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
太陽強光照射在地獄火基地這片荒漠。
沙地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金黃,熱浪扭曲了遠方的地平線。
新的一天已經來臨。
曾凌龍新的一種生活方式也即將開始。
曾晟把電話打給曾戎。
打給閆復山。
打給劉老後——
由大內首肯,國家機器圍繞曾凌龍回國治療......
與康復事項已經開始瘋狂運轉。
一道道指令從大內發出.
飛向軍方......
飛向安全部......
飛向所有需要配合的部門。
唯一宗旨就是以最高標準與規格執行。
閆茹歌也把電話打給騰傲。
當騰傲聽到閆茹歌說他的龍哥還活著——
並馬上會回到國內進行治療時。
騰傲激動得全身一輕,血液直衝腦頂——
像打通了任督二脈,渾身是力氣與鬥志。
他粗暴地擦著眼淚,連說了幾個「好」字。
龍宇集團這個商業巨艦也開始瘋狂運轉。
騰傲只有一個指令:
「必須在二十四小時以內,把所有工作與事項準備完善——」
「哪怕不吃飯不睡覺都要完成,他會親自監督。」
「如完成不了或者有一絲一毫的瑕疵。」
「全部相關人員一鍋端,捲鋪蓋走人。」
而不管大內、軍方、與騰傲在緊急準備所有前期事項時——
唯一一個他們所有人都不能參與的事項——
那就是曾凌龍的具體療養地點。
因為最終敲定權,唯有一位家庭主婦才能有許可權敲定——
誰也不能插手,誰也無法插手。
這位家庭主婦是何靜,是曾凌龍的親生母親。
本來大內、軍方以及曾戎老爺子是想插手的——
但一聽到曾晟說何靜要彌補她的母愛後——
所有人全都啞口,把手縮了回去。
而這時曾晟在會議室也做出了一個無比堅定的決擇。
那就是為了不讓曾凌龍前往太陽國——
必須讓曾凌龍馬上回國。
在國內有他的爺爺奶奶。
有他的外公外婆。
有劉老和張老。
更有那麼多的親朋好友。
再加上曾凌龍的龍影隊員及兄弟,相信完全可以阻止曾凌龍。
然而曾晟的決擇還是晚了一步。
或者說是曾凌龍醒得太快了。
毒醫實驗室。
病床上。
曾凌龍的眼皮微微顫動。
睫毛抖動了幾下,像蝴蝶掙扎著破繭。
然後,那雙眼睛緩緩睜開。
目光里,先是迷茫。
白色的天花板,無影燈,輸液管,心電監護儀——這是哪裡?
然後是寒芒。
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回來——
天台,生化武器,爆炸,火光。
最後,那雙眼睛變得如同萬里冰刺,能瞬間冰凍及摧毀一切。
實驗室的一切他太熟悉了。
裡面的布局及消毒水氣味。
他睜開眼第一次吸氣。
就知道這是毒醫的實驗室。
因為最熟悉這裡的,除了薛魘,就是他。
魔獸——基恩,地獄火第三大隊隊長。
這位老牌傭兵正守在曾凌龍床前。
他曾被曾凌龍從敵方傭兵勢力的死人堆里救回。
為了救他,曾凌龍把對方全滅了——
並留下了主犯毒牙,讓基恩親自報了血仇。
此刻看到曾凌龍醒來——
這位從屍山血海爬出的漢子激動地擦著眼淚。
然後猛烈轉身衝出實驗室。
衝出大門。
他的大嗓門在基地外面炸響:「零號醒了!零號醒來了!」
整個基地瞬間沸騰。
所有傭兵從各個區域向實驗室快速集結——
腳步聲如同戰鼓。
基恩繼續奔跑,粗暴地撞開作戰會議室大門。
巴洛克怒目圓睜,正要發作。
基恩吞了吞口水,吼道:
「首領,快去!快去實驗室!零號醒來了!」
「什麼?!」
巴洛克猛地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被他大力帶動——
「哐當」撞在後面的牆壁上。
何靜聽到這個好消息,全身激動得發顫。
室內眾人也激動地看著基恩,那眼神看得基恩感覺全身汗毛豎起。
尤其是緘默和毒醫的眼神,太嚇人了。
基恩再次吞了吞口水:
「零……零號醒來了,我親眼看到他睜……睜開雙眼的。」
巴洛克以最快速度衝到基恩身前——
一腳把他踹到一旁:
「那你他媽的還擋在門口乾嘛?當門神啊?」
「還不讓開道讓我們過去!」
巴洛克一馬當先沖了出去,曾晟等人緊跟其後。
留下基恩滿臉鬱悶的——
一個人躺在地上思考人生。
當眾人衝到實驗室外圍時——
曾晟、何靜、曾凌雨、閆茹歌、安娜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外圍里三層外三層全圍滿了人,全是凶神惡煞的傭兵。
關鍵是他們個個手上都提著各種槍枝,還有人扛著火箭筒。
更離譜的是,有幾十名缺胳膊斷腿的傭兵——
也拿著武器在那吆喝。
他們在吼叫,在吶喊。
雖然吵鬧喧譁,但曾晟等人都聽明白了——
那是讓曾凌龍快點好起來,然後帶領他們前往太陽國報仇雪恨。
一個雙手都斷了的老傭兵含淚吼道:
「零號,我是看著你長大的!」
「看著你被太陽國用生化武器欺負成這樣,我要為你報仇!」
「反正我老了,殘廢了!」
「這條老命也不值錢,我就算用人肉炸彈也要為你報仇!」
這名老傭兵是曾凌龍小時候經常帶著小雅三人捉弄、並給他止痛藥的那位。
這些全是無法無天的傭兵,他們沒有規則只有殺戮。
而這份殺戮,卻帶著對曾凌龍毫無利益回報的純粹情義。
曾晟這位將軍,眼神開始發熱。
何靜、曾凌雨、閆茹歌和安娜都淚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