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只覺得心底發寒,看著滿臉笑意的威爾。
「告訴我,彼得,什麼魔咒可以殺人?」威爾臉上掛著笑容,語氣溫和,眼神卻上下打量著他。
「索命咒……黑魔法……殺傷性魔咒例如霹靂爆炸……」彼得腦子轉的飛快的翻找著自己的記憶。
威爾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不少,似乎異常失望:「顯然你沒有什麼殺人的天分,彼得,幾乎所有的魔咒都能夠殺人,如果對著你的腦袋漂浮咒,一提,一擰……」
彼得臉色蒼白——他本來就不是什麼擅長殺人的巫師。
「如果你想殺死我,就要有被我殺死的覺悟,明白嗎?」威爾的魔杖裡面射出一道魔咒。
彼得的一隻手高高揚起,發出「嘎巴」的一聲脆響,當即脫臼了。
痛的臉色蒼白滿臉冷汗的彼得強忍著劇痛,把腦袋點的像搗蒜。
「滾出去,別忘了向我匯報你刺探的情報。」
然後一隻一瘸一拐的老鼠爬出了有求必應室。
威爾用了幾次清理一新,把實驗區清理乾淨,把手邊的黑色日記本扔到一旁,把醒腦咒的魔力結構再次記憶了幾遍,他不打算在自己身上試,等彼得再體會個幾次再說。
他在彼得面前表現成這樣還虐待彼得,不是因為他有多暴戾,多殘忍;而是要讓彼得認為自己足夠暴戾,足夠殘忍,最好還能顯得有些愚蠢跟瘋狂。
在這台「轉播儀」前面,自己越像黑巫師越好。
……
威爾把信寄給了伏地魔,向他告知了哈利的情況。
五月末的一天,彼得戰戰兢兢的到了有求必應室——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依舊沒能找到哈利藏身處的,威爾的脾氣愈發的暴戾起來。
「該死的,韋斯萊跟格蘭傑難道沒有去探望過波特哪怕一次嗎?!」
「並沒有,鄧布利多不允許他們去見波特……鄧布利多太謹慎了!」
威爾思索片刻:「今天的草藥課上,我看到了新一批的曼德拉草,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對嗎?」
「你還想破壞它們?」
威爾的語氣斬釘截鐵:「任何可能會阻擋里德爾教授歸來的,我都要清掃!」
彼得懷疑這傢伙腦子裡在想什麼,現在去破壞新來的曼德拉草,豈不是找死嗎?
可勢比人強,他根本沒辦法阻止威爾。
明明是個聰明人,怎麼一到這種事上就犯蠢呢?
……
「明明是個聰明人,怎麼在這種簡單的魔法上犯蠢呢?」某個秘密塔樓之中,斯特蘭奇先生正在給哈利教學,「上課認真一點,不要總是走神,雖然這裡能看的到高塔,你也不用一直看著那。」
「抱歉,斯特蘭奇先生……」哈利一個勁的抱歉,他剛剛走神了,他實在有些想念自己的朋友們,尤其是知道自己的朋友們就在自己腳下的城堡里而自己卻不能跟他們相見,哈利就愈發的難受。
感知到了哈利的思維,斯特蘭奇嘆了口氣:「你要知道,哈利,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你的朋友們。」
「當然,我知道,斯特蘭奇先生。」哈利語氣有些沮喪。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大約還有十幾天的時間,就進入曼德拉草的成熟期了,也就是說,到時候你就可以『解除石化』了。」
「真的嗎?」哈利有些驚喜,這麼長時間的「禁閉」終於要結束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斯特蘭奇故意做出不悅的語氣。
哈利喜滋滋的,像是吃了一大堆蜜蜂公爵的糖果,哦,等等,教授似乎的確給他帶來了一些糖果還在床底下呢。
……
深夜的霍格沃茨城堡寂靜無聲,只有月光透過高窗灑下清冷的光輝,兩道鬼鬼祟祟的影子出現在溫室外面。
威爾和重新變回人形、但依舊畏畏縮縮的小矮星彼得——他們利用彼得對城堡密道的熟悉,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位於城堡後面的溫室附近。
「新到的曼德拉草幼苗就在這裡面,」彼得壓低聲音,指著那間在月光下泛著朦朧微光的溫室,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發顫,「他們可能已經有了防備……」
「正因為如此,才必須這麼做!」威爾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種偏執的狂熱,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為「里德爾教授」掃清障礙的「偉大事業」中,「任何可能讓波特恢復的東西,都不能留!動作快點!」
他們小心翼翼地撬開溫室的門鎖,溜了進去。
裡面瀰漫著泥土和植物的氣息,一排排幼小的曼德拉草被妥善地安置在特製的花盆裡,即使在睡眠中,它們皺巴巴的小臉也帶著些許不安。
就在彼得戴著耳罩正對這些東西動手的時候——
「誰在那裡?!」
一個粗啞、警惕的怒吼如同驚雷般在溫室附近炸響!
沉重的、一瘸一拐的腳步聲迅速由遠及近,朝著溫室大門而來,彼得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花盆差點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自從哈利被襲擊後,穆迪每天晚上都得在霍格沃茨巡邏上幾圈才肯休息,彼得有好幾次都跟穆迪擦身而過,好在穆迪的魔眼無法看透阿尼馬格斯。
「完了……是穆迪……」他絕望地低語,幾乎要癱軟下去,如果被抓住,他潛伏的身份就徹底暴露了,等待他的將是阿茲卡班甚至更糟的下場!
他驚恐地看向威爾,卻發現威爾臉上並沒有他預想中的慌亂。
「閉嘴,變成老鼠,藏起來!」威爾推了一把幾乎要僵住的彼得,迅速環顧四周。
溫室內部空間複雜,布滿各種高大的植物和架子,彼得變成了老鼠,鑽進了一個栽著東西的花盆裡面,整個鼠被植物的莖葉遮的嚴嚴實實。
「呯!」
穆迪已經粗暴地推開溫室的門,他那標誌性的木腿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封閉的溫室內迴蕩,令彼得心驚膽戰。
「出來!我知道你們在這裡!」穆迪低吼道,魔杖前端指著溫室內部,隨時準備發射咒語,「敢在宵禁時間溜到這裡,膽子不小!」
「踏踏踏……」的腳步聲越傳越近。
老鼠化的彼得緊緊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幾乎停滯——他雖然已經藏好,但是他看到了角落裡的威爾。
他絕望地想,完了,這次真的完了!威爾再厲害,也不可能在穆迪眼皮底下不被發現!
他們已經破壞了兩株曼德拉草,就算威爾是學生也說不清楚這件事。
而一旦威爾暴露,自己肯定也會被揪出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彼得只見威爾的身影在陰影中迅速模糊、縮小、變形——幾乎是在眨眼之間,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條通體銀黑、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冷光澤的毒蛇!
它悄無聲息地滑入了盆栽的魔鬼網更深處的陰影中,仿佛本就是那裡的一部分。
他也是阿尼馬格斯?彼得又一次被威爾震驚的目瞪口呆。
據說穆迪的瘋眼能洞穿牆壁、衣服,這些沒有魔力的東西,甚至能夠看到部分東西的魔力,威爾不知道那是不是跟自己的巫師之瞳一樣。
但是他今天晚上確定了,混在魔法植物裡面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或許穆迪也沒想到有阿尼馬格斯鑽在魔法植物的底下,搜查一圈之後,沒有發現有人的穆迪才離開的溫室。
而等到後半夜,一條蛇跟一隻老鼠才從溫室出來,鑽進了彼得知曉的一條秘密通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