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雲之下,灰色的天地間,一隻銀狼穿行在樹林裡,時不時用出幾個魔咒,而他的身後,幾隻小灰狼遠遠的跟著,眼睛裡露出好奇的神色。
雖然以他們的智慧還不能明白,為什麼天上飛的大鳥會變成一隻同類,它們很想上去詢問清楚——但是白狼的身上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氣息,讓這幾隻小灰狼有些害怕,只敢遠遠的跟著。
不過威爾並沒有在乎後面的幾隻小狼——它們跟幾隻小狗差不多大,況且威爾作為巫師,就算是一群成年狼來了,也對他沒有任何威脅。
他正試著各種魔法呢。
而且相比起鷹的身體,作為狼,威爾就是從兩隻前爪施法的——他甚至懷疑自己變成鷹的時候是在用雙腿變成的翅膀飛行。
變成狼後,威爾依舊沒有任何不適——他也完美的適配了狼的身體,好像他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是狼。
無形混沌在阿尼馬格斯的儀式下多出了這種能夠變形的特質。
而他在發生變化的時候,無形混沌態的靈魂會跟隨他的意念而進行靈魂變形,然後身體改變,最後魔力結構會適配二者的變化。
最重要的是,威爾的靈魂、肉體以及魔力結構的聯繫異常的緊密,威爾知道,這是魔力LV.max附加能力三位一體的效果,無形混沌與三位一體,似乎產生了某種不得了的聯動。
不過幾分鐘後,在幾隻小灰狼古怪的注視下,一隻銀黑色的渡鴉拍著翅膀飛了起來,威爾再次完成了變形,然後他的魔力結構也隨之改變。
渡鴉變成飛蛾,然後在雨水的壓力下又變成貓頭鷹,從天上下來,成為了一隻獅子,被打濕了皮毛之後獅子變成了一隻銀黑相間的毒蛇。
威爾還擠出了幾滴蛇毒,在變成獾後又施法將毒液注入一隻松鼠的體內,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松鼠就魂歸天外。
他只在進行物種變化的時候消耗一點點的魔力,在維持形態的時候幾乎不消耗魔力,於是威爾不斷的變換著,簡直有些忘乎所以。
這種事情在魔法界是幾乎不可能存在的。
靈魂變形本身就是一道難關,靈魂、魔力、肉體的緊密聯合則是個人的天賦所至;而最為困難的,就是威爾這樣的無限變化,一個正常的、普通的巫師,如果像威爾這樣在短期內經歷了這麼多的靈魂變化,那麼他的靈魂就算不扭曲也會受到創傷。
更大的可能是靈魂扭曲,而且大概率影響到靈魂——這也是為什麼阿尼馬格斯的危險程度極高。
對於威爾來說,這是他的汗水與努力得到的回報(迫真)。
「那,變成神奇動物……」威爾抬頭望著依舊閃爍雷霆的天空,腦子裡那個一直縈繞的想法再次噴涌而出。
他腦海里牢牢記得福克斯的魔力結構。
他重新落回地面,變回人形,暴雨依舊滂沱,濕透的袍子緊貼著身體,帶來冰涼的觸感,卻無法冷卻威爾眼中燃燒的熾熱。
「福克斯……」他低聲自語,回想著在辦公室里的福克斯,流動著赤金色光輝的羽毛,蘊含著生命與火焰力量的魔力,以及涅槃重生的本能——
他閉上雙眼,努力的去操縱自己的魔力進行變化,他變成了身體結構接近於鳳凰的鷹。
魔力結構的變化困難嗎?實際上並不困難,只是要將自身的魔力結構轉化成神奇生物的魔力結構就十分困難了——威爾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除了系統之外的天賦。
他對於魔力的構建比自己想像的要容易一些,但也只是相對的。
靈魂變形的困難極高,他在腦海中構思著鳳凰,希望無形混沌狀態下的靈魂能夠率先完成變化,然後引導自身;不過此刻有些出乎威爾意料的是——無形混沌的靈魂狀態在此刻都有些不足。
他的靈魂隨著威爾構建魔力的進度而開始緩緩變化。
而身體上,比之前任何一次變形都要猛烈數倍的衝擊感瞬間席捲了他!仿佛有一股無形的火焰從他靈魂深處燃起,灼燒著他的意識,同時又有一股新生的力量在灰燼中萌發。
劇痛再次襲來,但這一次,痛苦中夾雜著一種奇異的、仿佛要掙脫某種無形束縛的膨脹感,他不知道這是不是阿尼馬格斯該有的劇痛。
「啊——」威爾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這痛苦遠超之前的變形。
魔力構建卻沒有受影響——他已經認識到,對於神奇動物變形來說,魔力結構才是最關鍵的。
就在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幾乎要被那源自靈魂深處的「火焰」焚毀時,一股奇異的火焰從身體內傳了出來,將這隻銀黑色的鷹隼包裹。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體態優雅、修長的鳥類。
它的羽毛並非福克斯那樣純粹的赤金色,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銀、黑、紅交織的華麗紋路。
長長的尾羽飄逸而靈動,即使在傾盆大雨中,也仿佛自帶一層朦朧的光暈,將冰冷的雨滴隔絕在外。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依舊是那獨特的銀灰色,但此刻卻仿佛燃燒著兩簇小小的、冰冷的銀色火焰。
威爾低下頭,審視著自己的新身體。他輕輕振動雙翼,一股溫暖而強大的魔力自然流轉,周圍的雨水在靠近他身體時便被蒸發成縷縷白氣。
這就成功了?過於順利,讓威爾甚至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