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融分所十二樓,江晚正坐在王怡然的辦公室寫材料。
從她下午來就沒見王怡然的蹤影,所里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只說她最近滿臉紅光,神神秘秘的,結合她最近的穿衣打扮風格。
江晚斷定,老王一定是戀愛了!
等她回來一定要「嚴刑拷打」,逼問出那人是誰。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小杜探進身子,滿臉急切。
「晚姐,快,快打開手機直播間。」
江晚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立刻拿起了手邊的手機。
都不用刻意搜,好幾個新聞版面都彈出了推送消息。
#陸氏繼承人回答記者提問#
#陸景時接受記者訪問,大佬地位會翻車嗎#
江晚顫著手指,迅速點進去。
只見陸景時被大批記者被堵在醫院門口。
目光沉沉地看著鏡頭,小心翼翼地斟酌,回答著記者各種刁鑽的問題。
江晚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來不及細看,合上電腦就衝出了辦公室。
電梯遲遲下不來,江晚一把拉開了消防安全通道,往樓下衝去。
一邊下樓,一邊不忘了給沈清打電話。
一連打了兩三個,都被她掛斷。
就在江晚火冒三丈的時候,沈清終於回了電話。
不等她開口,江晚就開門見山質問她是不是泄露了陸國坤的住院地址。
電話那頭的沈清也十分詫異:「不是我,我前腳剛走,後腳地址就被泄露了,老陸肯定會懷疑我。」
「我討厭于晴,可我還要靠老陸撈錢,怎麼會幹這麼愚蠢的事情?」
江晚覺得她說的有理,匆匆掛斷了電話,繼續往樓下跑。
天色漸暗,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樓下打車的人很多。
一輛空車從遠處慢慢駛來,猶豫著在路邊緩緩停下。
有人眼尖,迅速上前拉開了車門,卻被一股力量撞到一旁,踉蹌了幾步。
江晚連說對不起,然後堅決地拉開了車門,毫不猶豫地迅速坐了進去。
惹得外面那人破口大罵,但江晚根本無暇顧及。
「師傅,仁康醫院,快一點。」
「師傅,再快一點,從這條路插進去。」
「師傅,這兒不拍照,再快一點。」
在江晚的不停催促下,車子在川流不息的馬路上左右騰挪著。
原本不堵車也需要半個小時才能到達的地方。
在高峰期竟然奇蹟般地二十五分鐘就抵達了!
司機雙手發抖,緊緊攥著方向盤,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氣
「小姐,你...尾號多少?以後...我要把你拉黑!」
江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從錢包里抽出五十元放在了座位上。
然後迅速拉開車門,沖了下去。
仁康醫院門口,已經被院方緊急疏散隔離了。
門口的保安見江晚要往裡沖,趕緊上前攔住她。
「不好意思,小姐,特殊情況已經發了通知,醫院今晚禁止探視,陪護工作院方統一安排。」
江晚深呼吸兩下,喘勻了這口氣,指了指醫院裡面。
幸好她手機里存著自己的執業證,迅速找到照片讓保安看了一眼。
保安仔細核對了半天,才確定她的身份。
「好,你可以進去,他們都在五樓會議室,你只能在門口等著,其他樓層不可以亂闖。」
江晚點頭保證,隨後由保安帶著上了五樓。
私立醫院豪華的會議室里,記者已經排到了門外。
一個寸頭年輕男人擠在最外面,見江晚急匆匆而來。
以為是同行搶新聞,迅速擋在了門口,不讓她往裡擠。
「有點兒職業道德哈,先來後到。」
江晚低頭,看了一眼他胸前掛著的牌子,海城晚報——楊帆。
「楊記者。」
江晚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他回過頭便小聲開口,「你想不想報導一點獨家內幕?」
叫楊帆的年輕記者懷疑的打量她一番。
「你是哪個媒體?知道什麼內幕嗎?既然知道內幕你不想報獨家,這麼好心跟我分享?一定有詐。」
江晚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都說做律師的心眼子多,一句話轉好幾個彎,看來記者也不遑多讓。
「那個...我不是記者。」
江晚再次把那張律師證照片找出來,舉到他面前。
「我就是這件事情的源頭——持調查令來調證被拒絕的江晚律師。」
楊帆瞬間瞪大了眼睛,剛要呼喊前面的同事,被江晚一把拽住。
「別聲張,想不要吃獨家流量了?」
楊帆立刻抿緊了嘴巴,點頭如搗蒜。
江晚把他拉到走廊盡頭。
楊帆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手裡的錄音筆。
「江律師,您說吧,什麼獨家新聞?」
「......你得先幫我一個小忙。」
半個小時後,媒體群里突然有人傳了一段視頻。
海城晚報竟然搶先一步找到了來調證遭拒的那位律師。
並且,正在進行獨家專訪!
更爆炸的新聞是——那位江律師竟然是陸主任的前女友!
天老爺,這可太刺激了!
一下從商業新聞變成了豪門愛恨情仇!
有人敏銳地預感到,這是一個巨大的話題和流量。
更有記者迅速扒出了採訪的位置,就在隔壁那條街上的一個網紅咖啡廳。
眼見陸景時這邊不斷打著太極,問不出什麼有價值且吸引眼球的答案。
有些人便迅速下定決心撤離,準備去截胡海城晚報的獨家新聞。
陸景時舉著話筒,看著後方不斷離開的媒體,心中雖有詫異,面上卻沒有顯現。
直到人越來越少,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
王怡然和沈倦輕易地擠到陸景時身邊,一左一右搶走他手中的話筒放在桌上。
「不好意思,新聞出現了紕漏,陸氏集團的陸總根本不在這個醫院,其他媒體朋友也走的差不多了,陸主任明天還要開庭,暫時不方便接受採訪。告辭了。」
前排的記者面面相覷,猛然轉頭才發現剛才還擁擠的會議室,此刻竟然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
後知後覺才看群的記者們,立刻抱起設備就往外沖。
沈倦和王怡然醫院保衛科的配合下,很輕易的就到了地下車庫。
直到坐上車,陸景時還有些懵懵的。
「你們...你們們怎麼會在這裡?」
王怡然看了他一眼:「當然是今晚告訴我們的,你放心,陸總二十分鐘前已經被送到了另一家醫院。」
「江晚?」
陸景時扒著窗戶,朝外仔細看了看。
「她人呢?江晚在哪兒?」
「圍魏救趙,那魏...現在肯定還在包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