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珀西,他把那老鼠撿回家的。弗雷德暫時放下了自己魔杖的事情,「這樣來說,小羅尼有危險!」
「我早就說過那隻老鼠活的時間有點太長了。」喬治強行鎮定下來,「鄧布利多教授,我們得救羅恩。」
鄧布利多安撫著兩人:「放心,彼得暫時是不會對羅恩動手的,想想看,他為什麼會待在你們家裡那麼多年?」
「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兩個人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因果。
鄧布利多點點頭:「是啊,他害怕自己暴露,不敢對羅恩動手的,尤其是他並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的情況下;所以我們現在不能打草驚蛇,爭取一次抓住彼得。
當然,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就好,」
在場之人都對鄧布利多相當信任,自然是他說如何就如何了。
鄧布利多拿起一根羽毛筆,在隨手抓來的羊皮紙上寫寫畫畫,然後把羊皮紙遞給了海格:「現在先把布萊克安置下來吧,為了他的安全,也為了方便後續的事情,海格,就讓布萊克先跟你一起住吧,麻煩你按照我的要求,給小天狼星再搭一間小屋。」
「好的,鄧布利多教授。」海格收好羊皮紙,既然誤會解開,他對布萊克也就沒了敵意。
「盧平,你不要有什麼異樣的表現就可以,繼續平日裡的表現。」
盧平點點頭。
「布萊克,我必須告訴你,你在這段時間不要有任何動作,不要惹出麻煩,畢竟那些攝魂怪可不會聽你解釋,我們得先抓住彼得,然後讓魔法部的人明白事情的前因後果,這樣才能還你清白。
想想哈利,你可是他的教父。」
小天狼星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但他好歹沒把腦子丟在阿茲卡班,沒有讓衝動壓倒理智,他深深吸了口氣,沉默著點了點頭。
眾人很快在鄧布利多的安排下散去。小天狼星化作黑犬跟著海格走向禁林,盧平也跟著二人一起離開。
威爾正準備轉身,卻聽到鄧布利多叫住了他:「威爾,麻煩你留一下」
……
辦公室里就剩下鄧布利多跟威爾兩人,福克斯在威爾的肩膀上蹦蹦跳跳,似乎很有活力的樣子,威爾坐在鄧布利多對面,不知道老鄧要幹什麼。
「威爾,」鄧布利多將茶杯推到他面前,語氣平靜如常,「為什麼放走彼得?」
「您都知道了?」威爾沒有太驚訝。
「校長總是有些特權的,不是嗎?」
「好吧,那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威爾喝了口茶水,任由福克斯用腦袋蹭自己的脖頸。
「你在用彼得進行魔咒實驗的時候。」鄧布利多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畢竟,羅恩的老鼠頻繁出入有求必應室還是太不尋常了,不是嗎?」
威爾喝了口茶,任由福克斯用喙輕蹭他的脖頸:「那您為什麼不阻止我呢?」
「我更想知道,」鄧布利多的藍眼睛透過鏡片凝視著他,「你為什麼要把彼得帶出霍格沃茨?我不認為你會包庇他。」
「當然,教授,我這麼做僅僅是為了在『那邊』獲得一點信任。」
鄧布利多知道威爾說的那邊是什麼。
他沉默片刻,語氣變得嚴肅:「孩子,我希望你不要走上歧途,雖然我並不認為你真會被湯姆那套血統至上的理念吸引。」
「當然,教授,畢竟我就是麻瓜出身,所以您是覺得我不應該做魔咒實驗?」
似乎是沒想到威爾會這麼直接的提出來,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福克斯羽毛摩擦的窸窣聲。
須臾之後,鄧布利多的神色跟語氣都嚴肅起來:「這種事情幾乎無法避免,魔咒的開發本來就需要這個階段,我非常理解,你的那些咒藥轉化理論不可能憑空完善,需要實踐驗證。
但是你現在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就一定要小心,你明白嗎,威爾?
雖然你不是心理扭曲的黑巫師,但是要知道,你已經踏上了一個天秤,走錯一步就會滑向極端,無論是那個極端,都對你不利。」
看著鄧布利多的神色,威爾知道他是在真的勸自己,而不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譴責自己——想想也是,這位「差點成為黑巫師」的大巫師的經歷可不是一般的豐富。
威爾沉默著點頭——畢竟他又不是什麼以折磨跟虐殺為樂的心理變態。
「我想,你不會心安理得的認為巫師應該被作為試驗品,那樣的話你也沒必要用彼得,不是嗎?」
「您從來都能洞察人心,鄧布利多教授。」
「如果你到了我這個年齡,肯定會比我做的更好。」鄧布利多的語氣緩和了一點,接著問,「為什麼選彼得。」
「罪有應得。」威爾言簡意賅。
「你覺得他有罪?」
「顯而易見,教授,背叛朋友,賣友求榮,濫殺無辜……他有罪,他應該得到懲罰。」
「用彼得試藥,就是為了審判他,懲罰他?」鄧布利多的眉頭糾結——威爾似乎沒有劃向天秤的任何一端,而是想立於天秤上做審判者。
「不,我並不認為我有資格審判他,我只是讓他參與進入了為魔法界做貢獻的事業中,這是一種贖罪的方式,一個罪人犧牲了一小部分,卻能讓魔法界獲益,這是他贖罪的過程。至於審判……審判他的不應該是我,而是被他傷害之人,以及真正的公正。」威爾銀灰色的眸子跟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對視著,沒有絲毫閃躲。
「公正……」鄧布利多眼神里流露出複雜意味,「孩子,你太驕傲了……」
「您想說的是『傲慢』吧?」威爾輕笑,「我承認,這也是我的缺點之一,可是我的確是這麼認為的。」
威爾盯著鄧布利多的眼睛:「教授,您是一位好教授,但是請允許我跟您的意見相左,我只是想要踐行我個人的理念罷了。
再者來說,我的所作所為,僅僅是為了讓我自己能夠更好的探尋魔法,對於伏地魔的那一套純血論,我也並不感興趣,請您不要誤解我。
我能理解,您因為很多事情,對於我的態度複雜,但我並不會變成伏地魔那種人,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等到威爾離開,鄧布利多輕嘆一口氣——他或許真的有點老了。
這個時候,分院帽在一旁開口:「阿不思,就像你說的,顯然他性格直率。」
鄧布利多搖頭笑道:「你以前不是很不喜歡威爾嗎?」
「誰知道呢,這幾年我越來越感覺這小子不錯,或許我剛開始真的有點看錯他了。」分院帽搖擺著身子道。
鄧布利多喝了口已經涼掉的茶水,嘆了口氣:「希望我這樣放任的方式是對的。」
「誰知道呢?說不定你能真的教出來一個好學生呢?」分院帽現在的語氣反倒是滿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