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看也沒看，只是抬頭對上那雙惱怒的視線，聲音平靜。
「你要不看看日期呢？」
「嗯？」
陳健基重新拿回手機放在眼前看了一眼。
「10年？」
林清雪語氣幽幽。
「高一的時候大家剛認識，對你有這種印象的，不止我一個吧？」
陳健基手一頓，不耐道。
「那你這也罵人了，還跟這姓李的一起數落我？」
他越說越煩躁，特別是看到下面李文彥的回覆。
【風不渡：嗯。】
這姓李的就簡單回了一個字。
下面一大片長句依舊是暱稱為【林】的在 發。
陳健基呵呵笑著。
「看你以前回都不回我幾句，跟他倒是聊的挺多，嘖，還大部分都是你在發？」
聞言。
林清雪耐著性子開口解釋。
「以前我跟你不熟悉，跟他是那麼多年的鄰居。」
「他當時在那所高中也沒人搭理，我想鼓勵他努力考回來這邊，又不知道應該發什麼，就分享一下自己的日常。」
「所以跟他聊的會多一些。」
陳健基臉色不耐。
「他怎麼樣關你什麼事？需要你幫他想那麼多？他救過你命嗎？」
林清雪沉默了好一會。
「你繼續看。」
陳健基不爽地『嘖』了一聲。
視線重新落回在了手機屏幕上。
【林：他今天又來找我，很煩，很讓人討厭。】
【林：他還想教我做事幹活，跟別人相處，有必要嗎？我本來就不想跟別人溝通。】
.....
陳健基一路劃拉了很多，臉色越來越沉。
而在旁邊的林清雪，始終一聲不吭，兩隻手指有些不安地來回交錯在一起。
她自己也看見了，曾經的她，發出了滿屏都是討厭的文字。
陳健基劃的越來越快。
一些無意義在吐糟他的內容。
他已經不想看了。
更何況，這個姓李的一點沒回。
忽的。
陳健基手指停頓，屏幕上的聊天記錄映入眼帘。
【林：但比起其他煩人的混混來說，他倒是知道別人煩他，也能在別人快要發脾氣的時候識趣走開。】
【風不渡：那就是印象有改觀？】
【林：不，他說粗口，還是很讓人生厭。】
【風不渡：看來你挺煩他的。】
【林：嗯，很煩。】
那姓李的回了。
但林清雪依舊在說他的不是。
陳健基眉頭從開始就皺著，繼續往下翻看。
【林：我看到他打架了。】
【林：我原本以為他跟別的混混有點區別，沒想到還是一樣。】
【林：他當晚還像沒事人一樣找我嬉皮笑臉，可我知道白天他把剛走出飯堂的人拽進廁所，我看得一清二楚。】
【林：我開始厭惡他，我很清楚，跟這樣的人相處，只會毀了自己的一生。】
陳健基眼眸一頓，看了一眼時間。
他也記得那次打架。
原來也被林清雪看到了。
怪不然這人雖一向不怎麼吭聲，眼神也很冷。
但那陣子看自己卻帶著明晃晃的厭惡。
原來是這樣。
陳健基『嘖』了一聲。
公交車似乎走過一個坑道。
車廂劇烈搖晃。
林清雪蹲著的身形有些不穩。
她撐著旁邊的座椅，想要起身坐下。
就在這時。
陳健基冷冷道。
「就在這蹲好。」
林清雪咬著唇，又緩緩重新蹲下，只是小聲開口道。
「車有點晃。」
「那就扶著我靠邊座椅這。」
「哦...」
林清雪低低地應了。
陳健基繼續看著。
【林：我好像誤會他了，他打架是為了幫班上的一個女同學趕走騷擾她的人。】
【林：他被全校通報批評，但依舊沒改，後面我還看到幾次他跟隔壁班那人有衝突。】
【林：那個人叫黃文浩，他還找我搭訕過幾次，我沒理走開了。】
....
【林：他又打架了，我得到消息趕過去的時候，看見他打的很兇，眼睛都發紅，整個人發了狠一樣，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人家頭上。】
【林：我很生氣，我以為他平時雖然脾氣不好，但起碼知道輕重，沒想到他下手那麼狠！】
【林：他又被全校通報批評，還記了大過，我好幾天沒理他。】
【林：不想跟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人有交集，這種人一旦發怒，就不顧後果，以我現在的情況，不允許有意外發生了。】
【林：我跟他說了不要再來煩我的話，他依舊像沒聽見一樣，我終於忍不住想決絕的跟他說清楚，劃清界限。】
【林：可我在晚自習等著他來的時候，有個知情的同學忽然告訴我，那天他打架，是因為黃文浩在跟別人開我的黃腔，還計劃什麼時候動手。】
【林：這幾天，我們重新恢復到了之前狀態，他找我，我也不怎麼搭理，就簡單的交流，一切照舊，但好像有些東西變了。】
【林：我終於忍不住問他，為什他一直不說是幫我？】
【林：他好像對我知道了這件事很失望，不著調地說想我是欣賞他的人品，怕說了之後，我會喜歡上他，我聽了只覺得有點好笑。】
一直沒什麼回應的李文彥，在這裡忽的回了一句。
【風不渡：那你是喜歡他了嗎？】
陳健基緩緩往下看，回復的時間段間隔了很久，對方才有了反應。
【林：我...】
【林：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