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剛從倫敦的一場慈善晚宴回來——為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籌款的年度活動,參與者多是魔法部的官員和富有的純血家族代表。
盧修斯想起福吉在會上發表的那篇冗長的講話就想吐,福吉一再炫耀自己在布萊克案中的「英明決策」——梅林的花床單啊,這混蛋就沒別的東西可作秀了嗎?這件事他在過去幾個月的各種聚會上都要提起。
他趕到熟悉的陰冷房間,黑暗中心,兩點猩紅的光芒亮起,那是眼睛。
「盧修斯。」聲音從黑霧中傳來,嘶啞、冰冷,帶著一種非人的質感。
盧修斯立刻單膝跪地,低下頭:「我的主人,您召喚我。」
黑霧緩緩蠕動,隱約能看到人的影子,不過像由純粹的陰暗構成,但那雙猩紅的眼睛異常清晰,像黑暗中燃燒的血色火焰。
「站起來吧。」伏地魔命令道,「你這兩年做的不錯。」
盧修斯依言起身,但依然保持著恭敬的姿勢,目光垂向地面,直視那位大人是不敬的,即使對方此刻還沒有完全恢復形體。
「德姆斯特朗那邊來消息了,」伏地魔說,「三強爭霸賽將在秋天舉行。」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麼:「聯繫威爾,讓他在暑假過來一趟。」
「主人,貝倫斯先生還是個學生,」盧修斯小心地說,「他雖然有些天賦,但畢竟年輕,經驗不足。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他……」
「你在質疑我的判斷,盧修斯?」伏地魔的聲音驟然變冷。
「不!當然不!」盧修斯連忙低頭,「我只是擔心他能否勝任,霍格沃茨有鄧布利多坐鎮,我們為什麼不找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伏地魔打斷他,語氣變得複雜起來,「是的,西弗勒斯也在那裡,但他有更重要的任務。」
黑霧緩緩飄到盧修斯面前,那雙猩紅的眼睛幾乎貼到他的臉上:「聽著,盧修斯,仔細聽好,威爾會在三強爭霸賽期間派到大用場。
威爾會在合適的時機,把波特帶到我面前的。」
盧修斯面對著黑魔王,感到脊背發涼。
他大概明白「帶到我面前」意味著什麼,這可不是簡單的綁架,伏地魔最近一段時間經常讓一些食死徒來馬爾福莊園,給不同的人下任務。
盧修斯一眼就能看出來黑魔王要有什麼動作了,但是他能幹什麼呢?無非是言聽計從罷了,甚至需要的時候還得獻上一切,就這樣,黑魔王也沒完全信任他,很多事情都沒讓他知道。
其實如果威爾在場,就知道伏地魔要的是一場魔法獻祭儀式,哈利·波特的血液,是伏地魔復活儀式的關鍵成分之一,其他兩樣是「僕人的肉」跟「父親的骨」。
這就是為什麼威爾要操縱麻瓜官員搞小漢格頓的墓地改革——到時候把他父親的骨灰都揚了,看他從哪搞這種材料。
「主人,」盧修斯說,「波特身邊總是有人保護,而且鄧布利多對他看得很緊……」
「我當然知道,你這廢物。」伏地魔的聲音帶上一絲暴怒,「所以我讓威爾在爭霸賽期間找機會,而不是讓你們這群廢物在那期間找機會!」
「是,主人!」盧修斯當場跪地,他可不想被這位黑魔王懲戒,「可是貝倫斯先生,他,他……」
「他怎麼了?」
「他去了德國,這是我兒子德拉科告訴我的,他跟貝倫斯先生是朋友。」盧修斯連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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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不急,等他回來,他只需要在暑假的時候來一趟即可。」伏地魔似乎毫不在意,「行了,出去吧,不要打擾我休息!」
盧修斯連滾帶爬,千恩萬謝地離開了房間。
……
威爾在德國的日子過得飛快,但並非他想像中的那種「充實」。
霍伯特似乎打定主意要讓威爾體驗真正的假期生活,而不是任由威爾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學習,於是,在宴會後的第二天,他就拖著威爾開始了德國之旅。
第一站是科隆。
他們跟麻瓜們一起排著長隊參觀那座宏偉的大教堂,然後又通過一扇隱藏在附近書店裡的門,進入科隆魔法集市。
這裡比對角巷更加擁擠,狹窄的石板街道兩旁擠滿了魔法商鋪,空氣中混合著魔藥、烤香腸和啤酒的味道,威爾還看到了專賣豬肘子跟酸菜的餐廳——德國人的脆皮肘子味道確實不錯。
威爾對購物沒什麼興趣,倒是對科隆魔法歷史博物館裡展出的幾件古代鍊金術器皿產生了濃厚興趣。
隨後是柏林。
這座城市的魔法界與麻瓜界交織得異常緊密,他們參觀的「德國藝術博物館」就坐落在柏林圍牆遺址附近,外表是一棟普通的現代建築,但內部卻運用了極其高明的空間擴展魔法,魔法電梯可以直達地下,那是柏林的巫師們集會的地方,就像是對角巷。
「德國的魔法部跟巫師社會在二戰期間遭到了嚴重破壞,」霍伯特跟威爾解釋,「很多古老的建築被毀,所以戰後重建時,他們選擇更多地融入麻瓜城市,但是這樣做的隱蔽性依舊很高。」
「阿嚏!」威爾打了個噴嚏。
「你這兩天總打噴嚏,生病了?」霍伯特關切地拍拍威爾。
「不是,總感覺鼻子發癢。」威爾揉了揉鼻頭,他總有種古怪的衝動,尤其是看到啤酒館的時候。
「行了,我們一會去趟魔藥店,等等,看到那個美女了嗎?你等我一下。」霍伯特拔腿上前搭訕去了,威爾一臉無奈——這就是霍伯特本色。
不過在柏林,威爾最大的收穫不是觀光,而是在一家名為「智慧之泉」的舊書店裡發現的幾本古籍。
書店老闆是個留著大鬍子、戴著小圓眼鏡的老巫師,說話帶著濃重的普魯士口音。
「這些都是戰前的東西,」老巫師撫摸著書脊,眼中有著懷念,「很多家族在那時消失了,他們的藏書流落出來,年輕人,你對哪方面感興趣?」
威爾挑了幾本關於中世紀德國黑魔法社團的研究筆記,老巫師看到他的選擇,挑了挑眉。
「小孩子對於黑魔法這麼感興趣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