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閆海、楊力幾人忙碌他們龍哥療養地點時。
大內也在忙碌。
軍方總參也在忙碌。
安全部也在忙碌。
曾家也在忙碌。
只因曾晟一個電話,只因曾晟電話里的內容。
電話內容直接讓大內與軍方震怒,安全部緊急運轉。
因為電話內容里——太陽國還使用了化學戰劑。
還有已經找到太陽國間諜的證據。
劉老幾位軍方掌舵人都後怕的全身發涼。
如果不是曾凌龍以個人之力——擋下一切,力挽狂瀾。
龍影所有隊員加上二十三名同胞會全軍覆沒。
這不止是一百多個生命!
這是龍國的尊嚴!
軍方的軍威,更是軍方的未來。
大內會議室,燈火通明。
牆上那幅巨大的龍國地圖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山川河流、城市邊疆——
每一寸土地都是用鮮血與鐵骨鑄就的疆域。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軍方、安全部、外交部——
所有能夠調動的力量,此刻全部集結。
首位老人手掌往桌面一拍。
「砰」的一聲,茶杯都跟著跳了起來。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等小龍回國,等他收齊所有證據後,外交部、軍方發言人,全部給我向太陽國開炮!」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如同刀鋒:
「軍方會後給我把軍艦、核潛艇、新型戰機、東風快遞全準備好!
以實彈軍演名義進入相關海域。
等外交部及軍方發言人公布證據後,全都進入戰備!」
他轉頭看向安全部負責人:
「安全部緊急搜取情報,不要放過一絲一毫的情報信息!」
指令一道道下達,如同雷霆劃破夜空。
龍國真正的戰略機器——
從這一刻開始,已經進入運轉模式。
曾戎的四合院裡,氣氛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老爺子蒼容肅穆地坐在太師椅上。
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十指微微收緊。
他的眼神如同老鷹般犀利,掃過在場每一個曾家成員。
客廳里坐滿了人,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曾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那是火山爆發前的死寂:
「小龍快要回來了。」
「十八年前我們曾家的恥辱。」
「十八年前針對我們曾家的陰謀——」
「終將揭開神秘的面紗。」
「這是我以及整個曾家——」
「十八年的痛。」
「更是小龍十八年的恨。」
他緩緩起身,走到窗前,雙手放在背後——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背對著眾人,聲音低沉而堅定:
「所有家族成員,這段時間哪裡都不要去,就留在京城。」
「留在京城——迎接我們龍國的英雄。」
「迎接我曾家的麒麟兒。」
「見證與揭開十八年前的終極陰謀。」
窗外的夜空,透出詭異、沉悶和壓抑的氣氛。
京城還是那片京城,燈火還是那些燈火。
但此刻每一盞燈下的人心都在翻湧。
圈內的紈絝們全都被長輩們強行關在家裡,哪裡都不許去。
長輩們也在家老實待著。
沒有人走親訪友,沒有人花天酒地。
大內在震怒,軍方在準備雷霆行動,戰略機器在瘋狂運轉。
那個英雄沒有回來,全國民眾都壓抑著滿腔怒火。
此時再去花天酒地。
此時再去為利益走親訪友——
那只能是找死的行為。
吳家老宅。
吳敬中坐在書房裡,燈光昏暗,照在他那張蒼老的臉上。
皺紋比以前前深了一倍,頭髮也白了一倍。
他的孫子吳軍被抓了。
大內與軍方直接首肯,相關手續正規而全面。
他也受到了大內嚴重批評。
而這方面京城是沒有秘密的。
吳家如今已經徹底被邊緣化了。
何家、劉家當晚就和他吳家劃清了界限。
陳家就更不用說了,現在早已自身難保。
陳老爺子手上握著的那份十八年前調查資料。
現在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
更是一個深埋的巨型炸彈。
一旦公開,一旦讓曾家知道了——
那他陳家就會被炸得粉身碎骨。
吳敬中苦笑了一下,他知道,吳家也已經完了。
就算曾戎及曾凌龍不出手。
一旦他的孫子吳軍罪名坐實。
成為十八年前曾凌龍被調包的主犯——
成為曾凌龍上次會所被襲擊的主犯——
整個京城圈內都不會放過吳家。
整個龍國民眾也不會放過吳家。
他自嘲地笑了笑,喃喃自語:
「陳國清啊陳國清,前面你用那份資料要挾我。」
「現在那份資料就是懸在你們陳家脖子上的刀。」
「我是該為你保守這個秘密,還是公布出去呢?」
吳老沉默了很久。
書房裡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一下一下,如同心跳。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語氣苦澀而堅定:
「曾戎,你生了一個好孫子啊。」
「我們都是為這個國家付出一生的老傢伙了。」
「我以前沒有佩服過任何人。」
「現在我吳敬中卻只佩服你曾戎——」
「不是為利益,也不是為爭鬥。」
「只為你們曾家幾代人那為國爭戰的堅定意志。」
「你曾戎做到了。」
「你曾戎的兒子做到了。」
「你曾戎的孫子更做到了。」
「你是在用子孫的鮮血——」
「用他們的鋼鐵身軀贏得了我的尊重。」
「贏得了整個軍方百萬雄獅的尊重。」
「更贏得了全國人民的尊重。」
「所以這份禮物,還是送給你們曾家好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夜景。
萬家燈火在他渾濁的眼中閃爍著微光。
他聲音很輕,輕得如同嘆息:
「畢竟我吳敬中窮其一生,這份山河有我的心血。」
「我也是一個龍國人,更是為龍國的繁榮昌盛努力過、奮鬥過。」
「直到現在一頭白髮,變成一個蒼容的老人。」
他不知道,他的這個決定,救了他的吳家——
沒有被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