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回到帳篷休息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天空暗淡,缺了小小一片的盈月藏在烏雲後,地面上只有黯淡的月光,勉強算是月黑風高。
威爾微微眯了幾個小時,然後就聽到了嘈雜的響動,尖叫、哭喊、怒吼,還有龐大而紛亂的腳步聲。
他起身從衣服兜里掏出一小瓶提前準備好的醒腦劑,一口氣喝下一半,搖了搖頭,神智迅速恢復了清明。
「威爾!快——呃——」穿著一身睡衣的西爾維婭剛砸了兩下門,木門就被打開,威爾衣著整齊,略長的黑髮微微有點紛亂,但是他此刻顯得異常清醒,無一絲慌亂之感。
「外面……」西爾維婭指了指外面。
「我知道。」威爾點點頭,隨手把自己的外套脫下,給西爾維婭披上:「別慌,我們這個區不會有事。」
當然了,斯萊特蘭奇家的帳篷在最內層,這裡的守衛力量最充足,而且附近的帳篷住著的都是魔法部的高官跟富有的純血家族成員。
維克多在這個時候也出現在臥室門口,他也已經穿戴整齊,一臉嚴肅:「西爾維婭,回去跟你母親待在一起,威爾,你也去,黛西的實力也是不錯的。」
「維克多叔叔,」威爾回絕了維克多,「男人不應該躲在女人身後。」
維克多上下打量了威爾一下:「好吧,孩子,聽穆迪說你跟他學了幾招,那麼我們守在帳篷的門口,你在我身後,好嗎?」
「沒問題。」威爾點點頭,根本不會出什麼事,他其實不太理解為什麼那幫食死徒會來衝擊營地——伏地魔應該還不會蠢到在自己沒恢復的時候讓這麼一幫烏合之眾來搞事。
這樣做對現在的他來說根本沒有好處,不過不管怎麼說,那幫沒腦子的食死徒的確這麼做了,威爾也並不在乎,反正他從來不是伏地魔陣營的。
他跟維克多沉默地坐在帳篷的一樓,維克多見威爾面無表情,拍拍他的肩膀:「別緊張,威爾,不會有什麼事的。」
「謝謝,維克多叔叔。」其實威爾只是在想幾點用時間轉換器比較好。
這個時候,有幾個意想不到的人敲響了帳篷的門:「萊斯特蘭奇先生?我是盧多,您在嗎?」
「什麼事?」維克多皺眉,盧多·巴格曼,他來幹什麼。
盧多·巴格曼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我們來安置您的家人,部長希望現在大家都把家人送到一個帳篷,部長已經調動了傲羅,很快就會有幾隊傲羅來保護大家的家人,至於男性,先作為防守力量;您的意思呢?」
維克多看了看威爾,思考了幾秒,握著魔杖開了門。
「別緊張,萊斯特蘭奇先生,我們會護送你們到部長的帳篷,已經有一些人過去了。」盧多·巴格曼擦著汗,毫不客氣地把旁邊桌子上的水一飲而盡,「抱歉,有點無禮,我已經跑了有一陣子,你們一家是為數不多還沒過去的了,快走吧。」
黛西跟西爾維婭已經收拾好了,一行人很快朝著最大的帳篷過去。
盧多還在不停的絮絮叨叨:「對了,部長先生正在聚集人手,組建防線,組織防禦力量,他建議大家都參與進來,畢竟這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
維克多跟威爾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
幾分鐘後,安頓好了黛西跟西爾維婭,維克多跟威爾來到了福吉組建的防線邊。
營地外圍,福吉搞的防線設在一道臨時升起的土牆後方。
土牆不高,大約五英尺,其實在巫師的戰鬥中,這種土牆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但是有個掩體總比沒有掩體好。
牆後聚集了大約三十名巫師,不少貴族也在,威爾還看到了盧修斯跟小馬同學。
福吉站在中央,正在發號施令,分配防禦位置,聲音因緊張而有些尖銳:「這邊!埃弗里,你帶三個人守住左翼!麥克尼爾,右翼交給你!芬尼斯,你帶……」
福吉看到維克多和威爾走近,頓了頓,換了個語氣:「萊斯特蘭奇先生,麻煩你和貝倫斯先生以及兩位馬爾福先生負責中間這段,記住,以防禦為主,等待傲羅支援!」
維克多點點頭,沒有多言,跟威爾走向指定位置,土牆前已經有一些零星的戰鬥痕跡——幾處焦黑的坑洞、幾株被咒語炸碎的灌木、還有一灘可疑的暗紅色污漬。
「跟緊我,」維克多低聲說,魔杖已經握在手中,「不要逞能,食死徒都是瘋子,不會手下留情。」
威爾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他的魔杖滑入掌心,銀灰色的眼睛掃視著牆外的黑暗,遠處的尖叫聲依舊,甚至已經有大片的火光。
場面比威爾預想的更加混亂。
沒多長時間,第一波食死徒出現在視野中。
食死徒的隊伍非常雜亂,並不整齊,十幾道黑影從不同方向撲來,他們穿著黑袍,戴著面具,魔杖尖端射出各色魔咒——綠光、紅光、紫光,毫無章法地射向土牆。
牆後的巫師們也紛紛還擊。
昏昏倒地、除你武器、統統石化——標準傲羅三件套,缺乏創意但足夠實用,兩個食死徒被擊中倒下,但更多的食死徒沖了上來。
「鑽心剜骨!」一個尖利的聲音從左側響起。
威爾本能地側身,一道耀眼的紅光擦肩而過,擊中身後的土牆,炸開一片碎石。
他轉身,看到一個矮壯的食死徒正瘋狂地揮舞魔杖,連續發射鑽心咒,這傢伙實力不錯。
威爾沒有念咒,只是手腕一抖,左手食指以優美的動作一轉。
「粉身碎骨」
「呯!」那胖子炸成了一攤碎肉,血肉濺到他身邊的食死徒身上,嚇得對方一個哆嗦,就這一愣神之間,他被一道石化咒擊中,倒在了地上。
「房塌屋陷!」德拉科沒用直接的攻擊性咒語,他使勁用別的咒招呼這些食死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