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沒少觀測自己身體變形之後的魔力流動,那其實就是以特定的魔力流動覆蓋了原本的魔力流動,像是穿上了一件特殊的衣服。
而人體變形術則是有些區別,這種變化像是被套上了一層非常緊的皮套,而且是遮蓋魔力的那種。
自己的魔力變得非常內斂,而且感知起來也很隱秘,幾乎處於能夠感知到的邊緣。
「你試著自己變回來。」麥格教授看著不知道在幹什麼的威爾道。
威爾開始嘗試著調動魔力,感知非常不清晰,這種感覺讓威爾不太舒服,之前他的部分身體變形時能隨意掌控的那種感覺消失了。
怪不得麥格教授不讓學生們私底下嘗試完全的人體變形術。
「每一條規定的背後,都有著血淋淋的例子,之前不知道有多少巫師因為私下裡嘗試完全的人體變形術而遭遇不測。」麥格教授臉上帶著笑意,「是不是根本感知不到魔力?」
「能感知到一點,很縹緲。」威爾如實回答,他正嘗試著變回來。
他從不認為自己做不到,頂多可能困難一點。
麥格教授聽到,卻是略帶驚奇的上下打量著威爾,不過她相信威爾,畢竟這孩子實在給了他們霍格沃茨的這幫教授太多的驚喜,弗利維教授每天對這孩子讚不絕口,經常表示惋惜。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三十分鐘……
一個小時過去了,在麥格教授正要幫威爾解除變形術的時候,威爾的身軀開始了扭曲變化,瞬間,又變成了披著黑色學生袍的銀眸男孩。
這變化讓麥格教授眼前一亮,一個小時,已經是極快的速度了,畢竟很多巫師成為了動物,就再也變不回來了。
「天賦卓絕,威爾。」麥格教授由衷的感嘆,威爾的天賦實在過人。
「您過譽了,我還怕您覺得太慢了。」
麥格教授臉色一黑,威爾這小子是不是不知道一般人需要多長時間練習?
不過天才似乎都是這樣。
「剛剛什麼感覺。」
「對於魔力的感知非常弱,似乎是若有若無,難以追尋的那種。」
麥格教授繼續道:「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不清楚。」威爾搖搖頭。
麥格教授沒有怪他,畢竟威爾就是來求知的。
「變形術有多少種?」麥格教授發問。
這讓威爾先是一愣,很快回答道:「物體變形、活體變形、人體變形……」
「那是泛概念上的,實際上許多變形術大師都認為,變形術分為兩種。」麥格教授打斷了威爾的話。
「兩種?」這是威爾第一次聽到這個概念,「哪兩種?」
「世界變形,自我變形。」麥格教授提出了威爾從來沒聽說過的概念,「大多數的變形術是改變世界的物質,無論是你將死物變為活物,還是你把活物變成死物,都是世界變形,巫師用自己的意志去改造世界。
而阿尼馬格斯,人體變形術,這些都是自我變形,巫師用意志改變自己。
世界變形與自我變形的差別就在於巫師的意志指向,改變世界比較簡單,因為魔力讓巫師可以隨心而為,而改變自我,需要真正的尋找自我,這也就是瓦加度秉持的理念。
令人驚訝的是,大多數巫師在變形的時候,都沒法使用魔法,只有少部分的巫師可以自主變形回來。」
麥格教授在說話間也變成了一隻鷹,不過言談依舊:「雖然很多人說,巫師在變成動物後無法施展魔法是因為魔力消失了,但是實際上這是完全錯誤的。
巫師變成了動物,本身的魔力並沒有消失,魔力就是魔力,永遠都在,只是大部分巫師感知不到,所以才會有這種錯誤的說辭流傳出去。」
麥格教授說話間,抬起爪子,「烈火熊熊」。
一道火光擦過,快要熄滅的壁爐之中立刻燃燒起熊熊烈焰。
麥格教授又變做一隻貓:
「這不僅僅是變形術的問題,更是巫師本身的問題,魔力是心靈的力量,不是你讓它消失了,是你讓自己的心靈以為它消失了,所以原本就難以捉摸的魔力,某些巫師就無法掌握了。
人往往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就是這個原因。」
麥格教授向威爾傳授著經驗,威爾卻是盯著麥格教授,他剛剛將麥格教授的阿尼馬格斯變化看在眼裡,然後發現了一個新的問題——阿尼馬格斯的變化跟人體變形術是不一樣的。
變成阿尼馬格斯的時候,麥格教授的魔力結構改變了。
威爾看的清楚,麥格教授整個人的魔力結構變成了新的,他沒見過的形式,仿佛就是貓的魔力結構一般,但是麥格教授依舊很清晰的在跟威爾交流。
「這就是阿尼馬格斯?」他不由得心中大動,或許自己的研究方向有一些問題。
這跟人體變形術有很大的區別啊。
威爾覺得,自己應該找個阿尼馬格斯來做研究了。
「威爾?貝倫斯?你在想什麼?」麥格教授的聲音把威爾拽了回來。
「沒什麼,教授,我只是在想,人體變形術跟阿尼馬格斯的區別。」威爾回過神來。
「區別……阿尼馬格斯更加自然一些,巫師在人體變形術的時候的不適感,在變成阿尼馬格斯之後基本不會有;巫師們的研究認為,原因是阿尼馬格斯是巫師的另一面。」
「是這樣嗎?」威爾心中思忖,總覺得有些怪異。
……
晚上回房間的路上,威爾不斷回憶著麥格教授魔力結構的改變,心中的念頭越來越強烈——一定要找一個阿尼馬格斯來實驗一番。
而這個人選,首當其衝的就是小矮星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