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和弗雷德相當遵守他們的承諾——把羅恩打死他們倆不說,但是不打羅恩他們倆可就說了。
列車上,幾個隔間裡充滿了快活的氛圍。
某個隔間裡,正準備跟佩內洛親熱的的珀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卻又不知道這種預感來自哪裡。
時間推移,日落西山,當天邊被晚霞染成一片赤色時,哈利突然想到了什麼,他翻出張羊皮紙,在上面有些潦草的寫了幾遍電話號碼,然後把羊皮紙撕開,一張給了羅恩,一張塞給了西莫。
其他的幾張,威爾、納威、麥可……幾乎人手各一張。
「如果我出了什麼問題,沒能在開學的時候到學校,記得跟鄧布利多教授說,我不是不想上課,只是遇到了困難。」哈利對於去年夏天的事情依舊記憶猶新。
雖然那隻叫做多比的家養小精靈被他交給了麥格教授後再沒出現過,但是他隱隱約約之間總是覺得今年夏天可能還會出什麼事。
夕陽逐漸沉入天邊,他們開始陸陸續續的換上衣服,準備下車。
……
非常熱。
弗農·德思禮擦了把汗,在王國十字車站的停車場把車停下……雖然他很不情願來接自己的那個外甥,但是卻又不得不來。
「太熱了!」即使是開著空調,達力依舊在叫嚷著。
「小達達,哦,再忍一小會,一會就好。」佩妮·德思禮哄著自己胖的像是一頭小豬的兒子,「要不吃個冰激凌如何,巧克力味的,加兩個球。」
「我要三個!」
「好的,好的,我們加三個球。」
弗農從駕駛位上挪出他肥碩的身子,剛下車,就差點被一輛跑的飛快,幾乎是漂移到停車位上的車給撞到。
「嘿,你沒長眼睛嗎——」他剛想要破口大罵,忽然像是被人緊緊的卡住了脖子,聲音一下子小下去。
那是一輛豪華敞篷車,弗農認出來了,是一輛銀色的勞斯萊斯,看起來像是險路或者是銀影;這東西可不便宜,車上的年輕男人非富即貴,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天哪,他剛剛乾了什麼?他差點辱罵了這位尊貴的紳士。
「抱歉,差點撞到你,我真的有些著急。」敞篷車上的年輕男人跟德思禮說了一句抱歉,直接從車上跳了出來。
德思禮的大盤臉漲的紫紅——這位紳士是多麼禮貌啊,這麼著急還跟自己道個歉,他語氣一轉之前的憤怒,帶上幾分討好:「您太客氣了,是我下來的時候沒有看路,您先請。」
年輕的男人沒多跟弗農說話,快步走向了車站,他似乎已經聽到了火車的鳴笛聲。
「污污污!!」
列車終於到站,小巫師們亂糟糟的擠下了車,而等過道里幾乎沒什麼人,威爾才不緊不慢的提上箱子,打開隔間的門。
跟幾個朋友一起下了火車。
然後威爾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威爾!威爾!這!」霍伯特像是接機似的,舉著個大牌子,上面寫著他的名字,還閃爍著各色的光,在人群中極為顯眼。
霍伯特魔杖揮了揮,牌子消失,他順手把威爾手裡的箱子拿了過去,跟威爾擠眉弄眼:「今天晚上帶你去好玩的地方。」
威爾懷疑霍伯特要帶自己去什麼風月場所,不過他很自然的跟自己的朋友們介紹起了霍伯特:「這是我叔叔,霍伯特。」
「霍伯特叔叔。」西爾維婭第一個反應過來。
「嘿,小西爾維婭。」霍伯特跟西爾維婭當然是認識的。
看到哈利的時候,霍伯特上下打量著他:「這位就是哈利吧,長得很帥,跟你父親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哈利眼睛一亮:「您認識我爸爸?」
「當然,只不過他比我小一屆,我們不是非常熟悉。」
哈利難免有一點點失望,不過他也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自己的老爸是朋友的。
不斷的有人跟威爾打招呼,然後幾分鐘之內,高塔的成員們都認識了霍伯特。
與去年暑假的情況不太相同,今年有一大堆人跟威爾道別。
「再見,威爾!」
「再見!」
「再見,萊斯特蘭奇先生!」
「再見,韋斯萊夫人!」
「再見!隆巴頓夫人!」
打招呼打的威爾都有點累了,等到兩個人出了車站,威爾才發現霍伯特非常騷包的開了一輛敞篷車。
「本來想帶你去薩佛伊酒店的,但是如果讓愛德華知道了,非得把肺氣炸了不可;我舉辦了一場party,在那個羅馬浴池,我們先吃口飯,然後去參加浴池party。」霍伯特一邊單手開著豪車一邊跟自己最喜歡的這個小侄子說著。
「等等,羅馬浴池?巴斯古城的那個?」威爾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我記得那不許人泡澡吧。」
「是啊,不過只是對於普通人來說而已,你要是想的話,每周都可以去泡。」霍伯特就像是在說今天晚上吃牛排似的。
霍伯特在紅燈前停下車:「晚上你只管舒舒服服的玩就可以了,就算你考試有七個T(極差)也無所謂,哦對了,順帶跟我講講哈利·波特,他是怎麼死而復生……」
兩個人說話間,一輛白色的私家轎車停在了側邊,然後威爾就聽到了一聲粗重的叫喊:「小子,你打開車窗幹什麼?!」
「威爾!霍伯特叔叔!」私家車裡,一個黑髮綠眸的男孩探出頭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哈利?」威爾跟霍伯特都沒想到,剛剛分開就能再次撞見。
弗農·德思禮的怒吼被卡在嗓子裡,怎麼都噴發不出來,他用見鬼的眼神盯了哈利兩秒鐘,然後換上一副笑臉,打開車窗,跟霍伯特打了個招呼。
「哦,原來是你啊,你好先生,你是哈利的親戚嗎?」霍伯特打了個招呼,隨口問道。
「是,是啊。」弗農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能跟這種級別的人搭上話,這年輕男人開的這輛車都夠買他的命了!
霍伯特沒再跟德思禮說什麼,因為紅燈已經要結束了,他跟哈利道了個別:「回頭見,哈利!」
威爾一樣揮手告別。
「再見,威爾、還有霍伯特叔叔!」哈利看著向另一條街拐去的威爾,心情又低落下來。
「小子,那個男孩,是你同學?」弗農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哈利,粗聲粗氣的問道。
「對啊,我們是好朋友。」哈利沒隱瞞什麼,「我們在學校里有一個小團隊。」
哈利的回答讓德思禮感覺一片荒誕——怎麼會有富豪家庭把自己的孩子送去學變戲法的?
「那個男人是?」弗農還想知道點什麼。
「威爾說那是他叔叔。」
弗農沉默了,哈利覺得有點奇怪——此時哈利還沒意識到,因為這幾十秒,他的夏天會好過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