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巴頓夫人臉色一僵,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微微張著嘴,目光在威爾那張年輕的臉龐和納威通紅的雙眼之間來回遊移,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治……治療?」她還是不敢相信,擺了擺手,「貝倫斯先生,我知道你是個天才,納威也常向我提起你。
可是……可是聖芒戈最好的治療師們都說,弗蘭克和艾麗斯已經徹底瘋了,再無回天之力……這怎麼可能治得好?」
說到這,隆巴頓夫人深深的嘆了口氣,一隻手捂住了臉——實際上,她太渴望自己的兒子跟兒媳能夠恢復了。
整整十幾年了,她看著自己曾經驕傲無比的兒子和兒媳,像兩個破布娃娃一樣待在那間小病房裡,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認不出來。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們能好起來,可一次次的希望換來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
威爾看著這位強撐著體面的老婦人,眼神溫和:「隆巴頓夫人,我並不是在安慰您,也不是在說大話。
我對靈魂和記憶層面的損傷有過一些研究,上次向您詢問納威的情況,就是在研究這些的過程中,而我現在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功。
聖芒戈的治療師們或許束手無策,是因為他們還在用傳統的魔藥和治癒咒去治療,恕我直言,他們根本就不懂這些傷的本質。」
「我有一些不同於傳統魔法的手段,我不敢說百分之百,但我願意傾盡全力去嘗試。」
隆巴頓夫人的聲音帶著期盼:「貝倫斯先生……你,你真的有辦法?」
她在過去的十幾年裡,發動隆巴頓家族的人脈關係,找了十幾年的法子,不少人都嘗試過治療,但是都沒成功。
「我有。」威爾點了點頭。
「好……好……」隆巴頓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她還想要再試一次,「如果您真的能治好他們,隆巴頓家族將永遠銘記您的恩情,當然,沒有效果,隆巴頓家族也不會忘記您的這份幫助。」
……
傑納斯·西奇病房,也就是人們常說的49病房。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藥水味與草藥味,而且有些帘子後面的床位上,不時傳出病人毫無意義的呢喃和痴笑。
威爾跟在隆巴頓夫人身後,納威默默地跟在後面,塞德里克已經回病房照顧他父親去了。
三人走到了病房的一頭,在帘子後面,威爾看到了隆巴頓夫婦。
弗蘭克·隆巴頓有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艾麗斯·隆巴頓則安靜地坐在一旁,手裡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糖紙,嘴角掛著一絲呆滯的微笑。
曾經實力高強的傲羅,如今卻連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
納威的目光移向別處,揉了揉眼睛,隆巴頓夫人看向威爾。
威爾對老太太點點頭,沒有說話,他靜靜地走到病床前。
他的雙眸泛過一抹銀色。
巫師視域。
隨著巫師視域的開啟,在威爾的視野中,這兩人呈現出了另一種模樣。
威爾直接觀測了兩人的魔力結構,隨後皺起了眉頭——兩人的魔力結構是破損的,談不上碎裂,但是大段的魔力結構都出現了縫隙。
如果硬要說的話,就是納威在一年級時候的魔力結構的破損升級版。
威爾在一年級就注意到納威身上的魔力流動與一般小巫師有些不同。
如果說一般巫師的魔力流動是河流,那麼納威的這條河流就總是坑坑窪窪,也就是說,納威的魔力總是不順暢。
而隆巴頓夫婦的魔力結構,就像是被連續的爆炸炸碎的河流,東一塊西一塊,很多地方都破碎的連不起來。
「果然如此……」威爾在心中暗自點頭。
這還算是正常,因為納威的魔力結構也是童年時期被食死徒用鑽心咒傷害之後破損的。
見到了弗蘭克與艾麗斯的情況,威爾稍微放心了一些——對於普通的治癒魔法來說,這確實是絕症。
但對於能夠直觀的看到魔力結構,並且能夠干涉魔力的威爾來說,這不過是一道需要被解開的、稍微複雜一點的難題罷了。
巫師視域關閉,威爾又掏出魔杖,抵在二人的頭上,進行攝神取念。
雖說以威爾的水平,完全用不著這樣,但是他還是想要稍微遮掩一下——所以他大部分時候在外人面前都會繼續用魔杖。
偽裝成「沒有魔杖自己就無法施法」的假象。
話歸正題,威爾攝神取念看了一遍,放下魔杖,神色陰沉:「隆巴頓夫人,聖芒戈對他們兩人的記憶進行了處理嗎?」
隆巴頓夫人看到威爾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如實道:「是的,聖芒戈的治療師們在第一時間就將他們的記憶進行了處理。
原本是想要通過處理記憶讓他們忘記痛苦,怎麼了,貝倫斯先生,是有什麼問題嗎?」
威爾陰著臉:「問題很大!」
威爾攝神取念的過程中發現了更多的問題——隆巴頓夫婦的腦袋裡還有一部分記憶是受折磨的記憶。
這些治療師是幹什麼吃的?根本沒有處理乾淨!就是找洛哈特來,也比聖芒戈這些酒囊飯袋的治療師強!
這魔法界第一醫院就是這種水平?威爾真有點想讓德拉科來這擔任院長,好好管理一下這裡的想法了。
威爾吐了口濁氣:「我有辦法治療他們兩位,不過,在此之前,我建議您還是先讓他們出院,回家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