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堅持不了太久。」
彭浩東端起咖啡，語氣更加肯定：「他根本不可能成功。」
「華騰集團沒有5G技術積累，也沒有成熟的研發體系。沈澤現在喊得越響，後面摔得就越重。」
他看向屏幕上沈澤的身影，眼神中帶著幾分冷意。
「等他們研發失敗，七百億全部燒空，沈澤自然會明白，科技行業不是有錢就能玩的。」
「到那時，他會主動回來找我。」
市場副總試探著問道：「如果他願意重新談合作呢？」
「那就不是現在這個價格了。」
彭浩東放下咖啡杯，嘴角微微揚起。
「他現在掌握著大夏百分之六十的通信市場，確實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可一旦5G項目失敗，他手裡的通訊公司便會變成沉重的負擔。」
「設備升級需要錢，技術更新需要錢，用戶也會被更先進的產品吸引。」
「到那時，他不但要把公司交出來，還得求著我們接手。」
幾名高管紛紛點頭。
在他們看來，彭浩東掌握著海外先進技術，完全沒有必要把沈澤放在眼裡。
只要華騰集團的自主研發失敗，他們便能趁機低價收購通訊公司，迅速占據大夏市場。
彭浩東拿起桌上的文件，淡淡吩咐：「繼續推進我們的計劃。」
「先成立通訊企業，再從海外調集技術團隊和設備。」
「營銷、渠道、客戶全部同步展開。」
「沈澤想靠七百億做5G，那就讓他慢慢燒。」
「我們要搶在他之前，拿下大夏市場。」
「明白。」
幾名高管同時應聲。
彭浩東靠回椅背，目光重新落在沈澤身上。
「沈澤，你以為七百億就能改變一切？」
「你還是太年輕了。」
「商業世界，最終看的不是誰喊得響，而是誰能拿出真正的成果。」
與此同時，龍盛集團頂層辦公室。
周秘書站在沈澤面前，將剛剛收集到的消息匯報完畢。
「沈先生，彭浩東已經回到漂亮國。」
「他在那邊的公司沒有停止進入大夏市場的計劃，反而準備重新註冊通訊企業，從零開始搭建渠道。」
「另外，他公開表示，您投入七百億研發5G的行為不自量力，認為這筆錢根本不足以支撐完整的5G研發。」
沈澤坐在辦公桌後，神色沒有變化。
「讓他繼續折騰。」
「只要華騰集團的研發項目按照計劃推進，他那些手段起不了多大作用。」
周秘書點了點頭，他猶豫片刻，又說道：「孫家那邊，也有新的情況。」
沈澤抬起眼睛：「說。」
「孫慶良父女已經離開垃圾房。」
「他們現在住在龍都城南的棚戶區，那裡原本是早年修建的工人聚居區，房屋年久失修，環境很差。」
「孫慶良靠著接工地零活維持生活，每天收入不穩定。」
「孫媚的情況更糟，她下肢徹底癱瘓，生活不能自理，所有事情都需要孫慶良照顧。」
沈澤沉默了片刻。
當年孫家把他和母親逼到走投無路，孫慶良父女從來沒有想過給他們留下半點活路。
如今，他們只是從豪宅搬進了棚戶區。
這還遠遠不夠。
「繼續監視。」
沈澤語氣平靜：「他們見過什麼人，打過什麼電話，做過什麼事，全部記錄下來。」
「不要讓任何人暗中接濟他們。」
「明白。」
周秘書應了一聲，卻沒有立即離開。
沈澤看向他：「還有事？」
周秘書抬起頭，神色認真：「沈先生，我想親自去一趟龍都。」
「孫慶良父女如今的處境，我想現場看一看。」
「他們過去做過那麼多惡事，如今落到這個地步，龍都方面雖然已經安排人監視，但我還是不放心。」
周秘書跟隨沈澤多年，清楚孫家曾經怎樣打壓許英母子。
當年許英擺攤被砸、工作被逼走、住處被人騷擾，這些事情背後都有孫家的影子。
他一直替沈澤和許英感到不值。
如今孫家徹底覆滅，孫慶良父女卻仍舊活著，他必須親眼確認兩人的情況。
沈澤看了他幾秒，直接點頭：「可以。」
「我馬上讓人安排航班。」
「到了龍都以後，不要驚動他們，也不要插手普通人的生活。」
「只需要把情況查清楚。」
「是。」
周秘書站直身體：「沈先生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很快，前往龍都的航班安排妥當。
周秘書帶著兩名隨行人員登機。
幾個小時後，飛機抵達龍都。
他們沒有前往孫家莊園舊址，而是直接驅車趕往城南棚戶區。
這裡距離繁華的商業中心並不遠，可兩邊卻像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道路狹窄，地面坑窪不平。
兩側的房屋大多是幾十年前留下的老樓，牆面布滿裂縫，窗戶上的玻璃也已經發黃。
一排排電線從樓頂垂落，雨水順著牆角流下，留下大片黑色痕跡。
樓道里堆著廢舊家具和紙箱，空氣中混雜著油煙、汗味與潮濕的霉味。
住在這裡的人，大多是從外地來龍都打工的農民工。
有人白天在工地搬磚，有人替人裝修，有人推著小車賣早點。
他們收入不高，生活也談不上體面，卻都靠著自己的雙手養活家人。
周秘書下車以後，沿著一條狹窄巷子向前走。
很快，他便看到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穿著洗得發硬的舊外套，手裡提著一隻破舊塑料桶，正弓著腰從一棟老樓里走出來。
他臉色蠟黃，身體佝僂，走幾步便要停下來喘氣。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連走路都顯得吃力的老人，曾經是龍都第一豪門的家主？
孫慶良。
過去的他，出門有豪車接送，身邊有保鏢跟隨。
各大企業的負責人想見他一面，都要提前數天遞交拜帖。
而現在，他每天要靠工地零活掙錢。
不幹活，就沒有收入。
沒有收入，孫媚便沒有飯吃，也沒有錢購買日用品。
孫慶良已經年近八十，身子骨早就不如從前，可他不敢停下來。
他可以不吃飯，卻不能讓女兒餓著。
一名工友從旁邊經過，見他臉色不好，立即停下腳步。
「老孫，你今天還去工地啊？」
孫慶良點了點頭：「去看看有沒有活。」
「你都這麼大年紀了，別太拼命。」
那工友皺眉道：「你女兒還在家裡等著吧？要不今天先別去了，我下午收工以後，給你帶點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