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健基幾乎立馬就跳下車。
「張叔,我還有事,要先走了!」
「那什麼,我走到村口坐車回去啊!」
張建軍剛敲了門沒人應正打著電話,沒注意到他這邊。
反倒是張子梁一下扔了木板,也跳下車急忙把他拉住。
「基哥,你別搞啊,這麼多木板,就兩個人得搞到什麼時候?」
「你幫幫忙,能快一點啊!」
陳健基直接把他拽在一旁,低聲罵道。
「你知不知道這裡是誰家?」
「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忽悠我過來?」
聞言。
張子梁一臉茫然。
「不是,誰家啊?我不知道啊?」
「我爸讓我來就來了啊。」
陳健基眉頭皺起:「張叔沒跟你說?」
張子梁撓了撓頭:「說啥呀,就說雞場幫忙幹活的一個工人。」
「聽我爸打電話的時候,他...好像是叫老林?」
他剛說完,聯想到陳健基這麼大反應,猛地瞪大眼。
「我去,不會是這麼巧吧?!」
「挖槽,這也太有緣分了!」
「緣你個毛線啊!」
陳健基罵了一聲,剛要繼續開口的時候。
不遠處傳來了張建軍打電話的聲音。
「哦?你女兒說可能要晚上回來是嗎?備用鑰匙藏在在門口大樹縫隙裡面?」
「行,我找找。」
「沒事,這話說的,謝啥?你也付我工錢了不是?」
「那木工手藝好,結構都簡單不難裝,一個小時左右完事。」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不說了就這樣。」
張建軍收起電話,朝著這邊喊了一聲。
「你們兩個藏在那幹啥呢?」
「這家人不在,說備用鑰匙在樹上,幫忙找找。」
陳健基還沒有所動作。
張子梁一把將他拉過去。
「哎呀,來都來了,剛你也聽見了,人晚上才回來,你怕啥呀。」
「我爸也不知道這是班長家,要知道早跟我說了。」
陳健基被他拽了過去。
他臉上面無表情。
也是,今天午飯張叔也沒上山吃,也就沒看見林清雪。
只知道林欣榮他們夫妻來這上工。
看來老爸老媽雖然在家總說這事,但在外嘴巴也嚴,連張叔也沒告訴。
「咦,在哪呢?」
「這樹幹上這麼多空隙,哪找啊?」
張子梁繞著門口的榕樹,來來回回地轉圈找著。
張建軍叼著煙,催促道。
「樹就這麼點地,你視力好趕緊找找,早點完工早點回去。」
「哦。」
「健基,來幫忙看看,你小子聰明,趁你也在,趕緊弄好後一起去載點飼料,你家山上那晚上還要用。」
...
聽見張叔在喊自己。
陳健基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下午三點多。
距離晚上也還早。
時間寬裕,甚至綽綽有餘。
「健基?」
張建軍再次催促了一下。
陳健基這才緩緩抬頭,咬了咬牙,而後應道。
「好,來了!」
他徑直邁步上前,伸手在榕樹上方某個樹幹里摩挲著。
很快,指腹接觸到一絲冰冷的金屬質地。
他輕輕一捻,一個長形的鑰匙就握在手裡。
「找到了。」
陳健基一邊說著,一邊往平房大門走去。
「臥槽,你這麼快嗎?」
「基哥你來過啊?」
張子梁都愣住了。
陳健基剛把鑰匙插進鎖芯里。
此刻聽見這話,手都有一瞬的停頓。
他何止是來過?
他還在這裡面吃過飯、睡過覺。
甚至還給房子做過翻新。
幾乎也算是自己家了。
「沒來過,隨便找就找到了而已。」
陳健基說著,擰動鑰匙推開了門。
映入眼帘的。
是熟悉的景象。
天花的牆體一角因為有些漏水,泛著淡淡的霉斑。
側邊的餐桌,就像是直接用一塊大板安裝了四個桌腿,簡單又粗糙,桌面還有很多斑駁的痕跡。
幾張木椅子,還有幾個塑料凳子。
頭頂的燈倒是新的。
這就是林清雪的家。
比自己當初第一次以朋友身份來的時候。
還更簡陋一些。
「基哥,幫忙搬一下板材了!」
身後傳來了張子梁的喊聲。
陳健基這才回神。
「好。」
......
滋...滋...
大廳里不斷傳來電鑽擰動螺絲的聲音。
張建軍按壓好一塊木板後起身。
看著大廳里嶄新的餐桌跟一整套沙發,露出了笑容。
「好了,大廳這邊的搞定,剩房間的桌子。」
「我看一下...」
張間距拿著木工給的設計圖。
「嗯..是帶摺疊梳妝檯的書桌櫃架。」
他說著,一拍腦袋。
「那個轉折的五金件忘記在買了,木工那沒給!」
張建軍將圖紙遞給陳健基。
「健基,你跟子梁先安裝吧,剩下最後那個摺疊部分的等我回來。」
沒等陳健基回應。
張建軍已經往門外快速走去。
隆..隆.!
三輪車引擎啟動,留下了一串煙塵。
「行了基哥,別愣著了,搬東西去房間!」
「哦,好。」
陳健基這才收起了圖紙,也搬著好幾塊板。
他走到了左邊的房間門口。
熟悉的木門,讓他停下腳步。
這裡。
是林清雪的房間。
「咋啦基哥?門鎖了?」
陳健基沒說話,只是騰出右手握住了門把。
門沒鎖。
門把壓下後,房門就被輕輕推開。
裡面的場景頓時一覽無餘。
房間不算大,但乾淨整潔。
床鋪上的被子疊著整整齊齊。
窗戶緊緊閉合著,但空氣卻不悶。
反倒有股淡淡的香味。
與陳健基當年印象中差不多。
他上一世剛來林清雪房間時,還吐槽過她房間冷冰冰的,一點人味都沒。
東西太少了!
窗,一個杆子掛著的幾套衣服,還有書桌上,也就放著幾本書,除此之外...
嗯?
等等。
陳健基眼眸轉動,停在了書桌的位置上。
這桌上的東西,怎麼有些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