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電影結束。
最先響起的不是歡呼,而是一陣持續了許久的沉默。
觀眾還沉浸在影片最後的畫面里。
隨後,掌聲從前排傳開,迅速蔓延到整個影廳。
有人站起身,用力鼓掌。
有人紅著眼眶,低聲說道:「這就是我們的科幻電影。」
「拍出來了,真的拍出來了。」
「我原本以為預告片已經是最精彩的部分,沒想到正片更震撼。」
「這不是模仿好萊塢,這是屬於大夏自己的科幻。」
首日票房數據在第二天清晨公布。
十六億!
《六體》首日票房直接衝到十六億,刷新全球電影首日票房紀錄。
這個消息像一聲巨響,瞬間傳遍世界。
國內各大平台全部被相關話題占據。
「《六體》首日票房十六億!」
「國產科幻刷新世界紀錄!」
「預售十億,首日十六億,沈澤真的做到了!」
海外媒體的報導標題也徹底改變。
「來自大夏的科幻電影正在改寫全球市場。」
「好萊塢不再是唯一能夠製造科幻奇觀的地方。」
「《六體》用票房證明,國產電影擁有全球競爭力。」
那些上映前認為沈澤只是造勢的人,面對十六億首日票房,再也無法保持輕視。
好萊塢業內一片沉默。
他們原本等著看《六體》票房失利,等著證明百億投資不過是一次豪華的商業冒險。
可電影上映後,觀眾的選擇給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六體》的口碑持續上漲,國內掀起觀影熱潮。
學校組織學生集體觀影,各大企業紛紛包場支持。
華騰集團員工觀影全部免票,不少分公司甚至連續安排多場放映,確保每位員工都能走進影院。
沈澤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全球票房數據不斷刷新。
「按照當前走勢,全球票房最終至少能夠達到八十億。」
周秘書低聲說道。
八十億票房,對一部電影來說已經是極其驚人的成績。
可沈澤沒有因為這個數字露出欣喜。
影片總投入高達一百億,單純計算帳面收益,這部電影依舊未必能夠帶來直接利潤。
「虧損也沒關係。」
沈澤看著屏幕上不斷增長的觀影人數。
「我們真正要的,從來不是靠《六體》賺多少錢。」
「這部電影要做的,是樹立國產科幻的口碑。」
「要讓國內觀眾相信,大夏能夠拍出世界級科幻電影。」
「也要讓全球觀眾明白,國產電影不只能拍普通商業片,同樣能夠建立宏大的世界,講述屬於自己的故事。」
過去,沈澤推動國產手機、汽車和晶片產業走出低谷,已經在國民心中積累了極高信任。
曾經有人質疑他借愛國牟利。
有人說他只是利用民族情緒提高產品銷量。
可華威手機站穩市場,三納米光刻機實現突破,五菱榮光SZ2擊敗海外頂級跑車以後,那些聲音早已逐漸消失。
沈澤一次次用成果證明,他不是只會喊口號的人。
他沒有把資金投入更穩妥的項目,也沒有選擇最容易賺錢的流量電影,而是把全部精力投入國產科幻。
國民看見了他的選擇,也看見了這部電影背後的代價。
新聞媒體很快披露,沈澤前往好萊塢開拍《六體》之前,余冰嵐已經懷孕一個月。
那時的他完全可以留在國內陪伴妻子,把電影交給劇組負責。
可為了這部承載民族期待的作品,他依舊奔赴拍攝一線。
他走過大興安嶺的風雪,住過簡陋帳篷,在海外被反覆刁難,也親自處理過一次次拍攝難題。
整整八個月,他把大量個人生活都交給了電影。
許多人這才明白,沈澤並不是站在幕後投入資金,然後等著成片上映。
他是真的把自己投入了這場挑戰。
「他不是為了賺錢才拍《六體》。」
「如果只為了利益,根本沒有必要承受這樣的風險。」
「沈澤是真的想把國產科幻做起來。」
「他把自己的機會回饋給了故土。」
網絡上的評價逐漸統一。
沈澤成了無數國民心中的偶像。
不是因為首富身份,也不是因為華騰集團擁有多少資產,而是因為所有人都相信,他振興國產產業的信念從未動搖。
電影相關工作暫時告一段落後,沈澤第一時間乘坐私人飛機回到國內。
從機場離開,他沒有去參加慶功宴,也沒有接受媒體採訪,而是直接回了家。
推開家門時,余冰嵐正坐在客廳里。
她的身形比之前變化了許多,懷孕九個月的身體已經顯得十分沉重。
聽見開門聲,她緩緩抬頭。
沈澤站在門口,看著眼前依舊健康的妻子,滿心都是失而復得般的溫馨與幸福。
「你終於回來了。」
余冰嵐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疲憊,眼神里卻藏不住笑意。
沈澤快步走到她身邊,先將手裡的行李交給保姆,隨後小心翼翼地扶住她。
「怎麼坐在這裡?醫生不是交代過,不能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嗎?」
「我才坐了沒多久。」
「沒多久也不行。」
沈澤扶著她慢起身,又在旁邊沙發上墊好軟枕,確認她靠得舒服,這才鬆開手。
余冰嵐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笑道:「你剛回來就開始管我。」
「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
「那你在漂亮國的時候,怎麼不想著自己也是重點保護對象?」
沈澤動作一頓。
余冰嵐上下打量著他,眉頭輕輕皺起:「瘦了。」
「沒有。」
「臉都凹下去了,還說沒有?」
「可能是拍攝太忙,吃飯時間不太規律。」
「你還知道原因。」
余冰嵐伸手在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我讓你注意休息,你是不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沈澤立刻坐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聽進去了。」
「那為什麼還瘦了「劇組的人都在忙,我總不能一個人躲起來吃飯。」
「你是投資人,又不是場務。」
「我是投資人,所以更應該和大家一起。」
余冰嵐看了他片刻,最終沒有繼續責備,只是將手放在他臉上,指尖輕輕觸碰著他的眉骨。
「辛苦了。」
這三個字落下,沈澤心頭一軟。
過去八個月,他在山林、荒漠、城市和海外片場來回奔波,每天面對的都是拍攝進度、預算、場地和輿論。
外界只看見《六體》上映後的票房奇蹟,卻很少有人知道,電影正式上映前,劇組經歷了多少困難。
好萊塢封鎖場地,漂亮國工作人員反覆刁難,海外拍攝一次次被迫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