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應屋的訓練室里,威爾的聲音平靜而認真,西爾維婭站在他對面,魔杖握得穩穩的,神色專注。
「神鋒無影是一種強效的攻擊魔咒,」威爾解釋道,「它是黑魔法,特點是傷口無法用常規的治癒咒癒合,只能使用特定的反咒。」
他用魔杖輕輕一點,不遠處的假人的手臂上立刻出現一道深深的切痕,像被無形的利刃划過:「你來試試。」
西爾維婭點點頭:「神鋒無影!」
「嗖!」
粉碎咒在不遠處炸開,把訓練假人炸得粉碎,魯弗斯·斯克林傑的身影在訓練場的燈光下拉得很長,他最近每天都在奮力地訓練。
汗水順著下頜滑落,滴在地板上。
『粉身碎骨。』
沒有念咒,粉碎咒無聲射出,炸碎了遠處的一個訓練假人。
『粉身碎骨。』
又是一個假人被粉碎。
但他不滿意,速度太慢,從抬手到施咒用了0.8秒,在真正的戰鬥中,0.8秒足夠對手反擊了——他的腦子裡又想起了黑袍巫師跟兜里的金子。
「繼續。」
他繼續開始,「啪!」的一聲,他的身影出現在遠處的假人上方,手中的魔杖同時對著下面施咒,『昏昏倒地』。
隨後斯克林傑的身影又隨著一聲脆響消失,在另一處出現。
瞬移,抬手,施咒,調整,再來,斯克林傑的眼神始終專注,像一頭不知疲倦的獅子。
自從那個夜晚之後,他就開始了這種近乎自虐的訓練。
那個黑袍巫師的話像鞭子一樣抽打著他:「你們太弱小,太無趣了,而且不思進取。」
斯克林傑承認,他說得對,傲羅辦公室太安逸了,伏地魔倒台後的十多年和平,讓他們失去了銳氣。
常規的訓練,常規的戰術,常規的思維——這一切在那個神秘巫師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他要改變,不僅改變自己,還要改變整個傲羅辦公室,他不能讓那種恥辱的事情發生第二次,他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哪怕是神秘人回來,他也要站出來與之一戰。
他斯克林傑從來就是強硬派!
「啪——嗖!轟隆!刷!」
傲羅訓練場的聲音持續到深夜,只是如果威爾在這,只會搖搖頭——巫師不用腦,一輩子都成不了真正的強者。
「知識才是更強大的力量。」威爾皺著眉頭道,「這才是魔法的真相,你得學習,研究,才能學習到更強大的魔法。」
西爾維婭看來還不是很明白這個道理,她只是簡單地重複以往的學習路徑——學習魔咒的手勢和咒語。
「如果你要更深入地了解這些東西,就不能只是學習浮於表面的那些魔咒跟手勢,明天開始,我會給你講一些更深入的理論,把你的筆記本帶上。」
「啊——」西爾維婭有點難以置信地拖著長音。
「啊什麼?」威爾表情嚴肅,「你以為這是開玩笑嗎?魔法學習本來就是這樣,不知道理論還想精進?」
「好吧。」她可沒預料到,威爾的教學會越來越嚴肅且晦澀——這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就沒點別的反應嗎?麻瓜小說里不是這樣!
「你的表情看起來很不相信我,但是我還要說,魔杖的動作跟咒語根本不重要,」威爾隨手一指,遠處的假人身上多出一道神鋒無影的傷痕,「明白了嗎?我要教你的才重要!」
西爾維婭強壓著給威爾一肘的衝動,擠出笑臉,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好的,貝倫斯教授——」
……
幾天後,看台上擠滿了學生,鮮紅色和黃色的旗幟在風中激烈對抗,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這是決定魁地奇杯歸屬的關鍵一戰。
威爾坐在斯萊特林看台上,身旁是西爾維婭,他沒有特別支持哪一邊,只是純粹的來看一眼,透透氣,這兩天他幾乎一直在學習古代魔法的那些東西。
「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威爾在看台上都能清晰地聽到伍德的聲音,「今天必須奪得勝利!沒有第二種可能,我奧利弗·伍德要麼贏,要麼死在球場上!」
這場比賽進行得異常激烈。
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和哈利在高空追逐著金色飛賊,兩人技術相當,掃帚性能方面,塞德里克的掃帚就差了點。
追球手之間的對抗同樣精彩。
格蘭芬多的安吉麗娜·詹森連進兩球,但赫奇帕奇很快追平,遊走球在空中呼嘯,擊球手們全力搏殺。
「哈利看到飛賊了!」李·喬丹在解說席上尖叫,「塞德里克也看到了!兩人同時俯衝——梅林啊,這個速度!」
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哈利和塞德里克像兩顆流星般墜向地面,掃帚的速度都達到了極限。
距離在迅速縮短。
十米、五米、三米……
塞德里克伸出手,指尖幾乎觸碰到飛賊。但就在最後一刻,哈利做出了一個冒險的動作——他鬆開掃帚柄,整個人向前撲去。
「呯!」
「抓住了!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飛賊!」喬丹的咆哮響徹球場,「格蘭芬多獲勝!魁地奇杯屬于格蘭芬多!」
鮮紅色的看台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塞德里克剛開始一臉遺憾,不過他很快臉色大變,跳下掃帚,飛快地查看哈利的情況。
哈利的狀態似乎不太好,他倒在地上痛苦呻吟,懷裡的飛賊亂撞——倒也沒什麼,只是摔斷了兩根胳膊,他為了拿下這場勝利可謂是拼了命了,如果動作再差一點,他就直接頭著地了。
那樣樂子可就大了,麗塔·斯基特會怎麼報導?
《救世主死於魁地奇比賽,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伍德激動得淚流滿面,抱著哈利沖向龐弗雷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