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龐弗雷夫人把威爾放出了病房,雖然臨走前還不忘用一種「你要是再敢把自己累死,我就把你泡進藥劑罐子裡」的眼神瞪他。
走出校醫院,威爾倒是覺得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著城堡的頂層,他得去見鄧布利多——他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就發現了老蜜蜂給他傳遞的紙鶴,讓他出院後儘快到辦公室一趟。
於是威爾腳步輕快地朝校長辦公室走去。
……
「榛子杏仁巧克力。」辦公室的口令依舊是甜品。
「來的很早,威爾,我還以為龐弗雷夫人得讓你再待上至少一天呢。」鄧布利多笑眯眯的,「快進來,我正在嘗試蜂蜜公爵的新甜品,他們特別給我送了一批。」
「謝謝教授,不過我在早晨不太想吃太甜的。」威爾瞥了一眼鄧布利多桌上那些五花八門的甜品。
鄧布利多面前是一盤銀色的果凍,裡面還有一堆閃亮亮的玩意。
「哦?真的不吃?這是蜂蜜公爵新出的『星塵布丁』。」鄧布利多笑眯眯地遞給他一把銀勺,「我覺得這個甜度正合適。」
威爾的臉上閃過一絲忌憚——那這東西恐怕能把一般人甜死了,這老蜜蜂是真的意識不到嗎?
鄧布利多把挖了一半的布丁推了推:「那麼,威爾,你恢復得如何?」
「完全好了,教授。」威爾答道,「甚至比之前更有精神。」
「那就好。」鄧布利多目光溫和,「我昨天,體驗了一下『幸福』魔咒。」
「所以,您有了修改思路嗎?」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搖搖頭:「暫時當然沒有,而且,你知道嗎,威爾,這讓我想起了厄里斯魔鏡。」
「所以,您認為這魔咒需要跟厄里斯魔鏡一樣封存起來?就因為它能讓人看到自己的欲望?」
「不,威爾,別忘了,這二者不一樣,」鄧布利多搖頭,「厄里斯魔鏡只是展示,而且展示的內容很可能是虛幻的,甚至未發生過的。
羅恩在一年級的時候,還看到了自己成為了學生會主席、帶著魁地奇球隊贏得勝利……因為這些是虛幻的,從未發生過,而且離他的生活很遠,所以羅恩並沒有沉迷其中。
而你的魔咒——它讓人重新活過,重新經歷自己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鄧布利多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這才是最危險的地方,它太容易讓人沉淪了。」
威爾點點頭——這話說得完全沒錯,這也側面說明了幸福魔咒的效用之強,自己利用起來,也更好用。
「所以我打算給它改個名字。」鄧布利多繼續道。
「哦?」威爾挑挑眉。
「夢幻魔咒。」
「用來提醒人們它終究只是一場夢,夢會醒來?」威爾大概理解了鄧布利多的意思。
鄧布利多語氣低沉的接過威爾的話:「而醒來的那一刻,才是痛苦的開始;還有,你還打算研究夢幻藥劑嗎?」
「您說得對,教授。」威爾點點頭,「而且,我打算繼續研究夢幻藥劑。」
「去找西弗勒斯吧,你知道的,他在魔藥學上的造詣,能幫你省去很多彎路,而且他拿了你給我的那張羊皮紙,應該已經研究了一部分。」
其實還有一點,鄧布利多沒說——那就是斯內普跟威爾一起研究的話,威爾是不方便直接找黑巫師來做實驗的。
「對了,威爾,還有件事,那就是,我們跟康奈利已經成了盟友。」
「什麼?」威爾皺了皺眉——鄧布利多把自己那張記載幸福,不,夢幻魔咒的羊皮紙給斯內普了?
這個時候,似乎沒察覺到異常的鄧布利多正在把自己在羅馬尼亞做的事情向威爾和盤托出。
「教授,福吉這個人……」幾分鐘後,威爾斟酌著措辭,「我覺得他不是那種能被『說服』的人,他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東西。」
「所以我在讓他相信,讓他看到食死徒,讓他知道自己的確有危險。」鄧布利多搖搖頭,「可惜,如果我當時能夠早一分鐘就好了,就能夠救下那個可憐的小伙子。」
威爾搖搖頭,不再提此事,看來鄧布利多還是不願意直接把福吉做掉或者趕走,他想不通這老蜜蜂到底要幹嘛……
……
離開校長辦公室時,已經是接近一個小時之後,還好今天是休息日,威爾下午在有求必應室里做了一些小實驗,將幾個小魔咒塞進了自己的【本源體系】。
傍晚,威爾前往了高塔,今天是高塔聚餐的日子,威爾大部分的高塔聚餐都是要參加的,而且今天說不定還能順便驗證一下自己的魔咒體系。
高塔的晚間聚餐總是熱鬧的。
威爾走進高塔八層的時候,塞德里克正從廚房裡端出來一份他烤的蘋果派,赫敏抱著一本比她臉還大的《高級魔藥製作》,而納威則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盆剛培育出的發光蘑菇。
看見威爾回來,大家自是高興,眾人圍坐在長桌旁,氣氛輕鬆而溫馨。
威爾跟西爾維婭隨意聊著,突然聽到塞德里克那邊開口提起了斯內普:「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兩天斯內普教授有點奇怪?」
「奇怪?」羅恩手裡拿著雞腿:「他那天不奇怪?」
哈利、西莫、納威幾個人紛紛表示贊同——斯內普本身就是個奇怪的傢伙。
「不,不對,」麥可·科納也皺起了眉,「他這兩天的確太安靜了。」
麥可看向格蘭芬多的幾人:「而且,如果我消息沒錯,他這兩天都沒怎麼給你們扣分吧,昨天格蘭芬多一共才丟了三分。」
這話一出,眾人似乎反應了過來,面面相覷。
這太不正常了。
斯內普不扣格蘭芬多的學院分?那還是斯內普嗎?
威爾低頭切著蘋果派,眯起了眼睛——老蜜蜂這傢伙怎麼能讓斯內普拿走那羊皮紙呢?
晚宴結束,威爾第一時間來到了斯內普的辦公室門前。
他輕輕敲了敲門,沒人應,威爾一個阿霍拉洞開,打開了房門。
斯內普靠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書,但他顯然沒有在看——他正閉著眼,臉上神色安詳,像是還沉浸在某段遙遠的記憶里。
十多分鐘後,斯內普睜開眼,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與驚疑。
「威爾?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