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眾人都看向威爾。
除去納威、奧古斯塔、阿爾吉之外,還多了幾個威爾認不得的巫師,但是想來應該是隆巴頓家的親戚。
威爾在眾人希冀的目光之中點了點頭:「整體的情況還可以,如果順利的話,等他們睡醒,應該就能初步恢復,後面則是需要長時間的靜養了。」
威爾話音落下,空氣一陣寂靜。
隨後,就是歡呼。
「好啊!」阿爾吉高呼一聲,他的困意已經被一掃而空,興奮的狠狠拍了拍手掌,響聲清脆而巨大。
「啪!」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一個個臉上都露出喜色,隆巴頓夫人當場抹著眼淚。
納威眼圈跟鼻子都紅紅的,嘴唇蠕動了幾下,想說什麼話的樣子,可是其他人吵吵嚷嚷的聲音完全遮住了納威的聲音。
「太好了!」
「弗蘭克跟艾麗斯……終於……」
「這是真的嗎?!梅林的鬍子啊,他們終於交到好運了。」
僅僅幾息之間,喧囂聲就鬧得有點過分了。
「悄聲細語。」威爾施展了個消聲咒。
眾人的喧囂聲一下子小了下來,威爾的說話聲卻還是正常:「他們兩人現在需要安靜,需要靜養,不要這樣打擾他們,讓他們休息吧。」
「那,我可以進去看看嗎?」納威舉起了手,好像在上課發言似的。
「當然,你們都可以,只要安靜,別吵到他們。」威爾側開了身子。
納威臉色漲的紅紅的,看上去相當的激動,幾步就衝到門前,握住門把手的時候,卻是僵了僵,但是最終還是推開了房門。
阿爾吉跟隆巴頓家族的其他幾個巫師都跟在後面,壓制著腳步聲,走進屋內。
隆巴頓老夫人卻沒有著急進門,她來到威爾身前,瞥了一眼門內圍在兩人床邊的家族眾人,深深鞠了一躬,低聲道:「貝倫斯先生,謝謝。」
威爾扶起了顫顫巍巍的老太太:「隆巴頓夫人,這是我應該做的,納威是我的朋友,我很願意為朋友做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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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巴頓夫人語氣鄭重:「不管怎麼樣,威爾,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隆巴頓家族永遠的朋友,與你為敵,就是與隆巴頓家族為敵。」
「我很珍重這段友誼,隆巴頓夫人,不過,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我就先離開了,這個暑假我每周會來一次,為他們兩位做一些檢查。」
「不,貝倫斯先生,你還不能走。」隆巴頓夫人搖搖頭,攥住了威爾的胳膊。
「是還有什麼需要效勞嗎?」
「哦,不不不,當然不是,只是,我們沒有給你報酬,這樣太不體面,」隆巴頓夫人搖著頭,誠懇道,「我知道像你這樣的天才藥劑師不缺錢,但是起碼讓我們為你做點什麼。」
兜帽下,威爾的眼睛一亮:「如果可以的話,能否讓我從隆巴頓家族的藏書庫借一些書呢?」
「當然可以!」隆巴頓夫人終於鬆了口氣——如果一直不能為威爾做些什麼,她會很不安心的,「而且——」
「喔!梅林的天花板!」「爸爸!」
屋內傳來了幾聲驚呼,其中就有納威帶著哭腔的喊聲。
隆巴頓夫人剛想要發怒,就聽見阿爾吉的喊聲:「快來,奧古斯塔,弗蘭克醒了!」
她一下僵住了,目光在威爾跟房間內的眾人之間流轉。
威爾笑了笑,顯得相當善解人意:「您現在還是去看看您的兒子比較好,至於隆巴頓家族的藏書,我可以稍等一會。」
隆巴頓夫人這才放心的走進病房,湊到了弗蘭克·隆巴頓的病床前面,眼淚婆娑:「我的兒子,哦,我可憐的孩子。」
弗蘭克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他眼神中帶著震驚與疑惑,看著眼前的一大堆人:「母親?阿爾吉叔叔?凱蘭?還有……你是……納威?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為什麼……啊……呃……我的頭……」
話說到一半,弗蘭克捂著自己的腦袋痛呼起來,顯得痛苦異常。
這讓眾人嚇了一跳,弗蘭克剛開口說話的時候,納威都淚流滿面了,阿爾吉等人也是一臉的興奮,但是他一痛呼起來,眾人就開始緊張。
「我有些止痛的魔藥,這就拿過來。」阿爾吉立刻起身。
威爾這個時候走進屋子,摁住了阿爾吉:「弗蘭克的頭痛是正常情況,這種情況會持續一段時間,需要長期靜養。
在基本痊癒之前,不要讓弗蘭克動用魔法,也別讓他接觸任何魔藥、當然,你們也不能對他施法,他現在是基本的『巫師要素平衡』狀態。
如果因為一些原因打亂了我為弗蘭克重新支撐起的『巫師要素平衡』,可能會出現未知問題,所以,只要靜養就好。
當然,艾麗斯也是如此,她稍晚點應該也會甦醒。」
威爾也不管眾人有沒有聽懂什麼叫「巫師要素平衡」,因為這裡可能除了他之外沒人意識到巫師是靈魂、肉體、魔力的三位一體;不過,只要囑咐家屬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就好了。
威爾看向艾麗斯·弗蘭克,見她還在安詳的沉睡著,覺得大概是因為自己先為弗蘭克進行的治療,所以弗蘭克醒得早。
「可是……」阿爾吉看向捂著頭的弗蘭克,有點於心不忍。
威爾語氣嚴肅:「這是他的靈魂傷勢在痊癒時候的正常表現,如果你真的為他好,就讓他熬過去,絕對不要有任何人為的干涉。
無論是魔咒還是魔藥、草藥、儀式學魔法都一樣;讓他像個麻瓜一樣生活一段時間,不要給他魔杖,聽得明白嗎?
否則,後果可能比瘋更嚴重。
所以納威,看好你父親,當然了,別把魔杖給他。」
好在隆巴頓家族沒有蠢到沒邊的超級蠢貨,比如孩子對堅果過敏就做一桌子堅果食品讓孩子「脫敏訓練」的那種蠢驢。
也沒人非得挑戰威爾這位「醫生」的權威,非要給弗蘭克灌一瓶魔藥或者施個魔咒,所有人都規規矩矩的。
而弗蘭克,大概頭痛了七八分鐘後,終於緩了過來,這讓眾人鬆了口氣。
弗蘭克則是看著大家:「好吧,誰現在能給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