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克沃斯,某條臭氣熏天、飄著骯髒垃圾跟穢物的河邊,豎著一排排破舊的磚房,房子上的窗戶在夜色中顯得黑洞洞的,毫無生氣。
這裡是蜘蛛尾巷,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童年生活的地方。
斯內普跟威爾一前一後地在蜘蛛尾巷盡頭的一幢屋子的壁爐內出來。
幾面牆都是書,其中大部分是古舊的黑色或褐色的皮封面;一盞點著蠟燭的燈從天花板上垂落下來,投下一道昏暗的光圈,光圈裡擠擠挨挨地放著一張磨損起毛的沙發、一把舊扶手椅和一張搖搖晃晃的桌子。
「隨便坐,沒什麼地方。」斯內普抽出一本書,書牆裂開一道口子——那是個暗門。
斯內普鑽進門內,不知道去做什麼,威爾坐在舊扶手椅上,四下打量著斯內普的家,這位魔藥大師的家未免太過樸素,他熬製一瓶高級魔藥就能賺好幾套這樣的房子。
這地方有一種荒涼冷清的氣息,還有一股淡淡的藥味,威爾覺得還算是不錯,只是這光線實在有點差。
「來吧,貝倫斯,」斯內普的手裡拿著一瓶葡萄酒,「不用跟我說未成年人不喝酒,也沒有未成年人會做間諜的,而且這是甜紅,只有四度。」
他坐到舊沙發上:「來吧,作為在夾縫之間的師生,我想我們有權喝上一杯。」
這是威爾此生第一次飲酒,或許斯內普也是頭一次跟自己的未成年學生喝酒,他的話稍微多了些。
不過很默契的,兩人都沒說伏地魔的事情。
而儘是些「注意安全」「不容易」之類的話,十句有七句都在讓威爾注意安全,剩下三句有兩句在念叨威爾現在身體太虛弱——實際上,威爾正在進入發育期,開始長個子,但是問題是,他太瘦了。
長期的飲食不規律加熬夜讓威爾的體格並不強壯,如果不是霍格沃茨的樓梯太多,威爾的鍛鍊還算勉強夠得上,他的身體恐怕更羸弱。
威爾喝下一口葡萄酒——話說體力經驗是真難肝啊,只能希望LV4的體力附加能力能提升自己的身體素質吧。
威爾喝了兩杯,即使是這個度數的酒,也讓他有些微醺,他的身體素質可見一斑。
於是他在蜘蛛尾巷住了一夜,次日早上給羅伊打了個電話,表示自己這邊並無大礙,讓西爾維婭不要擔心。
「教授,我回去了。」
「嗯。」斯內普一如既往的面癱。
威爾走出蜘蛛尾巷,眉頭微皺——這裡的味道可不太好。
令人作嘔的臭氣此刻正在一條骯髒的河流上瀰漫。
黑黢黢的河水在嗚咽,威爾在這種嗚咽聲中搭上一輛計程車,計程車駛入濃重的霧氣,像是走進了難以預料的未來。
……
幾天後,威爾參加了魔文協會的活動——其實都是些老掉牙的會議,畢竟魔文的發展太慢了。
直到九月一日,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蒸汽從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車頭噴涌而出,在空氣中凝結成白色的霧氣。
學生們熙熙攘攘,拖著行李,與家人告別,興奮的交談聲、貓頭鷹的叫聲、寵物的嘶鳴聲混雜在一起,構成熟悉的開學交響曲。
威爾穿著一身簡潔的黑色長袍,拖著那個施了無痕伸展咒的行李箱,穿過牆壁,站台上已經擠滿了人,他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威爾!這邊!」
比他早到的西爾維婭朝他揮手,今天西爾維婭換了一個髮型,黑色的頭髮在腦後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臉上帶著明朗的笑容。
經過赫敏所在車廂的時候,赫敏正踮著腳試圖把一個大箱子塞進頭頂的行李架,金妮在旁邊笨拙地幫忙。
威爾揮了揮手,赫敏忽然覺得自己手裡的箱子非常輕巧。
「過了一個暑假不代表你變成麻瓜了,赫敏。」
「謝謝,」赫敏喘了口氣,擦擦額頭,「我的東西好像又帶多了……但這學期有那麼多要學的……」
「你每年都這麼說,」剛跟哈利一起搬箱子的羅恩嘟囔著,把自己的箱子推了進去,「然後每年都帶得更多。」
兩個人找了個空包廂,列車適時地發出悠長的汽笛聲,緩緩啟動。
窗外,倫敦的景色開始後退,逐漸被郊區的田野取代,包廂門被拉開了,漢娜和納威擠了進來。
「總算找到個包廂,」納威說,把箱子塞好,「弗雷德和喬治在隔壁車廂試驗他們的新玩笑產品,差點把整個包廂都染成粉紅色。」
「他們說是為了慶祝新學年,」漢娜小聲補充,臉上帶著心有餘悸的表情,「但我覺得龐弗雷夫人不會高興看到滿校醫院的學生都變成粉紅色。」
幾個人笑了笑,包廂里的氣氛輕鬆起來,大家開始分享暑假見聞:赫敏的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計劃、雙胞胎的新惡作劇、納威和奶奶去拜訪的稀有草藥園……
威爾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兩句話。
他的目光不時飄向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思緒卻飄得更遠。
三強爭霸賽……因為盧平並沒有年拋,小巴蒂沒機會偽裝成穆迪混進學校,所以自己得頂替小巴蒂來做事……好麻煩啊……
「威爾?」西爾維婭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沒事吧?又在想什麼複雜的魔法理論?」
「沒什麼,」威爾搖搖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只是在想這學期會有什麼課程。」
「肯定不少,」納威認真地說,「四年級的課程難度會大幅提升,而且我聽說今年有很多額外的活動……」
列車穿過隧道,車廂內暫時陷入黑暗。
當光明重新降臨時,蘇格蘭高地的群山已經出現在地平線上,像巨人的脊背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這代表離霍格沃茨越來越近了。
三強爭霸賽,火焰杯,哈利·波特,伏地魔的復活計劃……
一切都在向前推進,像是一場進行到激烈處的棋局。
而威爾必須在這場棋盤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然後——拿到足夠的利益,再肝成最終的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