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纖細的手指輕輕在桌角敲了敲。
原本拿著書默背著，可背著背著開始跟周公下棋的陳健基猛地驚醒。
「嗯？」
他下意識抬起頭，眼底還帶著血絲。
林清雪沉默了一會，這才遞出了剛寫好的一個本子。
「這是英語的，英語的考題那閱讀我沒找到，應該是課外的資料，我找了一篇相似的，考點的句型都差不多，你可以看下。」
英語？
該說不說，理綜還能考理解。
英語這個，要是不直接明確給ABCD哪個選項。
陳健基是真的無解了。
他揉了揉越發腫脹的腦袋。
「哦，好。」
陳健基說著，伸手接過了本子。
林清雪抬眸，看著他的臉頰。
尤其是他眼眶周圍的黑眼圈。
林清雪柳眉微微皺起。
「又熬夜？」
「你晚上根本學不進去，用不著看書做無用功。」
「睡好覺，白天起來有精神複習，這樣效率才高。」
陳健基身子一頓，聽著這略顯厭煩的話。
還有那熟悉的說教。
恍惚間。
陳健基還以為兩人的狀態，恢復到了還是之前同桌的時候。
沒等陳健基說話。
一旁的張子梁也正複習到一半頭疼，剛好看了過來這邊。
「哦班長，你誤會基哥了。」
林清雪看了過去。
只見張子梁咧開嘴笑了笑道。
「他昨晚壓根沒看書。」
「噗！」
坐在張子梁前面的劉海忍不住笑出了聲。
林清雪眉頭皺的更緊，她看著陳健基。
「那是在打遊戲？」
「你要是再...」
她話沒說完，就卡在嗓子裡。
只見陳健基正用淡漠地眼神看著她。
「你管的是不是有點寬？」
「我跟你的交易，是你寫題目給我。」
「至於我做了什麼，又關你什麼事呢？」
他聲音一字一頓。
卻讓林清雪握著筆的手猛地發緊。
她只覺得眼前的人對她有些割裂。
昨天還在夢裡，為她忙上忙上。
現在卻在自己的眼前，神色冷漠地不斷劃清關係。
兩種完全不同的態度。
讓林清雪有片刻的晃神。
她突然想起，陳健基說過他想考好。
是想讓家裡父母能高興高興。
或許要不是因為如此。
陳健基他都不會答應自己坐在他面前，給他寫出那些考題。
林清雪神色撐著平靜，身子卻在逐漸發緊。
眸光毫不相讓地與其對視。
似乎想從陳健基的眼底，看出幾分賭氣、或者是其他強裝的意味。
可遺憾的是，並沒有。
那冷冽的眼神。
看得林清雪心裡都沉了沉。
她率先移開視線，緩緩低下了頭。
「嗯，我知道了。」
林清雪說著，拿起新的本子跟練習冊。
默不作聲地繼續翻找著類似的題型，開始做好抄寫記錄。
旁邊正打鬧的兩人都愣住了。
張子梁壓低聲音朝著劉海道。
「咋回事，我還以為他們倆坐回一起，基哥記吃不記打變回以前那樣了，想著像以前那樣調侃一下。」
「沒等到他們倆好像直接生氣了。」
劉海也壓低了聲音。
「是基哥生氣，班長她...她好像服軟了，真是少見哦。」
「哎，別說了，基哥起來了...」
兩人頓時閉上了嘴。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
陳健基站起身，時間卡的很準，似乎早就等著這一刻。
他低頭，看著默不作聲的林清雪。
看著她在自己的座位，縮在邊上只用了小小地一塊地方。
饒是如此。
陳健基的臉上，依舊有著明顯的厭煩。
「我去上個廁所，課間十分鐘你也繼續寫吧，早點寫完。」
他煩躁地說著。
撂下這句話後，就邁步離開。
陳健基腳步很急，似乎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待。
可經過過道旁邊的時候。
張子梁突然探出頭，低聲問道：「哎基哥，剛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陳健基腳步一頓。
他回頭瞥了一眼自己座位那邊，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沒有。」
「畢竟我在幹什麼，確實與她無關。」
話音落下。
林清雪的背影明顯動了一瞬。
但很快就消失，仿佛讓人覺得自己有片刻的眼花。
陳健基沒再看她，轉身徑直離開了過道，直至走出了教室門口。
張子梁跟劉海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剛要開口再次嘀咕地時候。
身後卻傳來了一道驚訝地聲音。
「你怎麼坐在這了？」
「陳健基他人呢？」
「你在幹嘛？」
一連三個問題。
讓林清雪原本就有些緊繃的身子，頓時僵住了一瞬。
她緩緩將身子坐直，抬眸側看著身旁。
這個不知道為什麼中途折返回來的張欣怡。
看著她有些訝異又疑惑地臉，眉宇間仿佛還有一股似乎剛才被她懟過一次的氣沒出。
林清雪靜靜地開口，一條條地嚴謹又平靜地回著。
「是他讓我坐這的。」
「他去衛生間了。」
「我在...」
「替你指導他複習。」
林清雪說著，指尖微動。
原本握在手裡的筆，輕輕轉動。
動作隨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嗯，跟某個人學的。
她看著張欣怡，補充了一句。
「也是他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