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深在醫院沒住多久,便出院回了公司上班。身上的傷沒好利索,心裡更壓著一堆事,整個人透著一股掩不住的疲憊——不只是身體上的乏,更多是心上的累。
這天臨近下班,他收拾好東西剛走到公司大門口,就撞見了同樣準備下班的許勝。
「咋了,心情不錯啊,有好事?」沈深隨口問了句。
許勝轉頭見是他,臉上笑意更盛:「深哥!」
兩人本就相熟。早年沈深在網吧管理系統項目的時候,許勝還是他手底下的員工,私交一直不錯。站在門口台階上,兩人順勢停下聊了起來。
「聽說你女朋友也通過面試,要進咱們長遠了?」
「對,上周剛敲定,崗位就在鵬城總部。」許勝點點頭,語氣里滿是盼頭,「我們倆打算一起過去,那邊薪資比林城高不少,發展空間也大。負責人已經跟我透底了,到了鵬城就給我提一級。」
「挺好的,年輕去闖闖也沒錯。」沈深笑了笑,那笑意卻沒落到眼底,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滯澀。
許勝反倒愣了下,試探著問:「深哥,我怎麼聽說你不打算去鵬城,要留在林城啊?為啥啊?公司一直挺看重你的,你過去肯定前途更好,幹嘛守在這兒?你跟我差不多年紀啊」
沈深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沒正面接話,只扯了扯嘴角,沒再多說什麼。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兩人回頭一看,正是下班出來的趙遠。
「趙總。」兩人連忙站直身子打招呼。
趙遠對他倆都有印象:沈深就不必多說了,前世的舊友兼老同事,許勝也是公司早期的骨幹員工。他掃了兩人一眼,隨口問道:「站這兒聊什麼呢?」
「聊去鵬城的事呢,趙總。」許勝笑著回道。
趙遠哦了一聲,目光順勢落在沈深身上,問道:「沈深,聽說你好像不去鵬城?」
這句話問得沈深心裡一緊,一股難言的愧疚涌了上來。他清楚趙遠一直有心培養自己,可自己最終還是選了留在林城。他低著頭,聲音不高:「不去了,趙總,就留在林城這邊了。」
趙遠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這是個人選擇,他不便干涉,只是淡淡道:「行,在哪兒都好好干。林城這邊雖說前景不如總部,但比起別的公司,也不差。」
說完便邁步離開了。
沈深站在原地,望著趙遠的背影,清晰地捕捉到了對方語氣里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他心裡沉甸甸的,像堵了塊石頭。總覺得自己辜負了這份栽培,也辜負了當初擺在眼前的機會。
跟許勝分開後,他渾渾噩噩地回了家,屋裡冷鍋冷灶,沒半點人氣。
朱啟雪比他先到家,正坐在沙發上,臉色不太好看。見他進門,開口問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看你這樣子,心情不好?我也煩著呢,煩死了,被同事說了一天。」
沒等沈深開口,她又皺著眉抱怨起來:「你說說你上次逞什麼能?被人打傷不說,幸虧我當時拉住了,不然還不知道要被我同事打成什麼樣!
「而且你打的是我同事,現在全銀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了,今天還有人拿這事調侃我。說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讓我以後怎麼跟同事相處?煩死了。」
沈深聽著她喋喋不休的抱怨,疲憊地嘆了口氣,沒反駁。
朱啟雪見他不說話,也察覺出他心情不佳,語氣稍緩了些,說道:「對了,明天晚上跟我閨蜜還有她男朋友他們一起吃頓飯吧。
「就是上次你動手打到的那個人。大家坐下來把話說開,你道個歉,這事就翻篇了,不然我在銀行真的很難做。」
沈深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全程沒說一個字。
他仰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第二天晚上,朱啟雪帶著她閨蜜、閨蜜男朋友,還有幾個銀行的朋友,去了一家小夜宵店。幾個人坐在一起聊得熱熱鬧鬧的時候,沈深一個人孤零零走了過來 —— 他下了班直接過來的,沒跟他們同路。
他剛拉開椅子坐下,桌上的說笑聲頓時淡了下去。幾個人看過來的眼神里,都帶著毫不掩飾的牴觸。畢竟衝突剛過去沒幾天,在他們眼裡,沈深就是那個跑到銀行動手打自己的外人。
朱啟雪趕緊起身打圓場,拉著沈深,笑著給兩邊介紹:「這是我男朋友沈深。」又挨個指給沈深認:「這是我閨蜜王凡,這是她男朋友劉北,這幾個都是我們行里的同事。」
可一桌人還是沒什麼好臉色,只有朱啟雪和她閨蜜王凡勉強打了兩句圓場,氣氛才算緩和了一點點。
朱啟雪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沈深,遞了個眼色,示意他主動站起來敬杯酒,賠個不是。
沈深心裡無奈,也滿是不情願,也不想讓她難做,只能拿起一杯酒,抬眼看向王凡的男朋友劉北,語氣平淡:「哥們,那天動手是我不對,敬你一杯,一笑泯恩仇吧。」
劉北的父親是銀行的中層小領導,他在單位也算有點背景,熬兩年就能提崗。他坐在那兒沒動,慢悠悠抬了抬眼皮,看向沈深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倨傲。
他端著酒杯斜看著沈深,語氣帶著幾分施捨似的倨傲:「行了,看在啟雪的面子上,上次動手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換作以前,絕對饒不了你。」
他頓了頓,擺出過來人姿態:「沈深是吧?以後好好對啟雪,她在我們跟前沒少替你說好話。不然這事沒那麼容易翻篇。」
沈深沒說話,只是一味地端起杯子悶頭把酒喝了,坐下身。
朱啟雪在旁邊打圓場,又推著他跟桌上幾個人挨個敬了一杯。沈深滿心不甘情不願,可前幾天陪朱啟雪去醫院檢查,查出她懷了孕,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也為了她在銀行的處境,他只能硬生生把火氣壓在心底。
酒過三巡,幾人話越說越飄,話題扯到長遠頭上,調子也越來越難聽。
劉北借著酒勁 「啪」 地拍了下桌子,罵罵咧咧:「說起來長遠那破公司,什麼玩意兒?就那個趙遠,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仗著背後有人,在咱們銀行圈橫衝直撞。」
「就因為他,我爸的靠山張行長都被擼下來了,這筆帳我遲早要算!」
「可不是嘛,純粹暴發戶,指不定哪天就黃了。」 旁邊有人跟著附和,「要不是上面領導看好他們,早就有人收拾他們了,真把自己當什麼網際網路大廠了?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啊。」
「等哪天讓我撞見那個趙遠,非得給他點顏色看看,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劉北端著酒湊到沈深跟前,語氣里全是不屑:「我說沈深,聽我一句勸,趁早從那垃圾公司離職。回頭我打聲招呼,來我們銀行謀個差事,不比在那朝不保夕的破公司強?」
隨後他越說越過分,越說越離譜。
這話一落,沈深攥著酒杯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
PS:兄弟們,要寫點日常收一收了,不然全是爽點就沒有爽點了。還有兄弟們說的家裡日常,有讓多寫的,有讓少寫的,有人覺得我啥產業都想搞,有病,有人覺得可以搞,確實眾口難調啊,只能根據情況來了,兄弟們見諒。
另外這段時間只能三更了,太累了,端午公司還讓加班,真服了,太TM累了,加更不動了兄弟們。求好評、催更、免費小G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