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躲在一棵巨大的山毛櫸樹後,心臟怦怦直跳,雖然是演習,但是依舊讓他有些緊張,禁林里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腐葉的氣息,遠處傳來不知名生物的窸窣聲,更增添了幾分氛圍。
他一年級的時候在禁林里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襲擊過。
哈利在樹叢旁邊緩緩的移動,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注意左前方,那叢顫動的蕨類後面。」斯特蘭奇提醒道。
哈利立刻警覺,屏住呼吸,藏在灌木後面,不再移動。
果然,幾秒鐘後,一個格蘭芬多的男生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哈利毫不猶豫,迅速而無聲地揮動魔杖:「統統石化!」
咒語精準地擊中對方,那個男生保持著探頭探腦的姿勢,僵硬地倒了下去,臉上還帶著錯愕的表情。
哈利暗中跟這位同學道了個歉,不過他是真的不想寫穆迪教授布置的論文,他還有魁地奇訓練呢。
「幹得漂亮,動作乾淨利落。」斯特蘭奇讚許道,「現在,立刻轉移位置。」
哈利貓著腰,迅速移動到十幾英尺外的一處窪地;他剛藏好,就聽到原來位置傳來幾聲咒語的爆響和一聲慘叫,顯然是有人被吸引過去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哈利憑藉斯特蘭奇的提醒和自己日益敏銳的觀察力,又成功「解決」了兩名對手。
一次是利用地理環境悄悄接近,另一次是故意製造聲響引誘對方暴露,然後從側面發動攻擊。
斯特蘭奇不斷稱讚他的表現越來越沉穩,咒語的運用也愈發嫻熟。
在一次短暫的安全間隙,哈利正好遇到了同樣在潛行的羅恩;羅恩的袍子沾著泥土跟腐葉,看起來有些狼狽。
「梅林的鬍子,哈利!」羅恩壓低聲音,興奮中帶著驚訝,有了哈利,他覺得自己這次應該能免過那篇巨長無比的論文了。
羅恩跟哈利躲在一處土坡後,喘著氣:「這課真夠嗆!穆迪到底放了多少『驚喜』?我剛才差點踩到一個會噴黏糊糊液體的陷阱!」
「小心點總沒錯。」哈利說著,警惕地環顧四周。
「注意你們說話的音量。」斯特蘭奇提醒道,「戰場上這樣是會要命的。」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響亮的爆炸和一聲驚呼,聽起來像是納威的聲音。
「是納威!」羅恩說。
哈利從土坡後探出頭,四處打量著,斯特蘭奇的聲音響起:「判斷情況,如果是陷阱,不要貿然過去;如果是戰鬥,可以考慮介入,但務必小心。」
「我們去看看,但要小心。」哈利對羅恩說。
兩人小心翼翼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移動。
穿過一片灌木,他們看到納威正狼狽地躲在一棵樹後,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正一步步逼近,嘴裡還嘲笑著:「隆巴頓,自己出來吧,省得我動手,反正你遲早也要寫那篇三英尺的論文!」
納威臉色難看,握著魔杖的手指節發白。
「我們得幫他!」羅恩急切地說。
哈利迅速觀察了一下環境:「你有什麼想法?」
羅恩:「我從左側吸引他注意,你從右側繞後,用昏迷咒,速戰速決。」
這個時候,納威卻是舉起魔杖,一連幾個魔咒施展:「石塊飛來!石塊飛來!石塊飛來!石塊飛來……」
哈利跟羅恩就看到,數塊石塊從那名斯萊特林男生的身後飛過來,直接砸在那名男生的背後,一塊甚至直接砸在了那名男生的頭上,那名男生當場昏死過去。
剛出來的哈利跟羅恩都愣在了原地。
「他,他不會有事吧……」納威看著那名男生,臉色一片蒼白。
「不錯的飛來咒,很有創意的應對策略,隆巴頓,你做的很好,看來你把我在前幾堂課講的東西聽進去了,至於這傢伙,我會把他送進校醫院的。」穆迪教授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謝謝,教授。」
「別謝我,你們還是趕緊離開比較好,這堂課還沒結束呢。」穆迪教授提起昏死的斯萊特林學生,快步朝著城堡走去。
看來是著急把學生送去醫院。
然而,他們還沒來得及離開,一個慢悠悠的、拖著長調的聲音響了起來:「看來這裡很熱鬧啊。」
德拉科·馬爾福從一棵粗壯的橡樹後走了出來,他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表情,魔杖在手指間轉動著;他身後還跟著克拉布和高爾,像兩座鐵塔……嗯……兩座土豆山。
「馬爾福!」羅恩立刻舉起了魔杖,納威也緊張地後退了一步。
哈利握緊了魔杖,警惕地盯著馬爾福,雖然馬爾福加入了高塔,但是幾個人關係依舊緊張。
馬爾福的目光在倒在地上的斯萊特林身上停留了一瞬:「我們沒有什麼直接衝突,別這樣看著我。」
羅恩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什麼意思,馬爾福?」哈利謹慎地問道,他並沒有輕易的相信馬爾福。
馬爾福聳了聳肩:「字面意思,高塔的成員不該在這裡內鬥,不是嗎?反正我們只要是留下來的二分之一就行了。」
他的目光掃過哈利三人,「雖然我依然覺得你們格蘭芬多有些……粗魯。」
這話聽起來還是那麼馬爾福,但語氣中少了幾分往日的尖銳。
哈利微微放鬆了握魔杖的姿勢:「所以我們各走各的?」
馬爾福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但又停下腳步,回頭說道:「提醒你們,剛才的動靜引來了不少人。如果我是你們,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
說完,他帶著克拉布和高爾轉身離去,留下哈利三人面面相覷。
「梅林的鬍子,」羅恩難以置信地說,「馬爾福剛才是在……幫我們?」
「更像是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哈利說,心中也感到一絲困惑,馬爾福加入高塔後的變化確實令人驚訝。
他跟馬爾福原本勢如水火,此刻卻在威爾的因素下有了合作的意思。
納威小聲說:「至少他沒趁機攻擊我們。」
遠處的樹叢中傳來打鬥聲。
哈利立刻警覺起來:「我們得走了,快!」
三人迅速離開原地,躲進了附近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他們剛藏好,幾個赫奇帕奇跟拉文克勞的學生就從另一個方向出現,看到倒在地上的蒙塔古,立刻警惕地四處張望。
「好險,」羅恩壓低聲音,「馬爾福居然說了句實話。」
哈利沒有回答,他的思緒有些複雜,馬爾福的變化無疑與威爾有關,但他不確定這種變化能持續多久。
此刻,他更關心的是如何在這場訓練中生存下來。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小心地在禁林中移動,避開了幾波其他學生;哈利精準的咒語和關鍵時刻的指揮,讓羅恩和納威都佩服不已。
他們還遇到了威爾跟西爾維婭,威爾很張揚的在一處空地直接升起了火堆,雖然引來了不少人,但是敢於對威爾出手的此刻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當他們手上的「地圖」宣布訓練結束時,哈利、羅恩和納威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而又帶著點驕傲的笑容。他們「倖存」下來了。
走出藏身地,他們看到場地中站著大約一半的學生,有的興奮,有的沮喪。
赫敏也在其中,她的頭髮有些凌亂,身上有些狼狽,像是被穆迪的陷阱給弄得,但眼神明亮,顯然也成功晉級。
他看到馬爾福也站在通過考核的人群中,當他注意到哈利的目光時,只是微微挑眉,隨即移開了視線。
穆迪一瘸一拐地走過來,那隻魔眼掃過「倖存」的學生們,最後在哈利身上停留了片刻。
「還算像點樣子。」他咕噥了一句,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附近的人聽到,「有些人,倒是讓我刮目相看;好了,『陣亡』的不要忘記你們的論文!」
一片喧鬧之中,有人歡喜有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