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洋作為校方指定的學生對接人，坐在第一輛車門口核對名單，慢慢呼氣放鬆自己的心情。
等所有人都坐齊、車子緩緩駛離校門，翁濟川笑著沖他抬了抬下巴：「劉洋，你熟，給大家講講長遠的情況，讓同學們心裡先有個數。」
劉洋深吸一口氣，扶著座椅靠背站了起來。起初還有點拘謹，講著講著就放開了——從最初的校園社交網起家，到網吧管理系統橫掃全省網咖，再到如今易付通支付項目布局全省，條理清晰，娓娓道來，漸漸拿出了黔省校內網負責人的架勢。
「……截止到上個月，公司全業務線的月營收，已經正式突破一個億了，而且還在保持高速增長，而且....工程師平均工資在5-7千左右，還有的一個月好幾萬。」
話音落下，車廂里先是死靜了兩秒，緊接著爆發出一片低低的驚呼。
「哇，一個億？月營收？！而且工資幾萬」
「我的天……好牛啊，這得多少錢啊」
「這畢業要是能進去，不比考公務員香啊……」
滿車學生臉上全是震驚，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嗡嗡地響成一片。
不少人看向劉洋的眼神都變了——原本只當他是個能力不錯的小學弟，沒想到人家年紀輕輕，已經是這家億級體量公司的正式員工了，去到了大多數人都去不了的公司。
崔樂怡坐在後排，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身邊的郭佳佳，湊到她耳邊小聲感嘆：「劉洋變化好大啊，這麼多人看著也侃侃而談的，一點都不怯場。」
郭佳佳沒應聲，眼睛望著前排站著講解的身影，有點出神。
她前兩天剛答應了程博的追求，兩人正式在一起了，可此刻看著站在人群里從容自信、渾身像發著光的劉洋，心裡還是莫名晃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書包帶。
程博坐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又瞧見她發呆的樣子，心裡瞬間有點不是滋味。
等劉洋講完公司發展脈絡，車廂里氣氛已經活絡了不少。翁濟川笑著擺了擺手：「大家有什麼想問的，都可以趁這個機會問問劉洋。」
話音剛落，前排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學姐就笑著舉起了手。
她是經管院的，打扮得體，眉眼間帶著點成熟的氣韻：「學弟，那你當初是怎麼進長遠的呀？還有，我聽說你們老闆特別年輕，跟我們差不多大，真的假的？給我們講講唄。」
劉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半開玩笑地賣了個關子：「我進去是趕巧了，當初社交網剛擴張缺人，也是靠朋友引薦才抓住了機會。至於我們老闆嘛……暫時保密。等會兒到了公司，說不定大家就能見到了。」
這話一下勾得所有人好奇心更盛，車廂里的議論聲又高了幾分，都在猜這位神秘的年輕老闆到底是何方神聖。
大巴平穩停在長遠總部大樓前，車門一打開，整棟玻璃幕牆的現代感便撲面而來。
銀灰色樓體在晨光里泛著冷調的光，樓體最醒目的位置，只掛著 「長遠科技有限公司」 一塊大字招牌。
雖說長遠目前只租了其中兩層，可該公司地處省城核心商圈，又是省內網際網路標杆企業，市里相關部門主動打了招呼，把長遠的招牌掛在了最顯眼的位置，既是扶持本土企業，也算一張城市名片，大樓物業和其他入駐企業非但沒意見，反倒覺得沾光。
大堂入口挑高開闊，自動門旁立著規整的接待台，和學生們平日裡待的教學樓、宿舍樓完全是兩個世界。
一車學生魚貫而下，不少人下意識抬頭仰望，眼裡全是新鮮與震撼。
他們大多還沒真正踏入過社會，只在課本和傳聞里聽過網際網路公司的模樣，此刻親眼見到這般氣派的甲級寫字樓，心裡都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好工作」「大城市」「網際網路」這些模糊的詞，第一次具象化了。
車霖早已帶著行政部的人等在門口，見隊伍下來，立刻快步上前，對著為首的關院長和翁濟川副院長、其他學院的幾位院領導微微欠身，語氣得體周全：「各位領導，歡迎歡迎！我是長遠的車霖，負責今天的接待。各位一路辛苦了，這邊請。」
幾位領導頷首示意，熱情地跟車霖握手，一邊往裡走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樓體。
他們都是見過世面的，但是老實說，這種級別的網際網路企業還沒有參觀過，這可是2006年跟企鵝這種企業齊名的長遠啊，全國總共才有多少個啊。
乘電梯上到六樓辦公區，玻璃門推開的瞬間，整層開闊的開放式工位映入眼帘。淺灰色工位整齊排布，好多人面前都配著雙屏顯示器，員工們或盯著屏幕敲代碼，或湊在白板前勾畫方案，步履匆匆卻井然有序。
整個空間裡只有清脆的鍵盤聲和低聲的方案討論，高效、專業的氣息撲面而來。
學生們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們習慣了學校機房老舊的大頭顯示器、擁擠雜亂的實驗室，哪裡見過這樣敞亮規整的辦公環境？
看著那些和自己差不了幾歲的員工，穿著休閒卻幹練，坐在工位上從容地敲代碼、改方案，每個人眼裡都帶著專注的勁兒，羨慕的情緒瞬間就漫了上來。
有人悄悄拽了拽身邊同學的袖子，壓著聲音說：「這也太好了吧」，有人已經在心裡默默盤算，自己畢業要多努努力，能不能也擠進這樣的公司。
走到項目展示牆前，車霖停下腳步，指著牆上的業務版圖緩緩講解。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團隊情況：「研發崗基本都是本科以上學歷，碩士占了一成左右，核心團隊不少是從華清、燕京等等高校畢業的技術骨幹。」
「咱們黔省本地高校的畢業生也很多，計算機學院、理學院、經管院都有不少校友在這兒。」
這話一出，人群里又是一陣低低的騷動。
一億月營收的數字，學生們剛才在車上聽劉洋講過，可親眼看著滿牆的業務版圖、看著滿屋子忙碌的員工、看著大屏上飛速跳動的交易數據，衝擊力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更讓他們意外的是員工的學歷層次——原本以為這是本地起家早的「早期公司」，團隊水平不會太高，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高學歷人才，隨即他們看向長遠的員工，還是有點點自卑，畢竟自己的學校跟華清和燕京大學等比還是有天壤之別啊。
幾位院系領導也暗自點頭。
他們原本只知道長遠發展快、勢頭猛，卻沒料到團隊底子這麼紮實，業務布局也廣，難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一家無人問津的公司做成全省標杆。
照這個速度走下去，未來怕是真能走出全國，成為世界級的網際網路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