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于晴在二樓替陸國坤收拾行李。
沈清被傭人引著在會客廳等待,左顧右盼打量著別墅里的一切。
眼裡幾乎要冒出火來。
打掃的,煮飯的,餵寵物的,出門跟班的,各司其職,互不打擾。
屋內的裝修都是金碧輝煌,富麗堂皇。
數米高的鑽石燈從五樓一路垂下,散發出璀璨冷冽的光,照得整個別墅內部熠熠生輝。
大理石的台階上鋪著名貴的的手工毯,角落的家庭電梯門上也鑲嵌了滿滿一圈藍色寶石。
屋裡的一切都極盡奢華之至。
沈清垂下眼,咬著下唇,雙手輕輕撫上小腹。
這裡面裝的就是她一步登天的籌碼,這裡的一切終有一天自己也能擁有。
等她去了漂亮國成功生下孩子,這條路就算成功了。
就算以後陸國坤狠心不要自己了,那這個孩子也有陸氏的繼承權。
到時有了錢,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呢?
她越想越壓不住嘴角的笑意,趕緊捂嘴輕咳一聲,坐直了身體。
忽然,一個圓球滾動著停在了她的腳邊。
沈清不在意地輕輕一踢,滾到了沙發底下,可下一秒又被推了出來。
她嚇了一跳,趕緊起身。
見外面沒了動靜,一隻毛絨絨的雪白小狗從沙發下鑽出了腦袋。
烏黑的豆豆眼委屈地看著沈清,試探著又把球往前推了推。
沈清提起的心放了下來,原來是于晴那隻進口的西高地。
她在公司見過很多次,于晴抱著它趾高氣揚地穿過大廳。
「小畜生,滾。」
沈清一腳把圓球踢到玻璃牆邊,西高的小狗搖著短短的尾巴,興奮地衝過去。
然後頭拱著球,又送回沈清腳邊。
沈清厭煩地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邊,惡狠狠地一腳踢在小狗臉上。
「狗仗人勢的畜生,離我遠點。」
白色萌狗猛地慘叫一聲,臉上白色的毛髮瞬間被鮮血染紅。
沈清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涼鞋上的鉚釘也染上了鮮紅的血色。
小狗疼痛難忍,朝著沈清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叫聲。
「張嬸,看看萌萌怎麼了?」
樓上傳來于晴的聲音,沈清徹底慌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眼看傭人走過來,她趕緊抬起染血的涼鞋,偷偷在沙發側邊蹭了蹭。
還沒等她放下腳,霎那間,一道黑白身影吠叫著沖了過來,一頭撞在沈清的小腿。
沈清的身體猛然向前傾去,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抓了幾下,卻什麼也沒抓住,重重地摔倒在茶几角上。
隨後捂著肚子在地上呻吟翻滾。
「啊!肚子好痛……救命啊。」
傭人尖叫起來,趕緊跑過來,但看著地上痛苦的沈清,又不敢貿然翻動。
站在一邊急得抓耳撓腮,又無從下手。
「怎麼回事?」
急促的腳步聲從台階上往下,于晴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天吶,這是怎麼回事?沈秘書,你……你流血了……」
沈清倏然震住,忘記了呻吟,抬起半個身子向下看,腿間流出一談由淡轉紅的血線。
「我的孩子,快打120!」
「沈秘書,你不是單身嗎?哪裡來的孩子?」
于晴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面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陸夫人,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我有男朋友。」
于晴笑了笑,吩咐傭人撥打120。
「沈秘書,我們現在不敢動你,只能等著120來,但這裡是半山公路,救護車可能一時半會來不了,我讓人出去看看,你別急。」
于晴從她身上邁過,抱起還在嗚咽的西高地,腳步穩健地走了出去。
院中的無邊泳池旁。
于晴看著家庭醫生給西高地擦血抹藥,又看看一邊跑來跑去,絲毫不知道自己惹禍了的邊牧,忍不住自嘲一笑。
「就連畜生,都有為自己出頭的朋友啊。」
傭人急匆匆地走來,在于晴耳邊輕語了幾聲,于晴眼中露出滿意的笑意。
「知道了,等等再打電話。」
四十分鐘後,救護車閃爍著藍光,開進了臨灣別墅。
沈清早已意識模糊,身下的血泊黏膩發腥,混合著乳白色的不明組織。
于晴幫著醫護人員進進出出,身上的白色套裝染上了血漬和贓物,也絲毫不在意。
沈清被抬上車的那一刻,陸國坤大步踏進了院子。
「這是怎麼回事?」
于晴的美眸微眯,看向沈清手中緊緊攥著的手機。
「老陸,沈秘書不小心摔倒了。」
陸國坤大吼:「有沒有事?現在什麼情況?」
救護員分不清現場人的身份和關係,只如實道。
「孩子絕對是保不住了,大人因為含了人參片,沒什麼生命危險。」
陸國坤臉上的肌肉抖動了一下,目光下意識朝擔架上看去。
沈清眼中的淚珠滾落下來,陸國坤朝她走了兩步。
被于晴拉住:「老陸,大家都看著呢。」
陸國坤突然清醒過來,站住了腳步。
剛才的這一出熱鬧,已經引得鄰居們觀望,甚至還有人架起了攝像頭。
陸國坤清了清嗓子,開口:「小沈,你放心吧,這是工傷,公司不會虧待你的。」
沈清張了張嘴,想要開口,接觸到陸國坤隱含威脅的目光,終究是閉了嘴,只有眼淚洶湧而下。
救護車開走了,陸家大門被重新關上,陸國坤和于晴進了屋。
大廳里早已經被清洗乾淨,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于晴剛站定,就被一巴掌抽倒在沙發上。
「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