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清除記憶之後過了很長的時間,遺忘咒也是可逆的,甚至鑽心剜骨就是一種可以讓記憶恢復的手段——某種程度上堪稱是魔法界大記憶恢復術了,只是這種方法會導致靈魂性的損傷。
威爾知道一個叫伯莎·喬金斯的魔法界官員,在1980年重要任職期間,因發現老巴蒂·克勞奇藏匿小巴蒂的秘密,遭到了老克勞奇的強力遺忘咒導致永久記憶損傷。
在1994年夏在阿爾巴尼亞度假時,她被小矮星彼得誘捕移交伏地魔,在鑽心剜骨的刺激下,她想起了那段秘密,隨後才有了火焰杯開頭的事情跟小巴蒂的事情。
不過現在伏地魔沒有遠渡阿爾巴尼亞,反倒是在英國待得好好的,魁地奇世界盃會不會出事倒也難說。
不過威爾可不希望彼得記憶出現太大漏洞導致自己被人發現,只能做得精細一點……
彼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見到熟悉的床底板,覺得腦袋暈乎乎的,像是睡得時間太長了,腹中傳來叫聲,這讓他想要起身去找兩塊羅恩儲藏的零食。
「砰!」的一聲悶響在宿舍里傳開,好在此刻是上課時間,根本無人發現。
彼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居然是人形,他熟稔的變成一隻老鼠,回憶昨天幹了什麼,才發現自己似乎只是睡得太久——昨天他除了偷吃羅恩的零食就是睡覺。
彼得輕車熟路的爬到羅恩的「糧倉」,叼出來一袋比比多味豆,開始悠閒的啃食起來。
嘎嘣嘎嘣的嚼豆子聲響起。
這兩年以來的大部分,他都過得非常順心,異常順心,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除了去年波特小子差點被一個神秘人刺殺還有今年小天狼星越獄之外,彼得不記得自己有過什麼煩惱。
尤其是去年神秘人當眾刺殺波特把他嚇了一跳,他還以為最害怕的人回來了;至於小天狼星,他怕了幾天,現在已經完全放鬆了——只要避著點盧平,他也不會被發現,等小天狼星被魔法部抓回去他就高枕無憂了。
反正不能說名字的人現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等鄧布利多死了,自己說不定還能換個身份過些逍遙日子——
「嘎嘣嘎嘣——」咀嚼聲戛然而止,老鼠吐著口中的豆子渣,顯然是吃到了什麼怪口味。
幾分鐘後,像是在屋裡待膩歪了,老鼠慢悠悠的爬向門口。
他的身後,施加幻身咒的威爾跟鄧布利多平靜的看著那隻老鼠離開宿舍。
……
當天晚些時候,海格的小屋被籠罩在雨中,早春的雨相當寒冷。
壁爐里的火焰噼啪作響,驅散著蘇格蘭高地早春冰雨的寒意,布萊克裹著海格那件過於寬大的鼴鼠皮大衣,縮在壁爐邊的扶手椅里,眼神時不時飄向窗外——那裡可以望見城堡主塔的輪廓。
他最近跟海格住在一起,海格搭了個小空間,那是個極度狹窄的地方,但是鄧布利多的無痕延展咒讓布萊克可以在裡面待得很舒適,不過布萊克除了睡覺時間根本不願意待在裡面,他總說那沒有窗戶的封閉空間會讓他想起阿茲卡班.
不過他又不能亂跑,畢竟鄧布利多讓他少出去,於是他大多數時間都待在在海格的屋子裡,偶爾變成黑狗出去遛彎。
「福吉昨天來過,」盧平坐在對面的矮凳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聽說是因為那天魁地奇的事情,此外好像還跟你有關係。」
布萊克哼了一聲,他最近恢復的不錯,整張臉不像是乾瘦的骷髏了,有了點人樣,他聲音沙啞:「福吉是個蠢貨,當然,魔法部沒有多少有腦子的,魁地奇球場的事也不是他能解決的,不像是攝魂怪,而且當天禁林里那光柱也太古怪了。」
「昨天魔法部的人來勢洶洶,聽麥格教授說,福吉很憤怒。」盧平神情嚴肅。
「所以魔法部要怎麼辦?派更多攝魂怪來?」布萊克嘲諷道,「然後讓它們再蒸發一次?」
盧平搖搖頭:「福吉不敢。霍格沃茨周圍現在一隻攝魂怪都沒有了,只剩下傲羅們的巡邏,對我們來說其實是好事。」
布萊克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意味著魔法部對這裡的監控減弱了?」
「暫時是的。」盧平啜了一口茶,「鄧布利多教授今天上午表示,彼得很快就會落網,而彼得一旦落網,他會以首席魔法師的身份立即召開威森加摩緊急會議,在會議上提出重審你的案子。
我相信,你的案子很快就能沉冤昭雪,你很快就能跟哈利相見了,這次是以教父的身份。」
壁爐里的火跳躍著,在布萊克蒼白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粗糙的邊緣——十四年了,他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萊姆斯,」他最終開口,聲音很輕,「你說哈利會怎麼看我?」
盧平愣了一下,沒想到布萊克會問這個問題。
「我的意思是,」布萊克繼續說,目光仍然盯著火焰,「一個越獄的殺人犯,一個害死他父母的叛徒的朋友,而且所有人都是這麼說的。現在突然告訴他,這一切都是錯的,我其實是他的教父,一直想保護他……」
布萊克苦笑了一下,「這聽起來像老戲劇的情節。」
「但這是真的。」盧平溫和地說,「哈利是個明事理的孩子。」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布萊克警惕起來,立刻走到牆邊,打開了一扇被不知什麼東西的皮毛遮擋的嚴嚴實實的門,盧平起身看了一眼——是海格,他朝布萊克點點頭,布萊克才坐回原位。
海格巨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披著大號的雨衣,手裡提著一大桶——或者說是一大缸——還在扭動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