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健基拿著手機沉默不語。
林清雪腦子應該震盪了，盡說些胡話。
不過也是。
她這兩天黑眼圈也明顯，精神都有些恍惚。
明顯也沒怎麼睡好。
長訓回來後，身體也還沒恢復。
叮叮..
手機收到了簡訊息。
陳健基低頭，只見屏幕亮起。
是張欣怡發來的。
【林清雪醒了，就是不怎麼說話，醫生說可能是被嚇到還沒回過神來。】
【沒什麼大礙，再留院觀察一會，晚點就可以走了。】
陳健基原本有些發緊的手，驟然鬆了不少。
他手指點在屏幕上，回了一條信息。
【那我自己先去車管所排隊考最後一門了，我之前讓劉哥約好了的，你們看好人，駕校那邊再派了一輛車，待會劉哥會送你們回家。】
對面迅速回了一條。
【不是，你不來看看林清雪嗎？！】
陳健基手指繼續敲動。
【有什麼好看的？】
【那我呢？你就這樣扔下我？】
【你考試過了嗎？】
對面安靜了一瞬，才發來了一條信息。
【沒...】
【那你憑什麼跟我去考試？】
【你混蛋！】
陳健基輕笑了一聲，沒回。
他熄滅手機，剛準備起身離開。
小賣部的老闆見狀。
「小伙子，剛看你來買水的時候一臉緊繃，手都在抖，現在咋又樂了？」
他說著，抬頭示意了一下門診醫院的方向。
「家裡人沒事是吧？」
陳健基身子微怔，擺了擺手隨口回道。
「沒有，是我準備要拿到駕照了。」
小賣部老闆還想閒聊什麼。
但陳健基已經一溜煙跑到了路邊，打了輛看熱鬧的摩的。
「師傅，去車管所。」
「20。」
陳健基一屁股坐上了后座，滿臉笑容。
「15行嗎？我是學生。」
司機瞥了他一眼，將嘴裡的菸頭扔在地上。
「行吧。」
......
陳健基考完試後已經一個星期了。
這一周，日子變得平靜。
那人似乎也已經完成所有科目的考試。
徹底消失在他的視野當中。
終於能清淨不少。
房間內，窗外太陽帶著熱浪湧進。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動作很大。
陳健基翻了個身，沒搭理。
「快開門！」
是張欣怡的聲音。
陳健基忍不住喊道。
「大小姐，今天不是你說想休息，不去練車嗎？」
門外的張欣怡也喊。
「這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睡啊？」
「你門反鎖什麼呀，之前都不反鎖的啊！」
「趕緊開門，有正經事！」
陳健基只能起身下床，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張欣怡見門打開。
看見一臉疲憊的陳健基，忍不住問道。
「別跟我說又失眠？」
「沒有啊，我昨天睡得還行。」
「切，騙誰呢，你看你這黑眼圈重的，都可以去演殭屍了。」
「有事說事，我還得睡回籠覺！」
聞言，張欣怡也想起了自己剛看到的場景，連忙開口。
「哎，我剛才跟舅媽去買菜回來，路過下面新雞場那，你猜我看見了什麼？」
「什麼？」
陳健基疑惑地問道。
張欣怡眨了眨眼，壓低了聲音。
「我看到了你那新爸。」
「新爸？」
陳健基愣住：「你說什麼玩意？」
張欣怡忍不住笑，肩膀都在抖。
「舅舅昨晚喝醉了，都跟我說了。」
「他說你上回那個林叔頭一回來，你對人就比對他這個親爸還好，指不定那天出門喊那聲『爸』都不是喊他！」
「舅舅可記著呢。」
陳健基臉上難得浮現一抹尷尬。
「這啥玩意，他自己想多了！」
他剛說完，忽地反應過來。
「不是，你什麼意思？」
張欣怡下巴揚起。
「哼哼，什麼意思？就那林叔來了唄？馮阿姨也是。」
陳健基瞪大了眼。
「不是，這怎麼可能啊？！」
張欣怡還想說話的時候。
外邊傳來了老媽王素玲的聲音。
「健基！欣怡！同學來了，出來打個招呼啊。」
同學？
陳健基跟張欣怡相視一眼。
前者怔愣，後者眯著眼，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出去看看。」
陳健基率先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直至走到轉角，看見了大廳的兩道人影。
王素玲正在泡茶。
另一個背對著他這邊，坐在沙發上的人影。
是林清雪。
她正幫忙倒著熱水。
「清雪，麻煩你跑這一趟，把健基的駕駛證拿過來了。」
林清雪的聲音響起。
聲線柔和，帶著點熟絡，沒有上次來的時候，對長輩聊天的拘謹。
「不會，我也是要拿自己的駕照的，順路就帶回來了。」
王素玲拿出杯子。
林清雪則是自然地接過，拿起茶壺給兩人都倒上了茶。
這舉動讓王素玲都是微微一愣。
她剛想說什麼，卻抬頭看見了在轉角處的陳健基。
她眼睛一亮。
「那個健基，清雪來了，是給你送駕照的。」
話音落下。
林清雪倒水的動作一頓。
她緩緩起身。
陳健基這才看見了，她今天身上，穿了那件淡黃色的套裙。
她最近身材似乎有肉了不少。
套裙稍微緊貼在身上。
更展現出了她纖細的腰身。
這人緩緩轉身。
陳健基一下就對上了林清雪那雙清冷的眼眸。
只是沒等他開口。
林清雪頭微微側傾，嘴角似乎帶了一抹淺笑。
她聲音依舊清冷，只是尾音微微拉長了一些。
「陳同學。」
「好久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