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
秘書走進辦公室,將一份剛剛收到的消息放在桌上。
「沈董,醫院那邊有結果了。」
沈澤抬起頭:「說。」
秘書停頓了一下:「沈聰搶救無效,已經死亡。」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沈澤臉上沒有悲傷,也沒有喜悅。
對他而言,沈聰從來不是弟弟。
那只是孫媚插足父母婚姻以後生下的兒子,是一個踩著母親痛苦長大、享受了二十多年榮華富貴的人。
「知道了。」
沈澤站起身,拿起車鑰匙離開辦公室。
汽車駛過熟悉的街道,最終停在一棟許久未歸的別墅前。
房門打開時,余冰嵐站在客廳里。
她手中拿著乾淨軟布,身旁擺著沈澤母親許英的遺像。
相框被擦得一塵不染,就連遺像前的桌面,也收拾得整整齊齊。
余冰嵐看見沈澤,立即放下軟布:「你回來了。」
沈澤看著母親的遺像,又看向面前的女人,壓在心裡的情緒終於鬆動。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過去,將余冰嵐緊緊抱進懷裡。
余冰嵐能感受到他的身體有些僵硬。
她沒有追問,只是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輕輕貼在他胸口。
過了許久,沈澤才低聲說道:「沈聰死了。」
余冰嵐沉默片刻:「都結束了嗎?」
「沒有。」
沈澤鬆開她,目光落在母親遺像上。
「這才剛剛開始。」
夜深以後,別墅內一片安靜。
沈澤獨自站在母親遺像前,點燃三炷香。
煙霧緩緩升起,遺像里的許英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
這個女人一輩子沒有享過多少福。
年輕時陪沈建軍白手起家。
建軍集團有了規模後,她卻被丈夫拋棄,被孫媚趕出沈家。
離婚時,她沒有得到應有的財產和補償。
為了養大兒子,她吃過無數苦,受過無數白眼。
好不容易湊錢做手術,又被孫媚父女買通醫生,死在了那場早有預謀的謀害中。
沈澤把香插進香爐,緩緩跪下。
「媽,李常方死了,沈聰也死了。」
「可這些還不夠。」
他的聲音不大,每一個字卻都帶著壓了六年的恨意。
「孫媚只是失去了建軍集團。」
「孫慶良依舊住在孫家莊園,掌控接近萬億資產。」
「他們還沒有真正體會過什麼叫絕望。」
「我會奪走孫家所有產業,讓他們失去財富,失去地位,失去每一個能夠依靠的人。」
「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傳承上百年的孫家怎麼一步步崩塌。」
「他們欠您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直到三炷香燃盡,沈澤才起身回到臥室。
第二天,沈聰死亡的消息徹底傳開。
孫媚接到醫院通知時,沒有再哭了,她的淚似乎都流幹了。
她握著手機,呆呆坐在地上,嘴裡不停念著兒子的名字。
「聰聰沒死……」
「他只是睡著了。」
「他還要治病,他還要繼承建軍集團……」
「你們全都在騙我……」
她一會兒笑,一會兒發抖,整個人已經接近癲狂。
孫家眾人站在旁邊,沒人敢靠近。
孫慶良得知外孫死亡,直接砸碎了書房裡所有能砸的東西。
當天下午,孫家對外放話。
從今以後,孫家與沈澤不死不休!
魔都別墅里。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落進臥室。
沈澤睜開眼,側頭看向身旁。
余冰嵐依舊熟睡,長發散在枕邊,側臉白皙細膩,睡姿安靜又好看。
她輕輕靠在沈澤身側,臉蛋水潤,呼吸均勻。
佳人相伴,沈聰也已經殞命。
沈澤的心情還算不錯,可他的復仇遠遠沒有結束。
就在此刻,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在沈澤腦海中響起。
【宿主成功打擊孫媚一家,恭喜宿主獲得一次抽獎機會。】
系統提示音落下,沈澤沒有任何猶豫。
「開始抽獎。」
【抽獎啟動。】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技能:看破萬物。】
【技能說明:宿主可查看目標人物的全部基礎信息。】
沈澤微微一怔:看破萬物?
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比之前那些獎勵更加特殊。
他側過身,看向還在熟睡的余冰嵐,心中默念使用技能。
下一秒,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信息浮現在眼前。
【姓名:余冰嵐。】
【年齡:二十五歲。】
【身份:余家大小姐。】
【職業:企業管理者。】
【身體狀況:健康。】
【與宿主關係:夫妻。】
【當前狀態:熟睡。】
沈澤盯著這些信息看了幾秒。
余冰嵐的姓名、年齡、身份,全都準確無誤。
就連她目前的身體狀況和兩人的關係,也清楚顯示了出來。
「這就是看破萬物?」
沈澤心中來了興趣。
余冰嵐像是察覺到身旁的動靜,睫毛輕輕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剛睡醒的她還帶著幾分迷糊,長發散落在肩頭,睡衣領口微微歪向一側,露出白皙的鎖骨。
「你醒這麼早?」
「剛醒。」
余冰嵐看了看他:「那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
沈澤笑道:「看看你。」
「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
「那有什麼好看的?」
沈澤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髮:「很好看。」
余冰嵐臉頰微微發熱,拉起被子擋住半張臉:「你今天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實話而已。」
沈澤再次發動看破萬物。
眼前浮現的信息沒有任何變化,再沒有更多內容。
他試著集中精神,想要查看余冰嵐過去的經歷、名下資產以及具體想法。
可無論如何嘗試,信息始終停留在最基礎的資料上。
看樣子,系統所說的基礎信息確實有明確限制。
這項能力無法讀取記憶,更不可能直接看穿一個人心裡在想什麼。
余冰嵐從被子後露出眼睛:「還看?」
「測試一點東西。」
「拿我測試?」
「不會傷害你。」
余冰嵐坐起身,黑色長髮順著肩膀滑落:「你最近得到的那些能力,越來越奇怪了。」
沈澤神色一頓:「你發現了?」
「你以前可不會做飯,也不會醫術,更不可能突然擁有那麼多產業。」
余冰嵐直直看著他:「不過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沈澤沒有解釋,只是握住她的手:「你只需要記住,我不會傷害你。」
「我知道。」
余冰嵐輕聲回答:「否則我也不會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