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玲聽的很認真。
直至林清雪講完。
她才一拍桌子。
嘭！
「是啊，遊戲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小子不知道哪裡學會抽菸了！指定是他爸給教的！」
「上回就在我們家雞棚那，我一個不留神，他們兩父子都快把那煙給點上了！」
「說到這個我就來氣！」
王素玲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咕灌了下去之後，才勉強壓下一半火氣。
「不行，待會那個臭小子回來，我好好教訓他一頓！竟然還抽菸！」
林清雪見她語氣憤憤，嘴唇抿了抿，她張了張嘴小聲道。
「不過他也挺好的，平時讓他複習也挺努力的，就是學的有點慢，比較讓人頭疼。」
「那些壞習慣好好說，他也會聽的。」
王素玲擺了擺手。
「行了閨女，你不用幫他說話了。」
她說著話鋒一轉，語氣柔和道。
「不過閨女啊，你跟他同桌那麼久了，知道他脾氣臭，他要是做啥惹你不開心的，你別往心裡去啊。」
「兩個人相處，沒有不鬧矛盾的，你看我跟你叔叔，我們也經常吵架的。」
「畢竟兩個人要在一起那麼久，哪有不吵架的呀，你說是吧。」
....
聽著王素玲的安撫。
林清雪只覺得自己的臉頰越發的滾燙。
她很想補充說一句。
她跟陳健基，現在只是普通同學而已。
但沒由來的。
林清雪地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
王素玲見她聽進去了，才鬆了一口氣。
直到這會，她也才發現了對方身上的衣服粘了些泥灰。
「哎呀，那個的士司機也真的是，這麼著急幹嘛，弄得你身上這麼好看的裙子沾了這麼灰。」
王素玲朝著裡屋喊了一聲。
「國昌！你去雜物房那找件我的衣服來，給人閨女換上休息會。」
林清雪連忙擺手。
「不用了阿姨，不用換也不用休息，我就在這坐會就行了。」
王素玲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別見外，你看你臉色都白了，坐車肯定累了。」
「把這裙子換下來，換件乾爽衣服，我給洗洗，剛我問了健基他們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到。」
「這會太陽那麼曬，一會就幹了，到時候換上也不遲的。」
「我去給你鋪個新床，不知道你來的那麼快，我都沒準備。」
她說著已經站起身子。
林清雪也跟著起身。
「阿姨，真不用那麼麻煩，要不現在哪個房間有空位，我直接去休息會也行。」
王素玲一頓。
「有是有，這兩個房間的床鋪我昨天剛換好，都是新的。」
「這個是健基的，那個是...」
沒等她說完。
林清雪突然開口道。
「那就他房間吧，我稍微眯一會就行。」
她說話間，耳尖都開始泛紅。
「額...」
王素玲頓住，沒等她反應過來。
陳國昌腳步匆匆地跑了過來。
「哎呀，你東西放哪裡都是，怎麼找嘛，這件衣服也很乾淨，那個..林同學，要不你穿這套吧。」
王素玲低頭，看了他手上那件寬鬆的白色T恤跟短褲一眼。
她湊上前低聲責怪道：「讓你找件衣服都找不到，這是兒子的衣服，你這不是讓人尷尬嗎？」
見兩人嘀咕著。
林清雪伸手接過遞過來的衣服。
「沒關係，反正是乾淨的，有的換就行，謝謝叔叔。」
陳國昌手掌一攤，朝著王素玲眨了眨眼。
王素玲一時語塞，這才道。
「那閨女，你直接去房間換上休息吧，換下的衣服掛門口，我待會洗一下。」
林清雪搖了搖頭。
「沒事的阿姨，待會休息好，拍拍塵就能穿，不用麻煩了。」
「呃....那行吧，你先去休息，睡醒了起來喝湯啊。」
「嗯...」
林清雪輕輕地應了一聲，隨後低著頭抱著衣服緩緩走向了一側的那個房間。
直至推門進去，人影消失的瞬間。
陳國昌才忍不住。
「你剛才教人家什麼呢，嘰里咕嚕地，我都聽見了，人還是同學朋友，你就說這些也不怕把人嚇跑。」
聞言，王素玲瞪了一眼過去。
「你剛拿衣服就不是嗎？」
「那人家也沒說啊。」
「那人閨女說我了嗎？就你事多！去去去，趕緊打電話催你兒子回來！」
.....
房間內。
空調剛開啟，涼爽的風徐徐吹出。
此時的林清雪已經換上了寬鬆的白色短袖，還有一條薄款的到膝蓋的短褲。
這一套衣服穿在身上，顯得有些松垮，卻又莫名的家居隨意。
她左右打量著房間內的擺設。
簡單幹淨。
她慢慢地走到了書桌旁坐下，看著角落擺放地有些雜亂的書架，伸手輕輕整理起來。
都是一些陳舊的書籍，看樣子是高二那時的資料。
林清雪記得，那時候的他剛搬來跟自己坐同桌。
她隨手拿起一本練習冊，剛翻開就是大片都是空白。
但邊角里，似乎有著一些隨手寫的小字。
【嘖，她一上午沒跟我講一句話，真能憋。】
是數學練習冊。
林清雪也似乎回想起了那一天。
那天他沒心思聽課，很難教。
每次讓他做題，就好像要了他半條命。
林清雪才不想理他。
她翻動書頁，依舊是一片空白。
寫都不寫，但碎碎念還有。
【不就睡了一堂課嗎？至於那麼生氣？反正她有筆記，我明天再跟上不就行了？】
【不過她生氣的樣子，還挺好看的，那睫毛好長，臉也好看。】
【嘖，要是能對我軟一點，就更好了。】
....
林清雪臉頰不自覺地浮現一抹淡淡地笑，仿佛也被勾起了回憶。
她持續翻頁著，直至..
啪一聲！
一個小便利簽掉在桌上。
林清雪拿起看了一眼，神色頓時一怔。
這是他們以前上課時傳的紙條。
林清雪手指微動，輕輕翻開。
【晚上自習，別坐講台那了吧，沒你在我不習慣。】
【想問問題可以上來問我。】
【好吧，以後晚上自習完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
【每次你都最晚走，那條小路那麼黑，你真不怕？】
【好好聽課！】
【你先答應我，我就馬上聽。】
林清雪唇角勾起，也想起了那個人總是把她惹得厭煩的模樣。
她記得自己好像回了什麼來著？
她繼續翻動下一頁。
【我答不答應，你不都跟著我回去嗎？】
【那不一樣，之前是有名無實，咱現在得師出有名。】
【...】
【那是怎麼樣？】
【答應。】
【真的？！！】
【聽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