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
孫媚慌忙翻找提包,卻發現自己的手機不在身上。
她猛地搶過沈建軍的手機,翻出那個已經許久沒有撥打過的號碼。
沈建軍臉色一變:「你要幹什麼?」
「求他!」
孫媚雙手發抖:「只要他肯放過聰聰,讓我做什麼都行!」
電話撥出,幾聲等待音後,電話接通。
孫媚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沈澤,是我!」
「我求求你,別讓醫院趕走聰聰!」
「他還在治病,他真的不能離開那裡!」
電話另一邊沉默了兩秒。
「已經晚了。」
沈澤聲音冰冷:「沈聰現在已經被轉到魔都第一人民醫院。」
孫媚雙腿一軟,跪坐在地。
她再也顧不上尊嚴,哭著哀求道:「沈澤,我知道錯了!」
「建軍集團已經破產,我們什麼都沒有了!」
「你想要的東西,全都拿走了!」
「以前的恩怨就算一筆勾銷,好不好?」
「聰聰身體那麼弱,他經不起折騰!」
「求求你讓醫院重新接收他!他是你的親弟弟啊!」
沈澤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一筆勾銷?」
「孫媚,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四個字?」
「建軍集團破產,就能抵消你們做過的一切?」
孫媚哭聲一頓。
沈澤壓抑多年的怒火,徹底爆發。
「你做小三,破壞我父母的婚姻,逼著我和母親淨身出戶。」
「你讓孫家封死我們所有生路,這些,我都可以慢慢和你算。」
「可你最不該做的,是害死我母親!」
書房裡所有人同時變了臉色。
孫媚身體劇烈一顫。
孫慶良猛地抬起頭,握住手杖的手驟然收緊。
沈建軍更是呆呆站在原地。
孫媚聲音發顫:「你、你母親是手術併發症,和我有什麼關係?」
「還裝?」
沈澤怒聲說道:「六年前六月二十三日,你和孫慶良進入魔都第三人民醫院。」
「你們買通主刀醫生李常方,支付七百萬,讓他在我母親的手術中動手腳!」
「他故意留下隱患,造成術後大出血!」
「我母親離世當天,李常方立即辭職,帶著你們給的錢逃出魔都!」
「轉帳記錄、醫院登記、李常方的口供,我全部拿到了!」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砸在孫媚心口,她臉上的血色徹底消失。
孫媚嘴唇不停顫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電話里,沈澤的聲音充滿恨意。
「我母親死的時候,你們在豪宅里享受榮華富貴。」
「李常方拿著七百萬,買房、買車、開藥店。」
「你們每一個人,都踩著我母親的命過好日子!」
「現在建軍集團沒了,你就敢說恩怨兩清?」
「我告訴你,不可能!」
「親弟弟?他一個小三的兒子,也配做我弟弟?」
「沈聰只是我收回的一點利息!」
「你當年讓我承受喪母之痛,我就讓你親自嘗嘗失去兒子的滋味!」
「沈澤!」
孫媚徹底崩潰:「聰聰是無辜的!你怎麼能不顧兄弟手足之情!」
「你有恨,就沖我來,求你不要傷害他!」
「無辜?我母親難道不無辜?」
「我當年只是一個孩子,難道不無辜?」
「你們給過我們活路嗎?」
沈澤沒有再聽她哭喊,直接掛斷電話。
孫媚握著手機,整個人癱倒在地。
與此同時,魔都第一人民醫院外。
沈澤放下手機,坐進車內。
他早已讓人查清楚沈聰目前的身體情況。
白血病治療雖然取得效果,可身體仍然十分脆弱,精神狀態更是極不穩定。
一旦受到重大刺激,便可能誘發重病,甚至喪命。
汽車啟動,直奔住院部。
龍都書房裡,卻依舊一片死寂。
孫慶良的臉色同樣發生變化。
剛才沈澤說出的每一個時間、每一筆轉帳,都準確得讓人無法反駁。
六年前,孫媚成為第三者以後,魔都上流社會一直有人議論。
她懷上沈聰時,沈建軍和許英甚至還沒有正式離婚。
若是許英繼續活著,這段不光彩的往事便永遠無法抹去。
為了掩蓋醜聞,孫媚回到龍都,找到父親。
「爸,只要許英還活著,所有人都會記得我是怎麼嫁進沈家的。」
「沈澤長大以後,也可能回來爭奪建軍集團。」
「她過幾天正好要做手術。」
「只要買通醫生,在手術中動一點手腳,就不會有人懷疑我們。」
孫慶良當時沒有半點猶豫,在他眼裡,許英不過是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女人。
她的性命,怎麼可能比得上孫家的聲譽和女兒的名聲?
「去做吧,事情處理乾淨一點。」
後來,李常方收下七百萬,在手術中故意留下隱患。
許英因大出血離世。
醫院監控里,年少的沈澤跪在搶救室外,抱著母親的遺體崩潰痛哭。
而孫慶良與孫媚看著那段監控,心中滿是得意。
……
被掛斷的手機從孫媚手中滑落,砸在地毯上。
她癱坐在地,臉上全是淚水,嘴裡不斷重複著同一句話。
「聰聰不能有事……」
「他不能有事!」
「爸,您救救他,快把他接回私人醫院!」
孫慶良握著手杖,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六年前,他從未把沈澤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一個被趕出豪門的孩子,既沒有錢,也沒有背景,只要孫家隨便打聲招呼,便能讓對方在魔都寸步難行。
可短短六年過去,一切都變了。
那個曾被他視作螻蟻的孩子,不但活了下來,還掌控了明珠私人銀行、抖心、凱撒酒店、龍盛集團以及大夏國際私人醫院。
資產超過兩千億!
就連建軍集團這種千億企業,也被沈澤一步步逼入絕境,最終徹底破產。
如今,沈聰住在哪家醫院,接受什麼樣的治療,甚至能不能繼續留在私人醫院,都由沈澤一句話決定。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孫慶良第一次產生了強烈的危機感。
若任由沈澤繼續發展下去,孫家真有可能受到威脅!
「起來!」
孫慶良重重敲了一下手杖。
孫媚猛地抬起頭:「爸……」
「哭有什麼用?」
孫慶良轉頭看向秘書:「立即聯繫魔都那邊的人。」
「告訴沈澤,沈聰必須返回大夏國際私人醫院。」
「治療費用由孫家承擔,他想要多少,我們就給多少!」
秘書遲疑道:「家主,醫院已經明確拒絕繼續接收。」
「那就告訴他,這不是商量!」
孫慶良聲音冷厲:「沈聰已經被判刑,身邊還有官方人員看守。沈澤故意中斷他的治療,一旦出了人命,他也脫不了關係!」
「讓我們的人把話放出去。」
「沈澤若執意不讓沈聰返回魔都私人醫院,孫家絕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