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校長辦公室。
威爾翻閱著一卷卷的舊羊皮紙,兩眼放光——這就是鄧布利多答應給他的好處,是鄧布利多曾經的變形術學習心得,以及部分沒有發表的論文。
看著這些帶著歲月痕跡的羊皮紙,威爾仿佛看到了一大堆的寶藏。
「看得出你很高興。」分院帽主動湊上來講話,今天的分院帽有點不一樣——它乾乾淨淨,儘管斯內普帶它出去用定位能力找哈利的時候已經用防水布包好了,但是分院帽依舊強力的要求要「洗個澡」,這次鄧布利多總算是答應了它,讓它洗了個乾乾淨淨。
「當然,破帽子。」威爾把這些東西塞進了許久沒有用的書箱裡——這可是一大筆的變形術經驗。
「話說鄧布利多呢?」
他來的時候,鄧布利多跟福克斯都不在辦公室,而這些羊皮紙都是分院帽指導他拿的,破帽子說這都是鄧布利多的安排。
「哦,他去魔法部了,可能要跟福吉談談攝魂怪的問題。」分院帽隨口道,「還有,別叫我破帽子,我可是霍格沃茨最偉大的帽子,而且我沒看錯不是嗎?你是個天生的斯萊特林。」
威爾不置可否,提著書箱走出了校長辦公室,身後傳來分院帽的叫聲。
「嘿,沒禮貌的小子,我這麼大年紀的帽子在跟你講話呢!」
……
哈利被找回來的時候顯得狀態很好,並無大礙,他對外的口供是,因為漂浮咒的原因,自己醒來就在樹上掛著,並沒有受傷,隨後在山洞裡生了堆火,到了晚上,喬治跟弗雷德正好看到了顯眼的火光,把他救了回來。
雖然這其中漏洞頗多,比如哈利是怎麼無杖施法的,為什麼之前傍晚的時候霍琦夫人就沒看到火光?但是教授們顯然不準備深挖哈利是否說謊了——所有人對於攝魂怪闖入魁地奇球場都感到了憤怒,鄧布利多甚至已經前往了魔法部。
威爾已經想像到了,這件事絕對會在後面引起軒然大波。
……
不過霍格沃茨倒依舊平靜,威爾全身心的撲進了論文之中,他要趕緊完成論文,然後研究鄧布利多的變形術手稿。
有求必應室的書房裡,威爾苦思冥想著,怎麼再次進行魔咒的簡化,這件事已經進行了接近一個月——他弄出來的沉睡咒魔力結構對於他來說已經足夠簡單,不過如果想要達到更簡單的程度,還有一定的差距。
按照芭布玲教授的說法,這個魔咒結構像是一串如尼文,威爾最近一直在思考有沒有可能將其縮減為單個的類似於如尼文一樣的符號?
今天已經是第N次嘗試了,威爾沉下心神,深吸一口氣,銀色的眸子一亮,看向眼前的試驗品——顫顫巍巍的彼得。
不錯,彼得又榮幸的擔當了試驗品。
威爾拿起魔杖,沒有直接嘗試施法,而是開始回憶,將精神完全沉浸於那個由他轉化而來的、關於「活地獄湯劑」對應昏睡咒的複雜魔力結構模型之中。
他魔杖輕輕揮動,瑟瑟發抖的小矮星彼得立刻昏倒,威爾看著對方頭顱上的昏睡咒導致的魔力結構,沒有絲毫的猶豫,大刀闊斧的開始修改。
他開始修改、縮減魔咒的魔力結構,在這個過程中,本源模因的能力悄然發動,這是一種基於意志對魔力本源進行干涉的奇異天賦,威爾覺得,這其實就是這個世界底層邏輯之一——魔法是心靈的力量。
威爾首先剝離了那些為了適配傳統魔咒框架而附加的「慣性結構」——就像移除為了兼容舊系統而添加的冗餘代碼。星圖瞬間精簡了不少,但依舊是一個複雜的網絡。
接著,他嘗試著合併功能相似的魔力節點,負責「引導魔力進入目標」的線路和「維持魔力穩定輸出」的線路被巧妙地融合,如同將幾條小溪匯入同一條河道,魔力結構變得更加緊湊。
威爾皺眉,看著昏睡的彼得,他覺得不太夠。
威爾想要的是如尼文符號那樣的「單元性」和「象徵性」。
他找到了一個最核心的「概念錨點」——這個魔咒最本質要表達的是什麼?是「強制沉睡」,是「意識剝離」,是「感官隔絕」?
思考著活地獄湯劑的真實效用,威爾心頭浮現出了關鍵的點——「沉淪」。
昏睡咒不是暴力的擊暈,而是用魔力影響對方的生理,讓其能夠更輕易的進入沉睡狀態——這是魔法安眠藥。
威爾圍繞著這個概念,將整個魔咒開始大刀闊斧的修改,圍繞著「沉淪」這個核心意象重新編織,他弄得比較順暢,每次修改都會在彼得的身上嘗試——這也不是第一次了,醒腦咒的時候他就是這麼幹的。
彼得時不時的皺起眉頭,但是沒有一次能夠甦醒,隨著威爾的修改,昏睡咒由芭布玲教授所說的「一串類似於如尼文的結構」開始轉變。
威爾的精神損耗著,少有的開始頭痛,不過效果也很顯著。
結構越來越集中,最終它凝聚成了一個,全新的、威爾從未在任何如尼文典籍或魔咒圖譜上見過的符號。
跟如尼文不太相同,這種符號並非簡單的平面圖形,而是在意識中呈現出一種立體的形態,威爾皺了皺眉——如果如尼文只用構建X軸跟Y軸的話,那麼自己搞出來的這個東西還要考慮Z軸,難度顯然上升了。
不過這不能掩蓋它簡潔、優美,充滿魔力與象徵意義的特質,跟威爾的第一版咒語化魔藥相比,這個符號顯然更簡潔,更像是一個魔咒體系應有的樣子。
威爾思維發散——這或許就是新的魔法體系的雛形?
自己的魔咒或許還可以再簡化,只是現在,他的確沒那個精力了——他的腦袋有些疼,這是大量的使用魔力導致的,這個世界的巫師施法消耗的是自己的精神。
魔法用多了會影響精神,黑魔法會損傷理智——這個世界的魔法總是顯得有些古怪。
威爾給彼得施展了幾個清醒咒,終於把彼得叫醒了過來。
只不過彼得迷迷糊糊的睜眼,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銀色的魔咒又擊中了他,下一刻,彼得兩眼一翻昏睡過去。
威爾眯起眼睛,仔細的檢查著彼得腦部的魔力結構:「威力似乎小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