏了!兵哥哥把壞人都打跑了!」
他的聲音清脆,穿透了所有人的歡呼。
晨晨的爺爺跪在地上,老淚縱橫,雙手合十:
「謝謝……謝謝……」
他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有這兩個字,一遍又一遍。
晨晨的父親站在窗前,看著電視裡那些還在戰鬥的身影,淚水無聲滑落。
他緩緩抬起右手,敬了一個並不標準的軍禮: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救了我的兒子,救了我的妻子……」
荒漠中,戰鬥還在繼續。
但四營已經潰不成軍,殘存的武裝分子已被葉楓帶領的狙擊手全部清除。
曾凌龍站在岩石山頂,看著遠去的車隊,看著車內那些同胞的背影。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然後抬起右手,敬了一個鐵血的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