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威爾考慮過的所有情況都不同,伏地魔並沒有直接找他聊哈利的事情,也沒有找他算帳,更沒有讓其他的食死徒圍攻自己。
讓威爾驚訝的是,伏地魔把自己介紹給了現在能夠活躍在魔法界的純血食死徒們——以伏地魔學生的名義。
伏地魔那嘶啞的聲音在昏暗的宴會廳里迴蕩,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權威。他猩紅的眼睛緩緩掃過長桌兩側那些低垂的頭顱,被他目光觸及的食死徒們無不將身子伏得更低。
「我最優秀的學生……」他重複著,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愉悅的殘忍,「是他在霍格沃茨,在鄧布利多的眼皮底下,找到了密室,釋放了蛇怪,並且成功地……刺殺了哈利·波特……」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刺殺」這個詞在死寂中發酵。
「在座的各位……」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悅,「有誰……為我做到了這一點嗎?」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
科班·亞克斯利粗獷的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
「沒有。」伏地魔自問自答,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滑,「在我最需要力量的時候,你們在哪裡?在我失去形體的那些年裡,你們中有多少人還記得自己的誓言?」
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整個宴會廳,一些人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
「而威爾……他做到了你們所有人都未能做到的事情。他證明了他的價值,也證明了他的……忠誠。」
伏地魔沒有懷疑自己?他為什麼不懷疑自己?威爾不知道。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伏地魔在很早的時候就懷疑威爾的刺殺失敗了——並不是懷疑威爾,只是他看到了福克斯在哈利的身邊垂淚。
鳳凰的眼淚能夠治癒絕大部分的傷勢,甚至能夠破解不少詛咒,在科林拍攝的照片中,福克斯流淚是很清楚的,盧修斯送來的報紙上也能看到,其實伏地魔在當時就已經懷疑威爾是否真的成功。
所以後來威爾再次向他回信,告知他哈利並未死亡的消息後,伏地魔反倒對威爾更放心了一些——他自己也說不明白,這種古怪的信任感是怎麼來的,或許是因為威爾辦事很利落,又或許是因為威爾真的很像從前的自己。
一種超乎年齡的冷靜、對力量的極致追求、以及為達目的不拘手段的冷酷,就像是那個在霍格沃茨同樣天賦異稟、同樣善於偽裝、同樣渴望證明價值的湯姆·里德爾。
「他要得到應有的獎勵……」伏地魔的話牽動著在場之人的心弦,「待我回歸,純血統治混血跟麻瓜;而威爾,作為我最優秀的弟子,將會是那些混血跟麻瓜的主人。」
在場之人聽得很明白。
如果把伏地魔搞的制度比喻成種姓制度的話,威爾就是除了純血之外所有人的統治者,當然,理想很豐滿,現實嘛……
「謝謝您,教授。」威爾看上去有些激動——在所有人看來,這個年齡的孩子,面對黑魔王如此豐厚的獎勵,有這種反應是很正常的。
「幫助威爾在魔法界揚名吧……讓那些混血跟麻瓜出身的巫師都信仰威爾……」猩紅狹長的眸子在粘稠的黑暗中閃動著令人畏懼的光芒:「在我沒有徹底恢復之前,在我還未回歸之前,讓威爾來對付哈利·波特!」
伏地魔的意思威爾很清楚,在魔法界,思想是一種很有用的東西,格林德沃的巫粹黨跟伏地魔的食死徒都是某些思想的產物,伏地魔不僅僅是靠著力量統治,他更多的是利用了魔法界原本就存在的分歧。
魔法界的思潮還很好挑動,鄧布利多和哈利有一段時間在魔法部的輿論抹黑之下都變成了野心家跟傀儡男孩。
伏地魔想把威爾打造成混血巫師跟麻瓜巫師的偶像級人物,在魔法界這種人物是很有用的,想想洛哈特,有多少粉絲會心甘情願的為他掏出加隆?
如果一個人成了混血跟麻瓜出身者的代表呢?收益是極高的。
最重要的是,洛哈特這種人都能夠混到一枚三級梅林騎士團的勳章,想要把威爾打造成為名人並不難。
「至於其他人,你們去為我的歸來鋪墊道路。」
「盧修斯……你負責……」
「科班……去……」
隨著伏地魔的安排,昏暗的宴會廳內開始蔓延起狂熱的氛圍,在一段時間之內,這幫人將會繼續蟄伏,不過這次,是為了伏地魔的復活積攢力量。
眾人對此表現各異,絕大多數的食死徒是希望伏地魔歸來的,除了某些真的以純血為榮的食死徒之外,更多的食死徒是因為切實利益。
雖然伏地魔的統治是以武力製造恐懼,恐懼駕馭人心,但是伏地魔陰雲籠罩魔法界的時候,這些純血家族可都是是實實在在的攝取了大量的利益。
伏地魔倒台後,他們別說攝取利益了,光是為了逃脫制裁,就花了一大筆錢,而且現在還以鄧布利多唯首是瞻的福吉也對純血家族沒有好態度,魔法部方面,其他的純血家族已經完全打壓了他們這些純血勢力。
不知道伏地魔講了多長的時間,安排結束,粘稠的黑暗褪去,伏地魔似乎「消散」在了空中,主座空無一物,只有幾乎形成實物的陰冷提醒著所有人這不是幻覺。
昏暗的房間在伏地魔離開的片刻間就亮了不少。
盧修斯這才起身:「各位,主人已經休息,按照主人的吩咐,接下來是用餐時間,請——」
「宴會」才正式開始。
到了現在,這些傢伙對於威爾的態度好了不少——食死徒們大多懷念往昔的榮光、想要再度獲利,而威爾的定位特殊,跟大多數的食死徒沒有本質上的利益衝突,只有少數腦子不正常的傢伙會敵視威爾。
盧修斯很想提示威爾,一定要離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遠一點,那女人是個十足的瘋子,但是想到對方可能不一定能夠活著離開阿茲卡班,盧修斯也就沒再多嘴。
幾分鐘後,家養小精靈們開始撤換那些放了許久的食物,正餐開始,威爾不緊不慢的開始切起肉排——他餓了很久了。
……
天色昏暗,宴會結束,威爾才通過壁爐離開馬爾福莊園,直達對角巷。
情況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而且伏地魔似乎恢復了不少,現在說話都順暢起來,不像往日那樣,需要附身於他人。
這種情況比威爾預想的還要好,他既沒有暴露鳳凰阿尼馬格斯,也沒有使用鄧布利多的門鑰匙,反而獲得了伏地魔的「獎勵」只是這種獎勵在現在沒有特別的作用。
幫助他在魔法界揚名……等一等……
威爾調出面板。
【魅力LV5(255/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