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課上,特里勞妮教授給出了一個凶兆預言,然後把相當一部分人攪得心神不寧。」
「啊,明白了,」麥格教授皺起眉頭,說,「用不著再說了,貝倫斯先生,告訴我,今年你們中間有誰會死?」
眾人都看向哈利跟威爾。
「我,還有威爾。」最後哈利說道,受到威爾的影響,他其實已經不怎麼緊張了,只是羅恩一個勁的說自己的叔叔,還有同學們的表現,又讓他有些不安。
「我明白了,」麥格教授用她那雙亮晶晶眼鏡掃過哈利跟威爾,說,「看起來貝倫斯完全沒有被那個預言影響,很好。
畢竟占卜學是魔法分支里最不嚴謹的一門學問,真正的占卜師跟先知很少,大部分的占卜巫師都是迷迷糊糊的,我對這門課毫無耐心。
而且你們要知道,特里勞妮最喜歡嚇唬小巫師,不過她預言的學生一個都沒有出過事情,所以別擔心,哈利。」
……
威爾本來不打算跟特里勞妮有什麼交集,如果不是她非得上來說什麼銀色啊、危險啊、死亡啊;威爾根本不會跟特里勞妮多交流。
原因有兩點,一個是特里勞妮只能在沒有記憶的失神狀態下做出真正的預言。
另一個原因……魔法學習有什麼是不危險的嗎?
甘普變形術準則的背後是用巫師的生命堆積出的經驗,魔藥學的發展建立在不計其數的巫師生命以及無數次的實驗之上。
魔咒的發明經歷過多少人體實驗?黑魔法就更不用提了。
就連古希臘時期就總結出的阿尼馬格斯儀式都有著成千上萬的巫師在過程中死亡。
神奇動物學,是人跟神奇動物在經年累月的打交道之中總結出來的,想想查理·韋斯萊,在養龍產業已經成熟的今天,身上也滿是火龍留下來的傷疤。
草藥學都有著大量的巫師喪命——曼德拉草的哭聲致死也不是天授,是用人命探尋到的經驗。
魔法本來就伴隨著危險。
今天的變形課結束的時候,大家腦袋裡都亂糟糟的——前半節課很多人都沒有聽,後半節課也聽不懂,阿尼馬格斯對於大多數學生來說是非常困難且一輩子都不會接觸的魔法。
不過這是麥格教授極少數沒那麼在意的授課——她不指望在課上教會學生們阿尼馬格斯。
……
午餐時間,威爾把最後一口燉菜塞進嘴裡,咕嘟咕嘟喝下一大杯葡萄汁,心滿意足的揉了揉肚子,今天上午他連續上了四節課,早就有些餓了,這也是時間穿梭的問題之一。
威爾揉了揉眉心,稍稍有一點疲憊,他拿起毛茸茸的《妖怪們的妖怪書》,跟西爾維婭一塊往城堡外面走去,下午第一節是神奇動物保護課,西爾維婭沒有選這節課,只是順路出去透透氣。
神奇動物保護課的授課地點是海格的小屋附近。
九月份的蘇格蘭高地已經不是很熱,開學的那一陣雨帶來的清涼更讓人心情舒暢,連綿大雨過後的天空是一種清清爽爽的淡灰色,腳下的青草濕漉漉的,踩上去很有彈性。
威爾來的很早,還沒有其他人,威爾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變形術將石頭的上半塊變成了淡灰色的休閒沙發。
他半靠半躺,眯起眼睛,陽光曬在身上暖烘烘的,清爽的微風帶走陽光的一絲燥意,只留下純粹的溫暖,西爾維婭在旁邊捧著一本《呼嘯山莊》靜靜的讀著。
不過威爾沒有休息多久,因為氣沖沖的赫敏用凍結咒語阻攔了試圖逃跑的《妖怪們的妖怪書》,而她還沒學會無聲施法。
威爾起身伸了個懶腰:「吵架了?」
赫敏把被凍住的妖怪書撿起來:「……嗯,羅恩認為你跟哈利都有危險,我跟他意見不同,當然,我覺得他可能還是因為克魯克山嚇唬斑斑的事情而不高興。」
「別理他,赫敏,你可是最聰明的女巫。」西爾維婭拍了拍沙發的空位:「坐這來。」
赫敏坐在西爾維婭給她空出來的座位上,妖怪書扔在太陽底下,她掏出一本舊筆記本看起來。
威爾揉了揉眼睛,給自己來了一發醒腦咒,看見了赫敏手裡的筆記本:「那是比爾的筆記嗎?」
「是啊,比爾占卜課的筆記。」
「你難道打算繼續浪費精力在占卜課上。」威爾道,「恕我直言,你在占卜上的天賦,還不如你在魁地奇上的天賦高。」
威爾的話讓赫敏笑了笑,她的確不擅長飛行。
威爾看了看遠處,有幾個學生正在往這邊走,「你的特點就是理性,做事的時候會經過縝密的規劃與思考。」
赫敏想了想,點頭默認了。
威爾繼續道:「占卜需要的是感性,在朦朧中抓住那一點亮光,可是你在這方面十分地不擅長,當然了,我也不擅長這個。
就連哈利和羅恩也一樣,我敢打賭,他們以後占卜課的作業會靠瞎編糊弄過去。
而且你和特里勞妮教授的性格天生對立的,你們之間遲早會發生衝突,你的性格和麥格教授相像,你想想看麥格教授是怎麼看待特里勞妮教授的吧。」
赫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你可以慢慢想想,至於現在,我們應該準備上課了。」
西爾維婭則是回了城堡。
海格穿著那件鼴鼠皮大衣出來,站在小屋門口,大獵狗牙牙站在他的腳邊,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出發。
學生們圍在小屋邊上,每個人都用不同的方式束縛著《妖怪們的妖怪書》。
哈利把書捆得結結實實,馬爾福用繩子綁著,有的學生把書塞在又窄又緊的包里,或是用大夾子把它們夾了起來,赫敏的那本書正濕漉漉的一個勁的打哆嗦。
納威的書用兩個巨大的夾子夾著,依舊不停的顫動。
而威爾的那本書服服帖帖,這讓納威不由得湊過來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威爾,它看起來真聽話。」
「很簡單,納威,這種書有一點最基礎的智慧,我只是不斷的用魔咒攻擊它,然後它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看著目瞪口呆的納威,威爾朝他露出個和藹的笑容。
海格的喊聲將震驚的納威拉回課堂。
「大家都聚到這道柵欄周圍!」他喊道,「對了——保證自己能看得見。好,首先你們需要打開課本——」
「怎麼打開它?」有人問道。
海格拿過哈利的書,在那本書即將咬他的瞬間,他用粗大的食指順著書脊往下一捋,課本顫抖了一下,攤開來靜靜地躺在他的手掌上。
「就這樣,孩子們,我們準備上課了!」
幾分鐘後,學生們中間爆發出了一陣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