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顆大顆的雨點落在車窗上劈啪作響,狂風呼嘯,車窗蒙上一片灰色的陰霾,遠處的景色陷入一片模糊。
火車在震動後停住了,車廂里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音,準是行李從架子上掉了下來;接著,沒來由地,所有的燈都滅了,他們陷入徹底的黑暗之中。
「螢光閃爍!」哈利的魔杖頂端亮起一片光芒,照亮了車廂,離門最近,他起身朝過道望去,光芒也照出車廂里的一片狼藉。
因為喬治跟弗雷德在車廂里推薦自己的小產品而聚集起來的一些學生此刻都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
「誒呦!」
「啊呀!」
車廂里一片呻吟,喬治跟弗雷德還正從地上爬起來。
「喬治,看好我們的錢包!」
「哈利,發生什麼了?」
「我不知道,列車好像出問題了!」
在哈利的照明下,車廂里的學生們攙扶著起身,整個車廂里,無數顆腦袋從隔間裡好奇地探了出來。
不遠處,一個頂著紅頭髮的男生現身,他戴著學生會主席的徽章,「回到自己的車廂去!低年級學生!不要慌亂,我是級長,回到自己的車廂里去!」
「怎麼回事?」羅恩從隔壁的隔間裡探出腦袋,車廂里,跳出一隻蛤蟆,然後立刻飛了回去。
「不知道。」哈利扭著頭。
「你們說是不是車子壞了?」赫敏出現在另一個隔間的門口。
「不知道,但是弗雷德的腳好像扭了。」喬治拖著弗雷德竄進了威爾所在的隔間。
整艘列車都吵哄哄的。
「哈欠——」這個時候,威爾才伸著懶腰睜開眼睛,看見車廂里擠得滿滿當當,威爾緩了緩,才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麼情況——面對攝魂怪來襲,他居然睡過了。
把身上的長袍給靠窗的西爾維婭披上,威爾的手中捏住魔杖,他跟盧平對視一眼,盧平的臉色已經嚴肅起來,他起身把弗雷德拽到自己的座位上,跨出車門,看了看正在維護秩序的珀西,聲音響亮道:「我是霍格沃茨的新教授,所有人,回到自己的車廂去,聽從學生會主席跟各位級長的安排!」
有了這麼一位教授的安排,小巫師們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隔間內,原本鬧哄哄的車廂開始安靜下來,盧平回到隔間,剛準備看看弗雷德的腳踝。
他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寒意,不知什麼時候,一股寒意已經緩緩的充斥了整艘列車,甚至車窗上開始攀上寒霜……
盧平的臉色從嚴肅變得難看,他拉開隔間的門,一個罩著黑色破斗篷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它又高又大,差點兒碰著列車的天花板,而它的臉完全藏在兜帽下。
破斗篷下面伸出一隻令人作嘔的手——像是在屍體在水裡面泡了太久,呈現出灰白的腐敗顏色,滿布斑點……
一股刺骨的寒意席捲了車廂里的所有人,寒意滲透皮膚,侵入胸膛,直刺心臟。
攝魂怪是世界上最醜惡的東西之一,它們生活在最陰暗、污穢的地方,它們沒有五官,只能通過氣味和飄蕩在空氣中的情緒來分辨活人。
它們所到之處,所有的快樂都會蕩然無存,只留下人們心底最深的恐懼。
傳說,攝魂怪的兜帽下有著一個能夠吞噬靈魂的空洞。
作為穿越者必然裝逼的節點,威爾卻沒能成功裝逼——他的確不會守護神咒,即使是暑假的時候研究了情緒魔咒跟守護神咒,他也沒搞明白——情緒魔咒的經驗全都加到了魔咒學上。
他在一年級的時候讀過一些文獻,例如《安德羅斯之秘——劍走偏鋒的守護神咒》這種,可是威爾對於守護神咒的認知還不足,他跟盧平學習過一段時間,但是依舊無法使用出來,雖然盧平表示這很正常,守護神咒本來就是高明的魔法,
但是只有威爾自己知道,這不是很正常。
話歸車廂。
威爾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銀灰色的眸子閃爍,他想看看攝魂怪到底是什麼構造。
但是隨著攝魂怪的出現,情況發生了變化,威爾心中一切積極的想法都被吸走,冰冷纏上他的身體,腦海里都是些痛苦的回憶——其中一部分是死亡的回憶,死亡可不是很好的感覺,還有小威爾在小黑屋之中時的恐懼,孤獨;這些負面快速的充斥在威爾的大腦裡面。
他耳邊響起遙遠的嗡鳴聲,似乎過了許久,威爾回過神來,瞳孔中倒映著那個漂浮在空中的黑袍,看著那糾結的,醜陋繁雜的魔力結構,閃亮的銀灰色瞳孔中帶著一股森然的寒意,整個人身上帶著令人駭然的殺氣。
縮在旁邊的喬治在恐懼之間瞥到威爾的眼神,原本害怕的他當時就懷疑威爾想要殺人。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威爾的情況,神色各異,西爾維婭略帶擔憂,伸手想握住威爾的胳膊。
而哈利最後看到的景象是一臉殺意的威爾對著攝魂怪舉起魔杖,然後哈利的眼睛往上一翻昏死過去,什麼也看不見了。
哈利干只感覺自己渾身冰冷,像是泡在冰水裡,耳邊嗡鳴作響,還能聽到遙遠的,刺耳的尖叫聲,眼前似乎被白霧包裹。
——
「呼神護衛!」臉色蒼白的盧平杖尖閃爍出耀眼的銀白光芒,一團銀色幾乎將整節車廂照亮,在銀光之中,攝魂怪飛也似的逃竄出去。
快樂似乎又回來了,威爾慢慢開始恢復正常,他眼神閃爍——他遭遇攝魂怪的情況有些不對勁,他剛剛不但沒有陷入極端的抑鬱和絕望,反而是被痛苦跟寒冷包圍後產生了憤怒以及強烈的毀滅欲望,以至於想要對攝魂怪發動攻擊,威爾懷疑,以自己剛剛的那種情緒狀態,一個索命咒下去,恐怕連攝魂怪這種不會被消滅的東西也會受創。
每個人遭遇攝魂怪後都會被負面情緒裹挾,但是具體的表現是不同的,喬治跟弗雷德看起來都是嚇了一跳,哈利會因為失去父母的極端痛苦而昏厥,威爾卻是因為遭受的各種遭遇而變得富有攻擊性。
而那本《瘋狂變形術——扭曲靈魂》的作者岡特,在遭遇攝魂怪後會想起跟自己的老師學習的時光。
車廂里幾個人的臉上重新湧上血色,幾個人都關切的看向哈利跟威爾——兩個人是反應最大的,一個昏過去了,一個,像是要殺人似的。
西爾維婭拉住威爾的胳膊,一臉關切,而喬治咽了口口水,縮了縮脖子——威爾剛剛是真的很嚇人。
盧平把哈利扶起來,然後安撫著威爾的情緒,又掏出幾塊巧克力,給眾人分了分。
過了好一會,哈利有些甦醒的跡象,威爾才從剛剛的狀態里恢復的差不多,他有些驚訝於自己的情緒。
不過轉眼之間,威爾突然意識到——這是不是一種增幅情緒魔法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