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張倩氣急敗壞的怒吼。
「你看，你又急。」許墨語氣平靜，字字誅心，「既然你不願意承認，那我就跟你分析清楚。」
「你所說的『自身條件不差』，應該是跟我比吧？」
「可是……」
「論收入，你月薪1.5萬，我年薪160萬，這還沒算期權和投資收益。你的收入還不到我的二十分之一。」
「論未來預期，會計雖然越老越吃香，但天花板就在那。而我所在的AI行業正處於爆發期，以我的技術，大概率能創業成功，未來的差距只會拉大到幾百倍、甚至幾千倍。」
「論年齡，我25歲，處於男性升值期。你28歲，雖然我不想製造焦慮，但是在婚戀市場上，你確實是處於價值快速貶值的下行期。」
「論顏值……」
許墨淡淡一笑：「如果你是60分，班花水平。那我應該有75分，大校草水平，你也不如我。」
「所以，從客觀的、可量化的社會評價標準來看，你在收入、未來預期、年齡、顏值等所有維度，評分都低於我至少一個大檔次。」
許墨頓了頓，給出了結論：
「很顯然，在我們兩人之間，不存在『匹配』，只存在『差距』。」
「雖然現在的婚姻市場，男人普遍向下兼容，女人普遍『上嫁』，但也不能『全方位上嫁』吧？」
「那些在所有條件上全方位超越你的男人，事實上已經跟你不是同一個圈層了，不可能看上你的，因為他們有很多優於你的選擇，比如說，一個其他條件跟你一樣，但是年齡只有20歲，充滿了青春氣息的女孩。又比如說，一個其他條件跟你一樣，但是家庭背景好，能給男人事業提供助力的女人。」
「你胡說！」張倩被戳到了痛處，憤怒的反駁：「誰說不可能看上我？我前男友就是全方位超越我。」
「他身高180，顏值跟現在的你不相上下！月薪3萬，在魔都有房有車，家裡的資產是A8.4級別！」
「他不僅看上了我，還像寵公主一樣寵我！給我買包，帶我旅遊，帶我吃大餐，給我帶來各種浪漫！這說明我就是值得！」
許墨若有所思，笑著問道：「能冒昧的問一下，你這個前男友是什麼時間段的，跟你交往了多久？」
張倩有些懷念的說道：「他是在我五年多前剛去魔都的時候追求我的，他讓我見識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優秀的男人，可惜交往一個半月後，我們因理念不合分手了。」
許墨笑了，笑的有些諷刺：「終於破案了。難怪你從五年前開始，就對相親對象有這麼刻板的要求，必須身高180以上，月薪3萬以上，還得帥，還得在一線城市有房有車，還得給你情緒價值，原來是按照這個前男友的標準來的。這真是有些可笑。」
許墨聳聳肩：「你聽說過『長擇』和『短擇』嗎？」
張倩一愣。
許墨繼續說道：「做個形象的比喻，長擇是買車，短擇是租車。」
「我就認識一個富二代朋友，他喜歡開法拉利，但他只會租法拉利去兜風，享受它的速度和激情。」
「我問他為什麼，他跟我說，他更在乎車的使用權，而不是擁有權。」
「與其花幾百萬把法拉利買回家供著，還得負責它的保養和維修，不如用這幾百萬來租車，有這幾百萬，他幾乎可以把法拉利、保時捷、邁巴赫、賓利等各種跑車和豪車體驗個遍。」
「而且由於是租的車，可以使勁造，不用擔心用壞了，駕駛體驗會更舒服。」
許墨盯著張倩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你前男友對你，大概率就是『租車心態』。」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跟你結婚，只想擁有你一段時間。說得直白點，就是……使用你一段時間。」
「所以他才可以，在全方位超越你的情況下，像寵公主一樣寵你。」
「他不是真的愛你愛到骨子裡，而是這樣做可以加快攻略你的速度，能有更好的使用體驗，成本也更低。」
「你閉嘴！你瞎說！」張倩徹底破防了，隔著屏幕咆哮。
「我瞎說？好吧，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會找一個各方面都不如你的男人當男朋友，還給他提供情緒價值嗎？」許墨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直接說道：
「你不會。」
「正常情況下，你那個高富帥前男友也不會，這是違背人性的。他那麼對你，大概率只是把你當成了寵物、玩具，甚至是他百人斬挑戰之旅的戰利品之一。」
「你瞎說！」張倩咆哮道。
「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許墨依舊淡定，「你這個高富帥是不是有過很多女朋友，他對每個女友都很好，但是實際上給每個女友花的錢並不多，除此之外，他更換女友的頻率也很高？」
張倩沉默了，跟前男友分手後這五年，她一直找各種渠道打聽前男友的事，結果跟許墨的這番話差不多，只是她一直腦補、或者說騙自己，這是因為前男友的感情太坎坷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
許墨聳聳肩：「既然你沉默，那就是真的了。」
「這是很明顯的低成本短擇……用最低的花銷、最短的時間、短擇一個能入他眼的女人。」
「他擁有過你後，膩了，就穿起褲子走人，去尋找下一個獵物。現在或許連你的名字都忘記了，但你卻對他念念不忘，同時拿他的標準來跟所有想追求你的人對比。」
「一對比，你就會對追求你的人感到失望，心想就這種條件，連我前男友一半都不如，也好意思來追我？」
「這就是像你這樣被高富帥短擇過的女人很難結婚的原因：你真以為你配得上那個高富帥，然後一直以他為標準。」
「這就像網絡上的那個笑話：綁過大閘蟹的稻草，誤以為自己也是大閘蟹的價格。但事實上，稻草還是稻草，它還是稻草的價格。」
「你……」屏幕那頭的張倩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卻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著張倩的臉色，許墨心中瞭然。
火候差不多了。
他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內容依然尖銳。
「阿姨讓我幫忙點醒你，那我就再說些實話。」
「你最大的問題，不是要求高，而是自我認知偏差，也就是擇偶標準定位搞錯了。」
「首先，你被高富帥短擇過，以至於錯誤的判斷了自己的價值……關於這一點，你不要犟。如果你真的跟高富帥匹配，那過去五年，跟你相親的人裡面肯定會有不少高富帥。」
「因為相親市場是最殘酷的，也是最現實的，都是看人下碟，你在別人眼裡是什麼價位，別人就會給你介紹什麼價位的相親對象。」
「其次，你在相親中把自己放在『被追求者』的裁判席上，用一套跟自身條件不匹配的標準去篩選別人，而且理所當然的認為，跟你相親的人一定會看得上你。所以你跟我一見面，就理所當然的開始向我提各種要求。」
「但你卻從來沒想過，真正的相親市場是雙向選擇。」
「你在挑別人的時候，別人也在挑你。而那些條件比你好很多的人，可能連篩選你的興趣都沒有。」
「你把自己28歲的『顏值中上』、『月薪一萬五』、『工作體面』、『生活精緻』、『211大學』當成稀缺資源，但在真正有價值的男人眼裡，這些可能只是基礎項，甚至連加分項都算不上。」
許墨頓了頓，給出了最後一擊，溫和但致命。
「我建議你認清現實。」
「那些能在魔都等一線城市有房有車、身高180、月薪3萬以上還把你當公主寵的帥哥，他們要麼在陪20歲的校花，要麼在陪富家千金，不會選擇你。如果你遇到了，你就得小心了，要麼是殺豬盤，要麼是想短擇你。」
「你還是好好靜下心來，想想自己在婚戀市場的定位吧。」
「不要再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了，能滿足你幻想的只有騙子。」
「言盡於此，祝你早日找到幸福，讓你媽不用一直擔心。」
沉默。
張倩就像中了腕豪的蓄意轟拳一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幾秒鐘後，她才回過神來，歇斯底地的尖叫。
「下頭男！物化女性！你去死吧！」
隨即，視頻被狠狠掛斷。
許墨聳聳肩，心中覺得好笑：「物化女性？明明是你先物化了自己，跟我相親的時候，開口閉口就是各種物質要求，對感情的要求為零。」
「哦，也不是零，是要我給你提供情緒價值。你說我都全方位超越你了，還給你提供情緒價值，那我找你是圖什麼啊？圖你年齡大，圖你快停水停電了嗎？」
他笑了笑，把手機遞還給旁邊早已聽傻了的大媽。
「阿姨，答應您的事我做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大媽顫顫巍巍的接過手機。
她看著許墨，臉上沒有生氣，反而早已淚流滿面，聲音哽咽道：
「小伙子，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這些話，我當媽的說了無數遍，她不聽，還嫌我囉嗦。只有你這種條件的人說出來，才能刺痛她。」
「希望能罵醒她吧……不然她這輩子，真就毀了。」
而這時，剛走出沒多遠的許墨，又被人給攔下了。