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的車被人群堵在了別墅大門口。
他等了一會兒,見人群沒有散開的意思,便打算繞道從另一個門進去。
剛打了一把方向盤,一聲哭喊飄進耳中,他腳下一頓。
這聲音...好像是曈曈!
沈倦立刻熄滅了車子,下車朝人群走去。
走的越近,那哭聲越發清晰。
真的是曈曈的聲音!
沈倦心裡咯噔一聲,快步走到人群外側。
他個子高,一眼就看到人群中央,一個穿著深色花裙子的女人,正在撕扯著沈薇薇。
沈薇薇柔弱的身子根本經不住推搡。
沒一會兒就頭髮披散,手上和腳腕都出現了擦傷。
沈倦雙眼一暗,怒氣直接沖向頭頂。
他大喝一聲,撥開人群沖了進去。
「薇薇!」
沈倦一把扯住那花裙子女人的胳膊,用力一搡,將人推飛了出去。
然後心疼地扶起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沈薇薇。
脫下自己的外套罩在了她的身上。沈薇薇抬眼,杏眼裡盈滿了委屈和淚水。
「你怎麼才來?」
她投進沈倦懷裡,輕聲啜泣著。
另一邊的曈曈,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得忘了哭。
待看清是舅舅時,立刻衝上來,也撲進沈倦懷裡。
「舅舅,有人欺負我們,她是壞人,她打媽媽。」
沈倦用另一隻手抱住他,輕輕拍著。
「好了,沒事,沒有人敢欺負你們了,我會保護你們。」
「沈倦。」
身後有人喚他的名字,聲音涼嗖嗖的。
沈倦的身體瞬間一僵,眨了眨眼睛。
這個聲音...
有點耳熟。
他緩緩轉頭,只見剛才被自己撞倒的女人正揉著摔疼的胳膊,恨恨地看著自己。
沈倦頓時瞪大了眼睛。
「啊...阿姨,怎麼是你?」
王媽媽的眼神,幽幽地看著他懷裡的母子。
「這就是你們一家三口?然然知道嗎?」
沈倦輕輕推開沈薇薇和曈曈,讓他們各自站好。
這才轉身對著王媽媽。
看著她臉上的擦傷和身上的塵土,面上不由透出幾分心虛和懊悔。
都怪他剛才被那架勢氣昏了頭,沒有仔細看看,就動了手。
「阿姨,你誤會了,他們是我的親人,我剛才...真沒看清是您。」
他搓了搓手想要上前。
「您臉上的傷沒事吧?家裡有藥箱,我先給你簡單處理一下。」
不必了。」
王媽媽冷著臉。
「沈倦,你這樣對得起我女兒嗎?什麼親人?我看你們就是有一腿,你看她那副狐狸精的樣子。」
周圍吃瓜群眾都震驚不已。
這一出...是怎麼回事啊?
這可憐巴巴的女人還真是帶著拖油瓶的小三,被人家准丈母娘殺上門了?
沈倦聽她這麼詆毀沈薇薇,心裡有些不痛快,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阿姨,你真的誤會了,她是我的妹妹...」
「你放屁,你當我是好忽悠的?你看她看你那副眼神...」
「然然脾氣好,但你也不該這麼欺負她,我打死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王媽媽左右看了看,自己買的菜還好好的擺放在地上。
她越想越憋屈,彎腰掏出袋子裡的洋蔥和土豆,朝沈倦和沈薇薇砸了過去。
「負心漢!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
「有錢了不起,敢欺負我女兒。」
「呸,不知羞恥,然然真是瞎了眼。」
她邊砸邊罵,手下也越來越用力。
沈倦轉身,把沈薇薇和曈曈都護在了自己身前
那些東西砸在他的背上,他咬著牙,沒有發出一聲哼叫。
沈薇薇心疼的推著他。
「哥,你快讓開,我去跟她解釋。」
沈倦搖著頭,依舊擋在他們身前。
人群外,突然傳來警車的聲音。
「讓讓,快讓讓,警察來了,大家都讓開。」
沈倦的心一沉,汗毛都要起來了,轉身低喝:「誰報的警?」
保安小伙子怯怯的舉起手:「我報的,沈醫生。」
「誰叫你多管閒事了?」
沈倦頹敗地看著警察走過來,稍微了解了幾句,就把王媽媽帶走了。
看著王媽媽臨走時,失望又仇恨的眼神,沈倦的心徹底跌進了谷底。
這下,是真的完蛋了!
另一邊,王怡然和江晚正準備帶著全所的人一起團建。
剛坐進悅江樓的包廂,王怡然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皺眉看了一眼,按下接聽。
聽了幾句,她猛然站了起來。
身後的凳子被她的動作帶倒,發出「砰」的一聲。
剛才還歡聲笑語的包廂里,立刻安靜下來。
「老王,怎麼回事?」江晚拽拽她的的袖子,「發生什麼事了?」
「是啊,王主任,發生什麼事了?」
小杜順勢合上了菜單,其他同事也開始拿包,隨時準備走。
「好,我知道了,我一會就來。」
王怡然然掛了電話,看著大家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幹什麼呀?一個個緊張成這樣?快點菜。」
「老王,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
江晚追問,雖然王怡然在笑,但她總覺得那笑容里含著幾分苦澀。
「真沒事,就是老太太想我了,突然來看我,剛下高鐵,我這會去接她。」
「那你...直接把阿姨接過來唄?」
王怡然似然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你還不知道她那個脾氣?有她在,誰能吃好?哎呀,別管我了,今晚你帶著大家吃好喝好啊。」
她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包廂。
「但是...明天有庭的,可千萬不能遲到啊。」
大家見她神情輕鬆,心裡也跟著放鬆下來。
王怡然又交代了幾句,便拿著包和車鑰匙走出了包廂。
剛一出來,她臉上的笑意便立刻沉了下去,大步朝地下車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