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篇論文流傳開來,魔法界的質疑聲少不了,而霍格沃茨內部,也有著多多少少的質疑。
一些高年級學生,尤其是那些以學術為傲、正準備申請魔法部或研究機構職位的學生,對威爾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學術新星」抱有強烈的懷疑甚至有部分人產生了敵意。
走廊里開始出現一些竊竊私語:「肯定是家族背景……」
「鄧布利多教授和斯內普教授的名字掛上去而已……」
「一個三年級?研究咒藥轉化?騙鬼呢……」
「肯定是造假了……」
威爾面對這些質疑顯得不以為意,他早就預想到了這些事。
畢竟領先常人一步是天才,領先常人十步是瘋子。
布魯諾因為堅持日心說被教會燒死,麥可·塞維圖斯因為發現肺循環而被處以火刑。
雖然威爾還沒達到領先常人十步,但是他的年齡跟經歷擺在那裡,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可以承認威爾是個聰明的巫師,但是他們不會相信威爾是個超越絕大多數人的天才。
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大部分是也盲目的,比如哈利暴露了蛇佬腔的身份後,眾人也一樣懷疑哈利是密室的開啟者,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無論是因為見識問題,還是他們的年齡問題,霍格沃茨的學生大都不夠明事理,威爾從來就沒指望他們能接受什麼。
至於這些人不信,原因也很簡單——威爾並沒有展現出來作為絕世天才的天賦,更多人只覺得威爾只是個「普通天才」。
在霍格沃茨學生們的眼中,威爾只是個聰明的、成績好的,補課多的小巫師,所有人都能接受威爾全部成績得O,有不少人還認為威爾能得O是因為他很多的課後時間都用來補課了。
至於威爾一年級完成批量的咒藥轉化,二年級成就魔法阿尼馬格斯,三年級創造新魔文這些事情,除去教授們之外根本沒人知道。
這些成就單拿出一個,其含金量都足以讓威爾直接成為學術頂流。
霍格沃茨的教授們都知道,這沒法造假——大部分教授都沒做到的事情,誰幫他造假?
威爾本來只是在同級學生之中有點討論度,不過最近幾天,無論威爾到哪,都有人對他指指點點,有的時候甚至會在用餐時間打擾他。
就比如現在。
「你就是貝倫斯?」一個長得高高瘦瘦的男生坐在威爾的對面。
威爾咽下烤的正當好處的牛肉,喝了口葡萄汁,從書上挪開目光:「你是?」
「你可以叫我胡安,胡安·德萊昂,聽說非凡藥劑師協會已經決定要邀請你加入?」
「非凡藥劑師協會邀請我?我怎麼不知道?」威爾疑惑,前兩天費侖南多也沒邀請自己啊,這又是哪裡傳出來的。
「這是今天的《預言家日報》。」胡安·德萊昂呯的一聲把一張報紙拍在桌上,威爾手邊,深紫色的葡萄汁在杯中震盪。「這上面說,非凡藥劑師協會已經正式向你發出邀請,要你加入協會。」
胡安·德萊昂的態度讓威爾皺起眉頭,這傢伙發什麼瘋,就算自己被邀請,跟他有什麼關係?
威爾剛瞥了一眼報紙,只看到了筆者的名字是「麗塔·斯基特」。
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這邊,馬爾福已經帶著左右侍衛趕了過來,目光不善的盯著這個比他要高出一截的高年級學生。
「學術造假,我告訴你,不管你在哪裡找到的這些資料,我都一定會揭穿你的,你會成為第二個斯托姆。」
威爾抿了一口葡萄汁,慢條斯理的用餐巾輕拭嘴角,抬起眼皮,語調諷刺:「德萊昂先生,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那貧瘠得如同被巨怪踩過的坩堝底般的腦子,至今仍無法區分《預言家日報》的八卦專欄與學術評議會的正式函件?真是可悲,用這種大腦支撐到現在,一定很辛苦吧?」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德拉科笑的聲音最為響亮。
「你!」胡安·德萊昂的手緊攥著魔杖,「你敢跟我進行巫師決鬥嗎?就今天——」
「德萊昂,你要幹什麼?」不過劍拔弩張的氛圍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桌邊,是斯內普。
教授們也會在餐廳用餐,斯內普剛準備吃飯,就看到了這一幕。
「我們……」德萊昂的氣勢一下就弱了下來,一個七年級學生欺負三年級的學生,怎麼看都是他不占理,而且他作為拉文克勞,斯內普肯定不會向著他這邊。
「德萊昂,欺負三年級學生,污衊他人學術成果,拉文克勞扣十五分,禁閉兩周,去找弗利維教授,讓他為你安排禁閉。」斯內普半眯著眼睛,眸子裡閃著危險的光。
他攥緊拳頭:『可惡,如果弗利維教授在就能為我主持公道了……』
「至於你,貝倫斯,下次遇到這種事情記得報告教授,你關禁閉一天,晚上到我的辦公室來。」
「好的,教授。」威爾點點頭,所謂禁閉,就是煉製魔藥。
「圍在這裡做什麼?難道你們下午的課程已經提前上完了?或許應該給你們找點別事情?」斯內普掃視一圈,學生們頓時作鳥獸散。
斯內普的辦公室內,正開著的坩堝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威爾在一邊處理著殷紅的瑞埃姆牛血。
斯內普看著威爾,那雙黑眼睛深處流露出一絲讚許:威爾處理這些帶著魔力的材料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自己四年級才能做好的事情,威爾三年級就遊刃有餘了。
「不錯,威爾。」斯內普的聲音低沉,「看來你有用心學我教你的東西。」
「當然,教授。」威爾將瑞埃姆牛血送入坩堝,開始攪拌。
看著威爾嫻熟的動作,斯內普知道,這鍋魔藥差不了。
「看你的狀態,是不用我教你如何應對那些學術禿鷲了?」
「是你和鄧布利多教授的指導給了我底氣,教授。」
「指導?」斯內普嗤笑一聲,但是神色頗為滿意。
「我們只是提供了個署名,路是你自己走的;記住,爬得越高,盯著你的人就越多,想把你拽下來的人也越多,非凡藥劑師協會……哼,也不全是費侖南多這種還算務實的研究者。
至於霍格沃茨內部的那些蠢貨……你多注意一點吧。」
威爾點了點頭:「對了教授,那個『斯托姆』是誰?」
「德萊昂說的應該是19世紀的龐科特·斯托姆,靠『考古造假』來騙取名望的一個藥劑師。」斯內普頓了頓,「斯托姆主要的手段是通過古代資料找到別人基本完成的項目,或者是基本成熟,研究者卻已經死亡的項目,鳩占鵲巢,以此揚名。」
「原來如此。」威爾知道了,這是點自己呢?
「他的魔藥課成績很不錯,我預計他的O.W.Ls考試中,魔藥能拿到O,他似乎在前段時間發表了自己的魔藥論文,或許他是想要靠著自己的能力進入非凡藥劑師協會,卻被你拋出的炸彈給炸了個粉身碎骨。」斯內普對魔藥課成績好的學生還是很了解的。「該熄火了,成色到了這種程度就可以關火,用餘溫慢煨二十分鐘,這樣藥劑的效果會好一點。」
威爾立刻熄滅了坩堝下面的火焰。
「對了,這兩天《預言家日報》的記者會來採訪你,記得準備一下。」斯內普這個時候似乎才想起這件事。
「那我會告訴他們,我之所以能有這種成就,是因為我有頂級魔藥大師斯內普教授的悉心教導跟不斷鞭策。」威爾一本正經道。
斯內普一雙黑漆漆的眼眸盯著威爾看了幾秒:「回去睡覺去,不要盯著黑眼圈接受採訪。」
「晚安,教授。」威爾帶上門。
斯內普把威爾煉製的魔藥收起來,嘴角不自覺的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