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門下車，走到車庫旁邊的全身鏡前。
鏡子裡的男人，黑髮乾淨，五官本就出眾，如今身形比例再被優化，整個人的氣質直接拔高了一截。
衣服還是簡單的黑色外套，可穿在他身上，卻像高級定製。
旁邊的車庫管家剛拿著文件走過來，一抬頭，腳步直接頓住。
他昨晚見過沈澤，已經夠帥了。
可此刻再看，竟然有種說不上來的變化。
明明臉還是那張臉，衣服也沒換，可整個人像從內到外被重新打磨過。
「沈先生……」
車庫管家下意識開口，話到一半又覺得不妥，連忙低頭，「您的車輛鑰匙。」
不遠處兩名保潔阿姨路過，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就是外灘印象的新業主？」
「也太年輕了吧。」
「年輕就算了，還這麼好看。」
「比電視裡的明星還精神。」
幾個紫園安保在車庫口交接班，其中一人本來只是隨意掃了一眼，立刻把背挺直。
「沈先生早。」
「早。」
沈澤拿過鑰匙，神色平靜。
這種外貌和氣質的提升，對別人來說可能足夠興奮很久。
對他來說，只是錦上添花。
真正能讓沈建軍一家崩潰的，還是錢、權、人脈，以及一次次精準打擊。
他啟動保時捷911，低沉聲浪在車庫裡響起。
今天，他答應了余冰嵐見面。
另一邊，星辰集團。
總裁辦公室里，余冰嵐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一份項目文件。
可她已經盯著同一頁看了五分鐘。
助理站在旁邊，小心提醒：「余總，這份文件您剛才已經簽過了。」
余冰嵐回過神，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筆，耳根有些發熱：「嗯，放下吧。」
助理低頭忍笑：「好的。」
這幾天總裁辦的人都看出來了，她們余總變了。
以前的余冰嵐，開會時能一口氣指出十幾個問題，投資方想繞彎子，她三句話就能把人壓回去。
可最近，只要手機屏幕亮一下，她就會看一眼。
只要有人提到「沈先生」，她冷淡的臉色立刻柔和下來。
公司里不少員工私下都在傳。
星辰集團那座冰山，真的要化了。
余冰嵐自己也清楚，她這幾天狀態和平時不一樣，可她控制不住。
找了那麼多年的人，突然回到眼前。
小時候那個擋在她面前的沈澤哥哥，如今不但沒有被生活壓垮，反而站得比誰都穩。
華騰中心樓王，凱撒酒店董事長。
紫園那邊雖然她還不知道，但光是已經露出的這些身份，就足夠讓她明白，沈澤早已不是需要她小心保護的人。
可越是這樣，她越想靠近。
不是因為他的資產。
而是因為她看見他時，總會想起安平里後巷裡那個滿身灰塵、鼻子流血卻還擋在她前面的小男孩。
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
門推開，一個穿著淺色風衣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二十七八歲，長發微卷，五官漂亮得很張揚，唇邊帶著笑，一進門就張開手。
「冰嵐！」
余冰嵐看到她，臉上立刻有了笑：「姜歡？」
姜歡快步走過來，直接抱住她：「想我沒？我從龍都一下飛機就過來了，夠意思吧？」
余冰嵐拍了拍她的背：「怎麼突然來魔都？」
「聽說你最近不對勁，我當然要來看看。」
姜歡鬆開她，上下打量，忽然眯起眼睛，「你這臉色，不像工作太累，倒像戀愛了。」
余冰嵐耳朵一紅：「別亂說。」
姜歡瞬間抓到重點：「你臉紅了。」
「沒有。」
「有。」姜歡坐到沙發上，笑得更有興趣，「說吧，是誰？」
余冰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藏。
她和姜歡從小認識，關係很好。很多在別人面前不能說的話，她在姜歡面前反而放鬆。
「我找到沈澤哥哥了。」
姜歡一愣：「沈澤哥哥？你小時候一直念叨那個？」
余冰嵐點頭：「嗯。」
姜歡的表情一下變得微妙，她當然聽余冰嵐提過這個名字。
小時候護過她的鄰家哥哥，後來失聯多年。
可在姜歡看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人會變，小孩子時候的一點溫暖，很容易被記憶美化。
更何況，余冰嵐現在是什麼身份？
星辰集團總裁，百億身家，追她的人從魔都排到龍都都不誇張。
就連沈聰，當初也是姜歡介紹認識余冰嵐的。
姜歡是沈聰的表姐，她承認沈聰被家裡慣得有些嬌縱，但沈家條件擺在那裡，建軍集團也不是小門小戶。
她原本想著，沈聰如果能和余冰嵐接觸接觸，哪怕成不了，也算給兩邊搭個關係。
結果沒想到，沈聰追了那麼久，余冰嵐始終冷淡。
現在倒好，一個多年沒見的沈澤冒出來，直接把余冰嵐的心勾走了。
姜歡忍不住問：「冰嵐，你確定不是因為小時候濾鏡太重？」
余冰嵐抬眼：「不是。」
「你這麼肯定？」
「嗯。」
姜歡嘖了一聲：「沈聰送你粉色法拉利那事，我聽說了。」
「你拒絕得很乾脆，轉頭就跟沈澤吃飯去了？」
余冰嵐眉頭微蹙：「沈聰那不是送禮，是逼我。」
姜歡一時語塞，這話她還真反駁不了。
沈聰什麼性子，她這個表姐也清楚。
從小被孫媚寵壞了，想要什麼就一定要拿到手，追女人也帶著那股少爺脾氣。
可姜歡還是有些不解：「沈澤到底有什麼特別的？能讓你這麼多年都忘不了。」
余冰嵐看著她，語氣很認真：「歡歡，他不是特別。」
「對我來說，他就是不一樣。」
姜歡怔了一下，她很少見余冰嵐這麼說話。
平時的余冰嵐，理智到近乎冷淡，哪怕面對幾十億的項目，也不會有太大情緒波動。
可提到沈澤，她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像堅硬的外殼被輕輕拆開，只剩最真實的一面。
姜歡心裡的好奇徹底壓不住了。
「行。」
她往沙發上一靠，「你們今天要見面？」
余冰嵐點頭：「他等會兒來接我。」
姜歡立刻坐直：「那我也去。」
余冰嵐看她：「你不是剛下飛機？」
「剛下飛機怎麼了？我現在精神得很。」
姜歡笑著抱住她胳膊，「能讓我們余總念念不忘這麼多年的人，我必須親眼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